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鹏把凝韵搂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酸酸的:“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我说过要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哪怕一丁点委屈的,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所谓的仁慈其实伤害了我最爱的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发誓,相信我。今天,孙榕叫我去孩子的墓地为的就是想制造一些假象好以此来达到她的目的。其实,我觉察到了,所以,我质问了她,她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于是,我告诉她,我宁可死,也不会让她得逞。我疯了一样踩着油门,满脑子都是你,我告诉自己,如果真的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只要你好好的,那我也情愿。车子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在最后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孙榕惊恐的眼睛,我翻身护住了她,不是因为我还爱她,只是想把欠她的都一次还清了,从此再无瓜葛。如果她能醒悟,我想,她就不会再去伤害你了。现在的我,真的觉得好轻松,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可以牵绊我了。”
凝韵伏在章鹏的肩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孙榕,如果不是她,章鹏永远都不会成熟,永远都不知道,有些人是永远都不值得怜悯的。
在凝韵的坚持下,章鹏还是住院观察了一个晚上。两个人依偎在窄窄的病床上,互相取暖,亲密无间,为了让凝韵睡得舒服些,章鹏的胳膊麻了一个晚上愣是没敢动。看着怀里小猫一样的凝韵,什么是幸福,章鹏觉得自己再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第二天上午,章鹏昨晚检查刚办完出院手续,肖潇就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冲进了病房,一边大呼小叫地嚷着:“坏了。”
凝韵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干嘛老是一惊一乍的?”
肖潇惊魂未定,盯着凝韵说:“我爸妈来了。”
凝韵一听也吃了一惊,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肖潇问:“你跟你爸妈说花花的事了?”
肖潇点点头。
“你爸妈反对?”凝韵又问。
肖潇又点点头。
凝韵抬手就给了肖潇一巴掌:“你白痴啊,现在花花还没有答应你的,你嘴就这么快!现在好了,再加上叔叔阿姨这么一闹,你觉得和花花还有戏唱么?”
肖潇揉着打痛的肩膀哭丧着脸说:“不说行吗?我辞职了,我告诉他们为了花花我要放弃青岛的一切,到北京来,我要和她在一起。”
凝韵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瞪着肖潇,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章鹏这才弄明白怎么回事,他走过来说:“你俩别愣着了!叔叔阿姨现在在哪呢,要不要去接?”
肖潇瞥了一眼凝韵,怯生生地说:“飞机上呢,刚打电话给他们关机了。”
章鹏看肖潇的样子也挺可怜的,就横在了他和凝韵中间,对凝韵说:“你看你这个样子,吓死人了,肖潇就是沉不住气,我看知道了也好,省得老是提心吊胆的。再说,你就是把眼睛瞪出来也没用啊,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祖宗!你能让我清静几天么,二十多岁的人了,智商还跟不上两岁的孩子!每次出了事都让我给你擦屁股,你气死我算了!”凝韵一把推开章鹏,挥起拳头对肖潇又打又骂。
肖潇吓得躲在章鹏身后连连告饶,嘴里不断地喊着:“亲姐,再帮我一次吧,我求你了。”
章鹏哭笑不得地把凝韵拉到了一边说:“你这是干嘛啊,让人家看见了多不好。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怎么办吧。”他又转头对肖潇说,“花花知道了么?”
肖潇说:“没有,我没敢告诉她呢,我一接到我妈的电话就从酒店直接跑到这里来了。”
气归气,凝韵是不可能不管肖潇的,她看了一眼表,想了想对肖潇说:“这会花花已经在店里了,给花花打电话,肖潇你亲自打,你告诉她,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到我家来。章鹏的车开去修理了,你开我的车,载着章鹏,你俩一起去机场接你爸妈。”
章鹏愣了一下,指着自己说:“我去?”
凝韵点点头说:“我去跟花花谈谈,探探她的口风,如果有戏,顺便也劝劝她。叔叔阿姨第一次来我们家,我又不能去接他们,礼节上也说不过去。你去了能显示出对他们的尊重,他们会高兴的,这个时候也尽量别让他们挑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