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母亲视角里,小缘一为了保证严胜继承人的身份主动提前离家,小严胜面色是非常平静的,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母亲的日记只是佐证了他的想法。但是当“母亲日记”解密程度100%时,不可名状的巨大的情感冲击引爆了严胜的情绪炸弹。他是来人类的原初圣地寻求安全感的朝圣者,三步九叩虔诚祈祷时发现自己再也没有资格进入殿堂朝拜了。缘一发现了母亲的疾病,缘一支撑着母亲,而当时自己在干什么呢?怀着鄙弃的心情认为弟弟太黏人了吗?往日种种一一浮现,小严胜发现自己自作多情,母亲从来不需要他,弟弟从来不需要他,他是不被需要的,他没有价值,他是才是那个废物。是他从来没有被选择过。他恨这些否定他存在价值的人,他恨日记里一字未提自己的母亲,他恨离自己而去的、可怜自己的弟弟。可是母亲已经死了,他再也无法弥补了,恨对亡者来说没有意义,于是只能专心专意恨缘一。我恨你,因为你否定我存在。就像前面提到的,这一刻的恨太强烈,于是遮蔽篡改了前后记忆里所有细微的欢愉和快乐,每当他审视那些笑脸,就会被同一时间所发生的自己的自作多情所刺痛所羞愧,自我保护机制发力他不会再也感受不到那种童真的快乐了。恨来恨去,最恨的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