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战雪永恒』重拾（战雪短篇）

　 尹仲带着门大器，手里领着几壶好酒兴冲冲从外面走进来。自从剑秋去世，门大器跟尹仲的关系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去哪儿都形影不离的样子，不像老丈人跟女婿，倒像是父子。门家铸剑坊关了，改做打金银首饰的生意，偶尔给人磨磨刀，打刀制剑那是绝对不碰。如今日子倒也过得去。昨儿个听说隐修他们来了，还要在龙泽山庄长住，一时兴起，抱了几大坛子的酒就赶了过来。
　　“爹，别跟隐修喝太多，喝酒伤身。”尹仲抱着酒坛子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叮嘱。
　　门大器不耐烦地应声，又嫌他啰嗦，先行一步往里去。
　　尹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笑，匆匆跟上。
　　远远地，他便看见站在廊下发呆的女儿。
　　许久不见，她比之前更瘦了，腰身的束带稍微用力一拉，腰就能被勒断了那么夸张。
　　他默默走到她身侧，有些心疼地摸着她头顶，温柔地唤她的名字，“凤儿......”
　　“爹？”她回神，些许光芒从眼里溢出来，“你怎么来了？”
　　“爹听说你们来了，就来看看。”他上下打量着月牙，见她脸色不太好，又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下了然，便说：“凤儿，老是自己呆着容易闷出病来，爹带你上街逛逛。”
　　市井繁华，人潮如织，大大小小的摊档一字排开从头摆到尾，客似云来。正值午饭时分，不少人勾肩搭背往食肆里钻，月牙闻着飘出来的香味，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尹仲带她寻了个很热闹的路边摊，要了两碗清汤面。许是饿了，顾不得烫，挑起一筷子面条吹几口热气，哧溜哧溜下肚。
　　“听说了吗，御剑山庄的大小姐过几日就要出嫁了。”邻桌的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你一眼我一语地聊着天，“要说起这个大小姐，可神秘了，半年前御剑山庄办了那么一场人人皆知场面隆重的葬礼，许多人亲眼看着那棺材下葬，嘿，这会儿又说人活了，没死。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同桌的人打趣道：“谁不知那大小姐嫁过人，那个人还是龙泽山庄的家主。你说那谢家公子那么好的条件，要样貌有样貌，要钱有钱，多少千金小姐排着队嫁她，怎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做正妻。”
　　“可我听说他们二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很。”
　　“莫非那谢家公子也有曹操的癖好？”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音，“就是喜欢人妻......”
　　这话引起一桌子人的共鸣，嘲笑声渐渐多了起来。越说越来劲，接下来的话更加不堪入耳。
　　哐啷——
　　一个人影突然窜了进来，一桌子人连影子还没看清是谁，通通挨了个嘴巴子，鲜红的五个手指印跟烙铁一样深深映在他们的脸上。桌子也被掀翻了，许是力道太大，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木板渣。

第二十六章
　　“啧啧啧，世人常说女人是长舌妇，我看男人才是名副其实的长舌公。一张嘴除了吃就会传谣，简直就是废物加饭桶。”一身红衣的女子坐在不远处的板凳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没事儿干就去读点书，没文化就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被一个女人当众指着鼻子骂还被扇巴掌，这谁能忍？
　　“你是哪家的姑娘，敢对大男人动粗，胆子不小。”男人擦着嘴角流下的血迹，恶狠狠地盯着她。
　　“臭男人不配知道姑奶奶我是谁。”小姑娘鼻孔朝天，完全没把几人放在眼里，“识相的赶紧滚，这小摊今天的生意，我包了！”从怀里摸出一个圆滚滚的钱袋子，朝后一扔，精准投进躲在小推车后面的摊主怀里，“数数，其他人的账，我付了，外加这些坏掉的东西，应该够了吧？”
　　摊主打开钱袋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比他做一个月生意的收入还多！他赶紧收下钱袋，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对这个天降财神点点头，买卖成交！
　　“还赖在这儿不走？”小姑娘指着那群汉子的鼻子破口大骂，“想吃白食上别的地儿去，这里不做乞丐生意。”
　　“哪儿来的扫把星，不知道打扰别人吃饭是很不礼貌吗？！”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拎着板凳冲过去，对着那女子的头狠狠往下砸。
　　围观群众大气不敢出一口，怕惹祸上身，竟无一人敢上前英雄救美。
　　千钧一发之际，那只缺了一条腿儿的板凳硬生生停在半空。握着凳腿的手被另一只手紧握着，接着，稍一用力，大汉骂娘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身体连着板凳跟陀螺一样原地快速旋转起来，拐着弯儿精准地朝同伴身上飞去。
　　几个人尖叫着倒了一地。
　　姑娘愣了愣，旋即扬起笑脸，拍手大声叫好。
