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即为‘无’。”宗主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万相源自于无,亦终将归于无。所谓‘无相’,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包容万物,驾驭万物,超脱于万物脉络之上,直指这最终的源头。”
“当年,我凝聚万相种,衍化万相轮,试图以‘万’证‘无’,汇聚万相之力,强行冲击那源头之境。可惜...”宗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遗憾,“‘万’终是有尽,以有尽追无尽,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我汇聚的力量越强,距离那真正的‘无’反而似乎越远,始终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薄膜。”
李洛心中巨震。原来宗主当年走的也是万相归一的路子,而且几乎走到了极致,却依然失败了。是因为万相种本身,就是一种“有”的体现吗?
“那黯宗主...”李洛心念微动。
“她...”宗主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天穹那被神殿镇压的黑日血月之上,“她是我与万恶之源力量极致碰撞、侵蚀下,于‘无’之源头附近,意外诞生的诡异存在。她并非我们任何一方的延续,而是一个全新的、扭曲的‘意识’。”
“她继承了我们对力量的理解,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认为,既然无法以‘万’证‘无’,那便将‘万’与‘恶’彻底融合,强行创造一个属于她的‘新源头’,一个以她意志为核心的‘新世界’。她要的不是超脱,而是...取代。”
李洛倒吸一口冷气。取代世界的源头?这是何等的疯狂与霸道!难怪黯宗主的理念如此极端,要将两个世界乃至所有生灵都强行融合。
“我当年倾尽所有,联合万恶之源最后的本源意识,也仅能将她封印,而无法彻底磨灭。因为她的根基,同样触及了‘无’的领域,甚至因为她那扭曲的融合特性,在某些方面比我们更接近...也更危险。”
“如今,她吞噬了你的万相种,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十年之期将至,她即将真正圆满,届时,她或许真的能短暂地‘触及’甚至‘影响’那源头,实现她那疯狂的计划。”
宗主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洛身上,那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李洛,你与我,与她都不同。你自‘空相’而起,历经万相,最终又主动舍弃‘有相’,归于‘无相’。你的路,是从‘无’到‘有’,再从‘有’返‘无’。这条路,或许...才是真正通往‘十品’的正确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