所以这里lz还要纠正一点:夜归军在弯刀之役的主动出击,并非只出自于哥舒临的个人意志,而是由被胜利与仇恨冲昏头脑的夜归军集体决定的。


从该回忆中可知,虽然部分夜归士兵对忌炎的判断有所担忧,但他们仍然认为这是击败无相燹主的唯一机会。由“只胜不败,只战不退”也能看出,夜归军在“弯刀之役”初期,对于形势的评估是非常乐观的,他们非常有把握赢得这场战役(注意这里今州是进攻方,而不是防守方,然后你再回来细品这句“只胜不败,只战不退”)。
而尽管夜归军内存在忌炎这样头脑清醒的人员,但哥舒临带来的连续胜利,似乎将夜归军的情绪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但话又说回来,主动出击的决策权始终掌握在哥舒临手中(根据“不坠黄沙之地”中忌炎力排众议迎击残像潮可知,镇戍将军的权力极大,即便是经验甚老的副将也仅有建议的资格)。
作为主将,哥舒临身负冷静分析局势、镇定骄纵军心的责任。但实际上,他本人也受到了军中氛围的影响,甚至他本人就是这种氛围的缔造者。从战术布置的角度,我们也能从中窥得些许门道:


注意这里的信息,哥舒临在进攻北落野时采取的是分兵战术:正面战场由哥舒临带队冲锋,而夜归军再额外分出两支小队从侧翼夹击,利用奇袭破坏残像军势,使无相燹主方露出破绽。

弯刀之役夜归军分兵线路be like(虚线是可能路线),lz的判断依据是战争型残像的分布,例如:乐师、黑胖子、审判战士云云,该类残像密度较大的区域,就很有可能是夜归军的途经区域。(北侧线路残像密度颇高,恐怕侧翼小队有不少人员于此处牺牲)
据lz观察,无相燹主石像下方废墟处,巨浪级残像密度最高。因此,三个箭头指向的位置,应该就是弯刀之役真正的主战场。大量的夜归军在此处自相残杀,遗留的残响被无相燹主转化为残像潮,徘徊于战场之上。
这里提个外话,鸣潮的残像分布并不是胡乱布置的,譬如水域旁更容易出现蜥蜴、陆龟、河豚一类较温和型残像,而北落野与归墟港市曾发生过灾难或战争的区域,就会出现大量乐师、战士一类更为残暴的残像,而且巨浪级残像的出现频率会更高。

回到正题,这里lz认为哥舒临的分兵战术过度理想化。根据上图可知,弯刀之役是夜归在北落野进行过最深入的战役,这也意味着当时夜归军在北落野腹地处的情报有所缺失。
而在陌生的战场腹地分散兵力,具备极大的弊端——首先,被分出的两支侧翼小队并无哥舒临这样强大的统帅,作战实力完全不如第一小队;其次,侧翼线路上的残像规模是完全不可知的,一旦侧翼小队在途中遭遇超乎预料的强大残像袭击,不仅难以实现战略目的,还有可能导致夜归兵力遭致不必要的折损。
lz并不认为哥舒临会故意派兵上阵送死,也不认为他作为一名有能的将领,会不知道分兵战术的弊端。但哥舒临终究是采取了这样的战术,这其实也反映了他对于夜归战斗力具备十足的信心,又或者说,是一种不切实际的骄傲。

注意这里的台词,哪怕哥舒临会说出“不计代价”这样的鬼话,但他的言论始终建立在战役胜利的基础上。换句话说,他认为两队侧翼小队即便遭受了意料外的阻击,也必然能达成包围主战场的战略目的(实在不行,也能为第一小队分担一部分残像压力),而人员的折损伤亡,则会以“仇恨”的形式,化作剩余士兵前进的食粮。
其实在这个方面上,哥舒临与无相燹主是不谋而合的。以仇恨堆积战意,从而达到越战越勇的目的,又何尝不是一种以战养战的手段?
而哥舒临同样也相信,夜归在作战中凭借严明的军纪与强大的意志力,完全能克服溯回雨带来的负面影响。但实际上,黑海岸成员在2.5剧情中对此有所锐评:


(哥舒临先生,请相信科学。)
从哥舒临各种发言也能看出,他在实际作战方面,不同于忌炎重视情报收集与军策这类客观因素,更强调军队的集体纪律与个人意志力。所以说,哥舒临的思考是更为情绪化的,也更容易被情绪感染。
正因如此,当夜归军高歌猛进时,无相燹主顺理成章地于北落野现身。如此顺利的局面,使得哥舒临为首的夜归军被胜利蒙蔽了双眼,因此,哥舒临在最后才会做出致命的误判。
综上所述,哥舒临对于弯刀之役的判断是“必胜”——在军事实力充足的情况下,战场上任何的情报缺失与意外状况,都能靠“意志力”克服。
然而现实会给他一记狠狠的耳光:溯回雨的负面影响,完全不能以人的主观意志力克服。溯回雨营造的幻觉,能够使夜归军在生理上无法辨认敌我,顷刻间就能将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化作分离的孤岛:开枪就会误伤队友,不开枪就会被残像偷袭并杀死。
而哥舒临在见证了强化溯回雨的危害后,作出了一个使局面完全失控的决策:作为领军的主将脱离军队,独自向无妄者开战,被抛下的士兵则被赋予了最后的命令——死守不退。
很多人误解了这个“死守不退”的意思,要知道“弯刀之役”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进攻战,而不是防守战:夜归军即使撤退,凭借剩余兵力依然能够镇守关口,以防范北落野残像潮过境。
而这个“死守不退”的命令,其实是要求夜归军在战场上等待——等待哥舒临击败无妄者,在此之前用“军纪”与“意志力”,强行抵抗溯回雨的负面影响。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作为发号施令的主将消失无踪,夜归只能依照“军令”在残像的包围中苦苦等待。
(苦一苦夜归军,骂名由我来担。)
至于哥舒临,他在决斗中毫不意外地败给了无妄者。正如lz前文所说,鸣潮世界观的军队对垒,最核心之处在于高端战力的博弈。而哥舒临战败后,被他带到北落野腹地的夜归军,就是纯粹的陪葬品。
讲到这里,其实你已经能发现哥舒临在整场战役中的决策,一步步将夜归军推向了深渊:一.误判形势,发动了必败的战役;二.采取分兵战术,致使夜归军在抵达主战场前,出现更大的折损;三.脱离军队,下达“死守不退”命令,导致夜归军主力险些在北落野全军覆没。
因此,哥舒临完全担待得起“弯刀之役”头号罪人的称呼,即便他主观上不会想打输这场战役,但他客观上造成的后果极度严重。
lz认为,哥舒临的行为与黎那汐塔篇的芬莱克有异曲同工之处,核心句无非是一句话:“我将对抗祂,又怎会成为祂的傀儡?”
他们恰好都站在对抗鸣式的立场上,却最终都在无意间沦为了鸣式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