　　“哪个畜生......”其中一人艰难地爬起来骂道：“光天化日之下敢打人......”看清来人，想要骂出口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原来是尹仲，名震江湖的尹二爷。
　　混江湖的谁不知道，尹仲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心机深沉，手腕比铁还硬，御剑山庄能有如今的繁荣，大半是他的功劳。
　　此时动手，怕是找死。不动手，又丢了面子。
　　汉子们互看几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捕捉到同样的信号——跑！
　　凭他们几个小角色，哪还敢蜉蝣撼大树啊！跟命比起来，面子屁都不是！
　　一群人互相扶持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姑娘飞快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尹仲身侧，昂首望向汉子们消失的方向，嘲笑声再也止不住，放肆地笑出声，“大叔，谢谢你啊，帮我赶跑那帮长舌公。”
　　“姑娘，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少招惹人比较好。”尹仲看着这年轻的脸，道：“年轻人太冲动，容易惹祸上身。”
　　“我是听他们在那造谣，听不下去了才动手的。”她为自己的壮举感到欣慰，自信地点点头，“只有拳头硬才会让人真正闭嘴，说教反而不管用。反正目的达到了，谢啦，大叔。”
　　“你不怕他们报复你？”面前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可一点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纤瘦的身躯仿佛风稍微大点都能把她给吹走，“若非我及时出手，躺在地上的，该是你了。”
　　她捂嘴笑笑，指指不远处的角落，道：“你不出手，那帮废物也伤不到我的。”
　　三个男人站在树荫下，身材精壮，五官端正，腰间别有佩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眼神异常冰冷，射出来的寒光跟刀子似得。他们的视线看向这边，从未移动半分。
　　原来她如此放肆，是有人在背后保护她。
　　月牙自从听见御剑山庄，大小姐那些字眼，便失了神。嘈杂的环境搅乱着她心烦意乱。眼下是再也按耐不住，猛地站起身戳着拐杖跟无头苍蝇一样走。
　　“凤儿！”尹仲赶忙跑过去，拉住她的手腕，问，“你去哪儿？”
　　“爹，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她激动地声音发颤，手里的拐杖不断敲击地面，“我要去御剑山庄，去御剑山庄！”
　　尹仲自然晓得尹天雪对她的重要性，尹天雪的事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他早就知道了。一直忍着不说，是怕女儿深受打击，病情会越来越糟糕。哪里想得到她会被童战带出水月洞天，好巧不巧上街吃个饭还能听见流言。
　　这是天意吧，他想。怕什么来什么，越是想隐瞒，越是藏不住。
　　“御剑山庄？”方才被尹仲救下的小姑娘跳过来，笑得像一只猫，“顺路啊，大叔，要不咱们一起走吧。”
　　尹天奇一大早就出门去给几个有过节的帮派调解，做和事佬。尹天雪百无聊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拼着已经碎了的琉璃灯。
　　透明的碎片被她盖房子一样一点点拼凑起来，逐渐有了雏形。
　　“小姐小姐！不好了！”丫鬟声如洪钟，尹天雪手一抖，手里握着的碎片划过瓶身，灯罩晃荡几下就要掉下去，亏她眼疾手快接住了，否则功夫白费，再碎一次这灯罩可就再也拼不起来了。
　　她有些怨怪地瞪丫鬟一样，“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丫鬟脸都白了，半天喘不过气，憋了半晌才道：“前厅，打起来了。有个人，有个人......”

......
　　......
　　这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当尹天雪站在前厅的大门口，看见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她用力眨几下眼睛，特意揉了好几下，确定不是眼花，而是真真实实的，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着她，就像是自己在照镜子。
　　“给我把他们抓起来！江湖骗子！敢冒充我嫂嫂！”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谢麟的妹妹，尹天雪未来的小姑子谢琦。她指挥着铁卫抓人，自己则隔岸观火，离战圈远远的。
　　庄里的老人大多随尹天奇出门了，在场的都是新人，无人认识尹二爷。谢尹两家又交好，铁卫对这位谢家的大小姐自然也很客气，她说抓人，那便抓吧，没准还能邀个功领个赏，个个都表现得尤为卖力。
　　月牙很想冲上去问个清楚，她嫂嫂是不是尹天雪。听着声音，她咬咬牙，下定了决心，身子一横，猛地往外冲。
　　“凤儿，你做什么？！”尹仲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等天奇回来，你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会有结果，现在这么冲动，伤了你怎么办？”
　　“爹，我算是想明白了，”她的悲喜全存在脸上，一会哭一会笑，像个傻子，“童战消失一个晚上，肯定是是来御剑山庄找天雪的。天雪回来了，回来了......”
