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是最终卷的某一部分）
与此同时，天城，天城区，“天军”指挥中心。
数天前，对龙城的“源流”魔法学院及其周边设施进攻行动的失败仍在发酵。
这座学校疑似是龙族的军校，且周边有大量军备生产设施。
对方的指挥官，根据自己在龙城安插的间谍返回的情报，是一名双学科博士，名叫“吴清月”。
本来，他还打算稳扎稳打，像粉碎张定边的地面防空网络钢铁洪流一样，粉碎吴清月的无人机群。
但后者的灵活性却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如果贸然调度“座天使”空中炮艇并组成舰队，灭绝龙族平民并保证没有任何消息泄漏，恐怕……
一个成为焦土的龙城，在成为焦土之前，会为天城造成的损失远大于短期内的收益。到时候，月精灵族就可以趁虚而入，将这座城市斩首。
况且，龙族有“坤元”钻地核弹。这玩意如果对天城区来一炮，这座城市从此就再也别想起飞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好说。
而且，那个指挥官仅凭无人装备将自己的“加百列”集团军打没了近三分之一。甚至就连“加百列”集团军指挥官亚伯拉罕·“圣山”·摩西，也在那次行动中牺牲。
这是整个天城战争史上的重大失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威望所在，他的位置迟早会被一些人取代。
“耶和华啊……”艾伦直接将一块十字架钉在木桌子上，似乎在发泄着他心里的万般憋屈。
艾伦手边，显示着“00:30:02”的电子时钟，也被艾伦的动作剧烈震荡。
前线传来的战报显示两边还在相持。而对方的指挥官吴清月也按兵不动了，像在准备什么。
那已被“苍蓝之月”解除武装的中枢之地，艾伦只是带着天城的部队，吃下了北方的一小块。
如果再往深处走，就会遇到那个家伙，那个以一己之力将“加百列”集团军打没一半的家伙。
当艾伦还在思考下一步部署时，一条通信将他的思绪突然打断。
报文解析显示，这是一条紧急视频通信，使用的是“金河”GNSS的通信信道。
艾伦在看到这东西时，突然愣了。
“金河”GNSS是琼海的系统，但现在琼海已经灭亡了。所以这个又是谁在搞事？
“凌晨好，天城的艾伦指挥官。”
通信的另一端是一名二十岁女孩的声线，有着暗红色的齐肩长发，穿着那标志性的玫瑰纹太阳裙。
是月精灵现任族长的助手，萝洁·海拉尔兹。
“凌晨好，艾伦将军。”
那女孩先是敬了一个军礼，但艾伦并未第一时间按照纪律回礼。
月精灵族们，这些该死的异端。他们终究会在末日时，在耶和华的审判中，被打入火湖。
而天城人将得救，在天国降临的那一刻，得到永恒的自由。
艾伦心里想着，在萝洁的手放下后才举起手回礼，但一秒多不到又突然放下。
“我是来通知你的。”
萝洁的声音显得富有诚意但又相当冷冽，似乎要认真说些什么。
“‘月光风暴’辐射灭菌系统已经指向了你们的首都。”
艾伦突然感到，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只手捏住般。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衣领瞬间黏住皮肤。他几乎是本能地去看墙角的辐射监测面板——那上面的曲线安静得像一条睡着的蛇。
如果这条曲线上涨了，就不是“预警”，而是攻击开始。
“你在威胁天城。”他让声音尽量平稳，“异端，你的口气倒像审判官。”
萝洁又发来一张图。
只见这张图上，一束细得像针的光标，已锁死天城的“天城区”位置——这就是自己当前所在位置。
将这张图放大，这个光标变成了一个圆，按照比例尺看，锁定半径约为4km。
“月光风暴”系统的威力，之前艾伦有了解过。
但他刚想要操纵什么，萝洁的下一句威胁便突然打。
“第一：别动，别让‘天空之城’离开地面哪怕一米。”
“你凭什么命令我？”艾伦咬着字，像是感到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般，“你以为你们的光会进天城人的灵魂？”
但还没等艾伦说完，整座指挥中心便突然响起辐射警报。
监测面板上的那条线突然飞涨，但很快又突然花了下去。周围所有屏幕都在辐射作用下，花了一小段时间。
但在一秒后，这警报突然消失了。
“凭我能让你死，”萝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凭我，也能让你活。”
