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苏格兰爱丁堡的玛丽金街、血腥女王的华丽古堡、伦敦塔,更远的还有庞培遗址、玛雅血祭坛,诸如此类,处处散发着鬼魅和神秘的地方;后来我发现,这些都离我太遥远,我需要更近距离更切实地感受到人类的罪恶,于是我去了葡萄牙的人骨教堂,跟巴黎的地下墓室一样地阴森啊…美国的葛底斯堡、波兰的奥斯维辛,现在还弥漫着对战争的诅咒与亡灵的哀嚎吧;还有鬼城切尔诺贝利。在那些地方,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人类的残酷、自私、愚昧和卑微,唯独没有救赎。你知不知道当我站在这些遗迹跟前,双手所触之处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既痛楚又痛快!哈哈哈哈!”
“加隆!”看着他越说越沉迷,仿佛沦陷在某个漩涡之中,还露出一种诡异至极的笑容,撒加不由得心悸,连忙打断他的臆想,摇着他的肩膀唤回神智。
“嗯?怎么了,不是你想听的么?哦对了,你一定未曾领略过这么残酷的东西,跟你的上层社会相距甚远是吧,撒加总裁?”这样的加隆散发着莫名的威逼感,脸上诡异的弧度未褪,看在撒加眼中宛若暗夜觅食的精灵,俘虏着无辜而又弱小的信徒。
“加隆,不管你出于何种心理如此折磨自己。”撒加看了一眼那令人夜不能寐的相册,“以后不准再去那样的地方!你喜欢旅行的话,去阿姆斯特丹、去香格里拉!去看布宜诺斯艾利斯,或者奥地利的蒂罗尔山,我都陪你去,好不好?还有别再让我听见你叫我‘撒加总裁’,我就是撒加,你的撒加!”
“什么叫‘我的撒加’,我不懂,哥哥;这番话你应该对我亲爱的嫂子说,她一定会欢呼雀跃的。”
“不,你不能不懂,我不爱她,一点也不!”
加隆是上帝降下的神罚,一定是!不然不会让我百般揪心,万分心痛!什么叫‘爱’,何之为‘爱’?我不懂,更不想懂!可你为何偏偏要再次出现,让我万劫不复!对啊,我正渐渐地朝向破灭,从你回到我的面前,我便知晓。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毁灭吧,作为你引诱我的罪,这条路上你不许留我孤身一人。我要用‘爱’将你染指,永远地陪我堕落。
一手揽过加隆的腰一手扣紧他的后脑,撒加以一种疯狂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绝望,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掠夺,连同空气与灵魂,吞噬殆尽。这个吻像绵延了几个世纪,久得让彼此都忘记了时间,更忘了世界。直至呼吸困难才相互分离。
如果说这是一种爱的仪式,那么即使被奉为祭品,也心甘情愿。
撒加抱着加隆坐在窗台之上,遥望着深夜的大海,聆听风吟。刚才的深吻结束之后加隆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避开撒加的目光,以一种无法言喻的安静与温顺倚靠着撒加,抚平了他隐约不安的心。
“你到底是谁,以谁的身份面对现在的我。”月光朦胧了加隆的脸,隐去了发丝下的阴影。
“不是神父,不是总裁,在你面前我只有一种名谓,你的撒加。”把下巴轻轻靠在加隆头顶,闭上眼沉思,片刻再次睁开。“加隆,海王集团是我应得的,也是你的,它是我们父亲的遗产。”
“什么?父亲!”挣脱怀抱抬头看着撒加,“把你隐瞒的全告诉我,现在。”
“二十八年前,海王集团突然宣告破产,董事长莫名自杀,之后被城户财团吞并,这件震动商坛的大事你还略有耳闻吧?”
“父亲是谁!”
“波塞冬。”
“他…死了,自杀?”
“没人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出生就被母亲带走,从来不知道这个父亲的存在。哈哈,母亲,姑且还是称呼那个恶毒的女人为母亲吧!毕竟是她让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加隆,你知道那天的火是谁放的吗?”
天使の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