　　论武功，铁卫不是尹仲对手。他们接二连三的从屋内飞出来，稳稳落在屋外的大树树杈上。不消一会儿便挂满一树。
　　“二叔，许久不见，怎么连自己人都打呀？”

第二十七章
　　谢琦眼神一亮，大叫着跑过来，拉住尹天雪的手就开始告状：“大嫂， 你看那个人，跟你一模一样哎！”她指着月牙，又指尹仲，激动道，“我在街上碰见的，大白天的见了鬼了，居然敢假扮你！肯定是江湖骗子，打着你的旗号招摇撞骗......”
　　“天雪？”只见月牙比她还要激动的跑过来，手在空中一通乱抓，“天雪，真的是你吗？”
　　“凤儿，别激动。”尹仲怕她甩着，赶忙过去拉她。
　　尹天雪探寻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谢琦还想说什么，嘴巴还没张开便被尹天雪捂住了。
　　尹天雪无视她无辜的眼神，只看着尹仲。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不少痕迹，就连身上那股压迫人的气势也消失无踪，眉宇间少了以往的厉色，反而添了些许年长者才有的——慈祥。难道他也变了？
　　“二叔，别来无恙，”顿了顿，她看向他身后，又道：“这位姑娘，应该是二叔的女儿吧？”
　　尹仲用力抓了抓月牙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转过身，对这个死而复生的后辈，心里有万分歉意。他道：“天雪，二叔不是来闹事的。”他看了月牙一眼，又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想来看看你。看样子，有些事你忘了，有些人你也忘了。”
　　“二叔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往往能看出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尹天雪点头，又将目光落在月牙身上。她想起来，不久前刚知晓的被她遗忘的过往。前后一分析，大概猜出来这位应该是曾与她在地狱岩相依为命的姑娘。
　　“天雪，真的是你？”月牙实在忍不住，推开尹仲凭感觉摸索尹天雪的位置，激动之下撞进了她怀里。
　　尹天雪晃了晃，勉强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倒下。
　　月牙干脆环住她腰身，跟在地狱岩底的时候一样抱着她。
　　如此亲密的动作，尹天雪显然有些不适应。又不忍心推开，只得小心安抚。
　　“姑娘，你怎么了？”她抚摸着她略微颤抖的后背，“我是天雪，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好么？”
　　她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谢琦跟尹仲没跟上去，留在前厅等尹天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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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动的云一点点遮住了太阳。
　　丫鬟端着茶盏轻轻推门进来，脚底一顿，险些被门槛绊倒，所幸茶盏没有打翻。她抹了把脸，大大呼了口气。
　　“来，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尝尝今年的新茶。”她将蓄满水的茶杯放进月牙手里，又对丫鬟道：“你退下吧。”
　　丫鬟朝她佛了佛身，利落退下。走到门边，实在忍不住好奇，悄咪咪回过头往里偷瞄一眼。
　　好奇心人人都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谁见了都会多瞧上两眼。尹天雪也就随她去了。
　　月牙悄悄拉住她的手，黑暗总是给人带来不真实的感觉。只有捂住她的手，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体温，才能消磨掉那份不真实。
　　“天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这个问题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反复在问。
　　尹天雪呼出一口气，无奈摇头，“不记得，你，还有童战，所有人，我都不记得。我的记忆停留在认识你们之前。”
　　斩钉截铁的回答。月牙有些遗憾道:“你忘了我，连童战都忘了......”