真他妈卑鄙，拿天城人民的生存权威胁自己。
他心里想着，咒骂着。这次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恐惧。但天城的重担还是将他的双脚按在原地。
“你刚才看到的脉冲，剂量峰值0.12mSv。”
萝洁继续道：“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只需要明白——我能精确控制这条曲线。能让它越过阈值一瞬，也能让它在两分钟内爬到致死剂量。”
她顿了一下，语气却忽然换了一档，不再是“判决”，而像是决心进行谈判。
惊魂未定的艾伦突然开口问道萝洁：“为什么你们要用琼海的‘金河’GNSS和我通信？琼海不是已经亡了吗？”
“是的，琼海亡了，亡于和火羽之间的M.A.D，以及随后产生的内乱。”萝洁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但我们继承了琼海的卫星系统。我们是来谈判的。”
“谈判？要谈什么？”
艾伦仍未彻底明确对方意图。如果对方是来谈判的，那她现在有着完整的筹码。
“关于这个世界如何存续的事情。现在让其他人出去，只留你一个人。我们三方最高指挥官需独自交流。”
三方？
正当艾伦诧异之际，又一个人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是吴清月，那个亲手重创“加百列”集团军的家伙。
此刻，他身着一身白旗袍，笔直的深黑色长发被梳成单马尾的模样。嘴角上好像还有刚刚抽过烟的痕迹。
他的眼窝已因疲惫而有些塌陷，但尽管如此，他的姿态仍和龙族指挥官之间相配。
“龙族现役最高指挥官，吴清月，报道。”
画面中，吴清月右手上抬，做了一个因疲惫而不太标准的龙城军礼。
萝洁也立即右手上抬，回了一个军礼。
“你个绣花将军，给我‘加百列’集团军弄没了三分之一……博士，你的论文写得不错。”
艾伦故意阴阳道，像在发泄心中的憋屈。
但吴清月不慌不忙地举起一旁的小木扇，“这并非我的论文，而是你们的战法漏洞百出。”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企图以此让烟味散得更快。
“你们把正面推进当成信仰，把火力覆盖当成赦罪。每一次被我用分布式的小飞机穿插包围，每一次你们都没拿出合适的经验。”
到这时，吴清月的表情看起来带着一点惬意。“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他说着，另一只手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但接下来，他咬牙切齿地控诉道：“你们在启动‘希望之翼’计划后，对天城内部的暴动嫁祸于我们。”
“先是开动媒体机器抹黑我们，然后让军民积极备战。甚至到最后大军压境！”
“龙族有颠覆天城。”艾伦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是事实。”
他似乎并未将这火上心头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吴清月的目光像刀锋擦过屏幕。
“那你解释这个。”
下一瞬间，他看到吴清月发来一个压缩包，而这个压缩包上赫然写着：
《屠龙计划》
沉默。
艾伦知道，按理来说这个东西应是绝密级内容。
但如今它竟突然落到了龙城那边，并被抄送到了吴清月的手里。
这只能说明一点：天城内部有内鬼渗透。
艾伦能感到整个指挥室的人正面面相觑。
吴清月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你们所谓‘屠龙’，其最终目的就是瓦解龙族社会，并在社会崩溃时，把龙族的男女老幼屠灭殆尽。”
萝洁和艾伦看着吴清月面色铁青的样子，能做的只有在一旁看着。
“媒体战、舆论战、经济战、法律战、科技战、认知战、粮食战、生物战，八大前置板块。”
吴清月把那行字念得很慢，像在磨一把刀。
“……粮食战、生物战。”
他停住，抬眼看向艾伦，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厌恶。
“你以为这只是计划书？你以为我在这里和你们讨论未来？”
吴清月把第二个文件拖进共享界面。
这不是压缩包，而是一份盖着龙城农业部检疫章的简报。旁边还有几张对比照片：
