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去年考进了一所二本学校,之所以我不称它为大学,和一个出租车司机有关系;那个夏天很热,我推着行李箱,拎着一个编织袋,背上背着包,走出了江油汽车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面前,一路上他和我说了很多话,比如俄乌冲突,油价上涨,房地产暴雷……多是他说我应,其实我没心思听他的牢骚,只想让车窗的风吹的更急些,缓解炎热。后来,他问起我的分数,这让我觉得有些被冒犯了,但是秉着出门在外不惹事的原则,我虚报了一串数字,随后问他这个大学怎么样,传来的是一阵快活的笑,他说这不是大学,是一个学院,我有点生气了,五百多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这就好比对一个大专生说他不是大学生一样;接下来他的高谈阔论我也懒得应和,带上耳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对它的第一印象是不好的,它的正大门是未被使用的,这是它唯一有点气派的地方。爬上山坡,我找到了宿舍楼,楼下全是黑白色,全黑色和全白色的人,宿管是个五十多的大妈,她给了我一个钥匙,叮嘱我保管好,寝室里三架黑铁床,墙壁上白色的腻子粉脱了好些,你绝对不会想穿黑衣服靠着墙,房间很小,中间有一架铁桌,风扇就吊在铁桌的正上边,吱吱吱吱的叫,不仅不凉爽,反倒叫人心烦意乱,我安顿好行李,同寝室里的几个室友吃了晚饭,闲聊了一会,各自玩各自的了;我躺在竹席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很疲惫但就是没法入睡,从那之后我便称它为学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