　　“忘了有什么不好？”尹天雪释然道：“若不是你们提起，我都不知道过去我活的那么累，那么辛苦。光听着我都觉得可怕，甚至，好心疼过去的自己......忘记兴许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我过得还算幸福。”
　　她说的如此轻松，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过往的一切就因为丢了记忆，所有的羁绊都可如此轻松的一笔勾销吗？月牙有些不满，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有点点阴阳怪气道：“天雪，听说你要成亲了？”
　　“是。”
　　“你喜欢上了别人？”
　　“谢麟很好，我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家里人都对他很满意，包括我。”
　　话音刚落，月牙脑海中只浮现一个词——移情别恋！
　　她想起过往的时光里，童战的房间总是点着灯，直到天明。她只能在他房门口陪他一起痛苦，伤心伤神。这样的日子持续很久。如今痛苦的根源，那个人回来了，却想要跟他们撇清关系，话里话外都是陌生的口气。加上童战彻夜未归，回来之后突然生起了病......都是因为她！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转变成熊熊怒火。
　　“那童战呢？”月牙有些气愤，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站了起来，“你跟童战拜过堂，怎么还能嫁给别人？！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那段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忘了就能将他踢开吗？！”
　　月牙的咄咄逼人，她不恼反笑，“你在为他打抱不平？”
　　月牙自觉失态，平静下来道：“我是为他不平。你们以前那么相爱，怎么可能说忘了就忘了！”
　　“没什么不可能，就如我死而复生，也是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就发生了......”顿了顿，她话锋一转，直接点破，“你很爱他吧？”

　月牙坦然道：“是，我的爱不比以前的你少。”
　　“你倒是很坦诚。”
　　她又道：“要他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恐怕，会难过的死掉吧。我不想看见他难过，我希望他幸福。”
　　“再难过，他不是还活着么？难过不会一直存在。”她又为她添上一杯茶，“认真算起来，那场婚礼，不止是我跟他两个人的,”顿了顿，看她一眼，又道，“还有你。据我所知，所有的流程，除了拜堂，其他都是你们在进行。所以，我哥才不承认，他觉得荒唐。明面上是我，暗地里，都是你在参与。”
　　“我从没答应过嫁给他，他也没向我求过婚。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接受他的追求。”
　　“我不认为就这样糊涂的成了童战的妻子。”
　　月牙想解释，“那是因为，因为你命不久矣，我，我......”
　　“无需解释。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指责你，更不怪你。”尹天雪看着她无神却又慌乱的眼睛，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出事实，“那也是你的婚礼，月牙姑娘。从始至终，我是借你的婚礼，完成心愿。当然，反之，也可以说是你借我的身份，完成你自己的心愿。”
　　月牙低下头去，手足无措。
　　“人活一场，开心就好。我死过一次，心性比之从前要豁达不少。”她看向窗外，目光柔和，“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与童战纠缠上，势必会招来许多的麻烦。我哥不高兴，谢家不高兴，你也会伤心欲绝......况且，那些过去，我已经不记得了。”
　　又是这种无所谓的口气。月牙的嘴张开又闭上，半天只叹了一口气。
　　“河底的泥沙，一旦搅动，鱼儿便会迷失方向。”她收回目光，喝下一口半凉的茶水，平平静静道：“何不维持原状呢？”
　　微风裹挟着午后的热气吹进来，琉璃灯悬挂下来的水晶链子晃动着，叮当作响。
　　谢麟被妹妹拉着进来的时候，也差点被门槛拌个大跟头。踉跄了几步才停下。滑稽的动作，引得身侧的人好大一声嘲笑
　　“你怎么来了？”尹天雪有些意外，忙站在案几前，用身子遮住那盏还未拼凑完好的琉璃灯。
　　谢麟张着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看看尹天雪，又看看月牙，两只眼睛不断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嘴巴张地老大。他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谁做的？他也有想学的冲动。
　　“看吧，我没骗你吧。”谢琦得意地看他一眼，转而打趣道：“这下好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看你能不能分得清楚。”
　　“那自然分得清。我又不瞎。”他万分嫌弃地推开她，屁颠屁颠走到尹天雪面前，“天雪，走，我们上郊外骑马去。”
　　“我也要去！”谢琦在后面喊。
　　“不准。”谢麟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拒绝。
　　“为什么？！”
　　“妹妹，有没有点眼力见，我跟天雪的二人世界你来瞎凑啥热闹，自个儿玩去！”
　　谢琦的嘴翘得老高，默默把手伸到他面前，对着他猛眨眼。
　　“干嘛？”谢麟斜着眼看她。
　　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戳了戳。
　　谢麟秒懂，掏出钱袋放进她早就张开的掌心里，“省着点花。”
　　谢琦顿时给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欢天喜地地掂着钱袋走了。
　　房内清净下来。
　　“天雪，走！”谢麟牵起天雪的手便走。
　　“哎！我这还有客人。”她看了看一脸安静的月牙，止步不前。
　　谢麟干脆拢着她，连拖带拽把她往外推，“事情不是谈完了吗？这么好的天气呆屋里多闷呐，走走走。”又对坐着的月牙喊道：“姑娘请自便，天雪我先带走了。”
　　尹天雪的心跳猛然加速，有些难为情地撇开脸，“你，你都听见了？！”
　　“站门口老半天了。”他笑笑，“难得我今天清闲，走了走了，玩儿去喽。”

剧里够虐了，文里就轻点虐战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