同一批种子，在同一环境的温室里，发芽的结果截然不同。来自天城的种子的幼苗的根系发黑，叶片出现大片水渍状斑驳，像被无形的手揉过一遍。
而且从土壤样本里，来自天城的种子种下后，里面有足以让农作物减产的一系列致病菌。
这张简报是一年前的，而“屠龙计划”的提出时间大约在九年前。
“在我们从天城进口的种子里，我们发现种子携带异常致病因子。从纯度上看，这不是外部污染，而是有人预先培育的、能够传下去的菌株。”
“一旦让这批种子种下去，这片土地就废了。必须将整块地，连同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土全部挖起来，然后从其他地方找土，填上。”
艾伦的眉头终于皱起来：“证据呢？”
“证据？”吴清月突然笑了出来，声音锋利得像刀刃。“我们按战时条例封存了样本。种子库的病原样本专区里有低温留存一份；农业部检疫中心的冷库里有留存一份；并且军方档案库内也有留存一份。”
他说完后，收住笑，声音却更低、更沉，像压着火。
“如果这批种子种下来了，后果就是龙族的口粮安全被拖到濒临崩溃。针对龙族藏粮于技的农业方案，这个方案确实够狠、够恶毒。”
话音刚落，吴清月接下来的话像是再也压抑不住愤怒。
“好一个供应链投毒！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救赎’？！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城用爱相处，而龙族以仇恨相处’？”
他深吸一口气，像把多年的疲惫、屈辱、和怒火全编织在一根线里，然后猛地绷断：
“我一个儒生投笔从戎，不是为了龙族高层，而是为了整个龙族能有未来，为了龙族的老百姓能有未来！你呢？你在为天城的什么而战？！为一座城市？还是为一群把灭绝写成流程的‘人’？！”
此刻，艾伦的指挥室里静得只剩风扇声。原本的喧闹几乎被这一声音彻底镇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拳头缓慢捏紧，像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可以将这些东西放到一边，因为现在有一个更大的威胁在等着我们。”
不言而喻。
吴清月此举让艾伦终于妥协。
与此同时，天城，天城区，“天军”指挥中心。
数天前，对龙城的“源流”魔法学院及其周边设施进攻行动的失败仍在发酵。
这座学校疑似是龙族的军校，且周边有大量军备生产设施。
对方的指挥官，根据自己在龙城安插的间谍返回的情报，是一名双学科博士，名叫“吴清月”。
本来，他还打算稳扎稳打，像粉碎张定边的地面防空网络钢铁洪流一样，粉碎吴清月的无人机群。
但后者的灵活性却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如果贸然调度“座天使”空中炮艇并组成舰队，灭绝龙族平民并保证没有任何消息泄漏，恐怕……
一个成为焦土的龙城，在成为焦土之前，会为天城造成的损失远大于短期内的收益。到时候，月精灵族就可以趁虚而入，将这座城市斩首。
况且，龙族有“坤元”钻地核弹。这玩意如果对天城区来一炮，这座城市从此就再也别想起飞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好说。
而且，那个指挥官仅凭无人装备将自己的“加百列”集团军打没了近三分之一。甚至就连“加百列”集团军指挥官亚伯拉罕·“圣山”·摩西，也在那次行动中牺牲。
这是整个天城战争史上的重大失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威望所在，他的位置迟早会被一些人取代。
“耶和华啊……”艾伦直接将一块十字架钉在木桌子上，似乎在发泄着他心里的万般憋屈。
艾伦手边，显示着“00:30:02”的电子时钟，也被艾伦的动作剧烈震荡。
前线传来的战报显示两边还在相持。而对方的指挥官吴清月也按兵不动了，像在准备什么。
那已被“苍蓝之月”解除武装的中枢之地，艾伦只是带着天城的部队，吃下了北方的一小块。
如果再往深处走，就会遇到那个家伙，那个以一己之力将“加百列”集团军打没一半的家伙。
当艾伦还在思考下一步部署时，一条通信将他的思绪突然打断。
报文解析显示，这是一条紧急视频通信，使用的是“金河”GNSS的通信信道。
艾伦在看到这东西时，突然愣了。
“金河”GNSS是琼海的系统，但现在琼海已经灭亡了。所以这个又是谁在搞事？
“凌晨好，天城的艾伦指挥官。”
