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戒收起,重新将那对苦命的母子骸骨妥善安葬,并用附近砍伐的木材,为这两座紧紧相依的坟茔,搭建了一个简易却稳固的陵墓,让她们在永恒的沉寂中得以安眠。
做完这一切,他独立坟前,寂然无声。手指不自觉地再次摩挲着怀中那对冰冷的戒指。
这穿越生死的执念,这至死不渝的守护……何其熟悉。
他的心被这陌生的悲剧狠狠刺痛,只因为他也曾走过同样绝望的深渊。
眼前浮现的,是远在殖民地、被他用禁法强行留在人间的未婚妻的身影。
当年飞船迫降,他们因拒绝Void组织的驱赶而遭致残酷报复。一场血战,他虽奋力保住了殖民地的最后火种,她却因感染过重,最终不治,在他怀中一点点冰冷。他曾亲眼目睹生命的光彩从她清澈的眼中流逝,那种无能为力的撕扯,足以让任何坚强的人崩溃。
思念成疾,痛彻心扉。最终,他踏入了禁忌的领域,动用炼尸禁法,强锁她即将消散的魂魄,将那具他曾珍视的身体,重新炼化,以求重逢。
“呵……” 忆起她如今的面容,灾厄线条冷硬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温柔笑意。
“如今已经是毛僵中期了吧……亲爱的……”
“等我将你炼至飞僵,让你重获意识之后……”
“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他攥着戒指,低声细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