通信的另一端是一名二十岁女孩的声线，有着暗红色的齐肩长发，穿着那标志性的玫瑰纹太阳裙。
是月精灵现任族长的助手，萝洁·海拉尔兹。
“凌晨好，艾伦将军。”
那女孩先是敬了一个军礼，但艾伦并未第一时间按照纪律回礼。
月精灵族们，这些该死的异端。他们终究会在末日时，在耶和华的审判中，被打入火湖。
而天城人将得救，在天国降临的那一刻，得到永恒的自由。
艾伦心里想着，在萝洁的手放下后才举起手回礼，但一秒多不到又突然放下。
“我是来通知你的。”
萝洁的声音显得富有诚意但又相当冷冽，似乎要认真说些什么。
“‘月光风暴’辐射灭菌系统已经指向了你们的首都。”
艾伦突然感到，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只手捏住般。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衣领瞬间黏住皮肤。他几乎是本能地去看墙角的辐射监测面板——那上面的曲线安静得像一条睡着的蛇。
如果这条曲线上涨了，就不是“预警”，而是攻击开始。
“你在威胁天城。”他让声音尽量平稳，“异端，你的口气倒像审判官。”
萝洁又发来一张图。
只见这张图上，一束细得像针的光标，已锁死天城的“天城区”位置——这就是自己当前所在位置。
将这张图放大，这个光标变成了一个圆，按照比例尺看，锁定半径约为4km。
“月光风暴”系统的威力，之前艾伦有了解过。
但他刚想要操纵什么，萝洁的下一句威胁便突然打。
“第一：别动，别让‘天空之城’离开地面哪怕一米。”
“你凭什么命令我？”艾伦咬着字，像是感到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般，“你以为你们的光会进天城人的灵魂？”
但还没等艾伦说完，整座指挥中心便突然响起辐射警报。
监测面板上的那条线突然飞涨，但很快又突然花了下去。周围所有屏幕都在辐射作用下，花了一小段时间。
但在一秒后，这警报突然消失了。
“凭我能让你死，”萝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凭我，也能让你活。”
真他妈卑鄙，拿天城人民的生存权威胁自己。
他心里想着，咒骂着。这次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恐惧。但天城的重担还是将他的双脚按在原地。
“你刚才看到的脉冲，剂量峰值0.12mSv。”
萝洁继续道：“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只需要明白——我能精确控制这条曲线。能让它越过阈值一瞬，也能让它在两分钟内爬到致死剂量。”
她顿了一下，语气却忽然换了一档，不再是“判决”，而像是决心进行谈判。
惊魂未定的艾伦突然开口问道萝洁：“为什么你们要用琼海的‘金河’GNSS和我通信？琼海不是已经亡了吗？”
“是的，琼海亡了，亡于和火羽之间的M.A.D，以及随后产生的内乱。”萝洁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但我们继承了琼海的卫星系统。我们是来谈判的。”
“谈判？要谈什么？”
艾伦仍未彻底明确对方意图。如果对方是来谈判的，那她现在有着完整的筹码。
“关于这个世界如何存续的事情。现在让其他人出去，只留你一个人。我们三方最高指挥官需独自交流。”
三方？
正当艾伦诧异之际，又一个人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是吴清月，那个亲手重创“加百列”集团军的家伙。
此刻，他身着一身白旗袍，笔直的深黑色长发被梳成单马尾的模样。嘴角上好像还有刚刚抽过烟的痕迹。
他的眼窝已因疲惫而有些塌陷，但尽管如此，他的姿态仍和龙族指挥官之间相配。
“龙族现役最高指挥官，吴清月，报道。”
画面中，吴清月右手上抬，做了一个因疲惫而不太标准的龙城军礼。
萝洁也立即右手上抬，回了一个军礼。
“你个绣花将军，给我‘加百列’集团军弄没了三分之一……博士，你的论文写得不错。”
艾伦故意阴阳道，像在发泄心中的憋屈。
但吴清月不慌不忙地举起一旁的小木扇，“这并非我的论文，而是你们的战法漏洞百出。”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企图以此让烟味散得更快。
“你们把正面推进当成信仰，把火力覆盖当成赦罪。每一次被我用分布式的小飞机穿插包围，每一次你们都没拿出合适的经验。”
到这时，吴清月的表情看起来带着一点惬意。“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他说着，另一只手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但接下来，他咬牙切齿地控诉道：“你们在启动‘希望之翼’计划后，对天城内部的暴动嫁祸于我们。”
“先是开动媒体机器抹黑我们，然后让军民积极备战。甚至到最后大军压境！”
“龙族有颠覆天城。”艾伦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是事实。”
他似乎并未将这火上心头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吴清月的目光像刀锋擦过屏幕。
“那你解释这个。”
下一瞬间，他看到吴清月发来一个压缩包，而这个压缩包上赫然写着：
《屠龙计划》
沉默。
艾伦知道，按理来说这个东西应是绝密级内容。
但如今它竟突然落到了龙城那边，并被抄送到了吴清月的手里。
这只能说明一点：天城内部有内鬼渗透。
艾伦能感到整个指挥室的人正面面相觑。
吴清月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你们所谓‘屠龙’，其最终目的就是瓦解龙族社会，并在社会崩溃时，把龙族的男女老幼屠灭殆尽。”
萝洁和艾伦看着吴清月面色铁青的样子，能做的只有在一旁看着。
“媒体战、舆论战、经济战、法律战、科技战、认知战、粮食战、生物战，八大前置板块。”
吴清月把那行字念得很慢，像在磨一把刀。
“……粮食战、生物战。”
他停住，抬眼看向艾伦，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厌恶。
“你以为这只是计划书？你以为我在这里和你们讨论未来？”
吴清月把第二个文件拖进共享界面。
这不是压缩包，而是一份盖着龙城农业部检疫章的简报。旁边还有几张对比照片：
同一批种子，在同一环境的温室里，发芽的结果截然不同。来自天城的种子的幼苗的根系发黑，叶片出现大片水渍状斑驳，像被无形的手揉过一遍。
而且从土壤样本里，来自天城的种子种下后，里面有足以让农作物减产的一系列致病菌。
这张简报是一年前的，而“屠龙计划”的提出时间大约在九年前。
“在我们从天城进口的种子里，我们发现种子携带异常致病因子。从纯度上看，这不是外部污染，而是有人预先培育的、能够传下去的菌株。”
“一旦让这批种子种下去，这片土地就废了。必须将整块地，连同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土全部挖起来，然后从其他地方找土，填上。”
艾伦的眉头终于皱起来：“证据呢？”
“证据？”吴清月突然笑了出来，声音锋利得像刀刃。“我们按战时条例封存了样本。种子库的病原样本专区里有低温留存一份；农业部检疫中心的冷库里有留存一份；并且军方档案库内也有留存一份。”
他说完后，收住笑，声音却更低、更沉，像压着火。
“如果这批种子种下来了，后果就是龙族的口粮安全被拖到濒临崩溃。针对龙族藏粮于技的农业方案，这个方案确实够狠、够恶毒。”
话音刚落，吴清月接下来的话像是再也压抑不住愤怒。
“好一个供应链投毒！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救赎’？！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城用爱相处，而龙族以仇恨相处’？”
他深吸一口气，像把多年的疲惫、屈辱、和怒火全编织在一根线里，然后猛地绷断：
“我一个儒生投笔从戎，不是为了龙族高层，而是为了整个龙族能有未来，为了龙族的老百姓能有未来！你呢？你在为天城的什么而战？！为一座城市？还是为一群把灭绝写成流程的‘人’？！”
此刻，艾伦的指挥室里静得只剩风扇声。原本的喧闹几乎被这一声音彻底镇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拳头缓慢捏紧，像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可以将这些东西放到一边，因为现在有一个更大的威胁在等着我们。”
不言而喻。
吴清月此举让艾伦终于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