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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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这个可以了

第2章 道心萌动
光阴荏苒，转眼美猴王统领花果山已有三十余载。
水帘洞内，石桌石凳已磨出温润光泽；洞外山坡上，当年美猴王教众猴开垦的果园已蔚然成林。春来桃花灼灼，夏至蜜桃压枝，秋有山柿如灯，冬存地窖满仓。花果山猴族衣食丰足，丁口兴旺，从原先三五百只，繁衍至千余之众。
这一日正值仲秋，满山瓜果飘香。水帘洞前广场上，群猴正举办丰收庆典。年轻猴子在空地翻筋斗、比爬竿，老猴们围坐品果闲谈，母猴带着幼崽追逐嬉戏，好一派祥和景象。

美猴王坐于高台石座，看着台下欢腾景象，嘴角含笑，眼中却藏着一丝旁人难察的忧色。
老猴王——如今已被称为“长眉长老”——拄着桃木杖缓步而来。三十余年过去，他须眉皆白，背脊佝偻，但精神尚佳。
“大王，”长老在旁侧石凳坐下，“今年收成又是往年的三倍有余。地窖已满，老朽建议再开三处窖穴。”

美猴王点头：“长老安排便是。”目光却飘向远处山巅。
长眉长老顺着望去，只见夕阳西下，云霞似火，染红了半边天空。他轻叹一声：“大王近日总爱独坐观云，可是心中有事？”
美猴王沉默片刻，低声道：“长老，你看这晚霞虽美，不过片刻便要散去。日出月落，花开花谢，万物皆有始终。我们猴族虽暂得安乐，终究逃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长老已然明白。
“生老病死，乃天地常理。”长老缓缓道，“老朽今年已九十有三，在猴中算是罕见的高寿。当年与老朽同龄者，如今只剩三两只。能活到今日，看着猴族这般兴旺，已是心满意足。”
美猴王转头凝视长老：“可长老甘心么？甘心百年之后，化为一抔黄土，无知无觉，仿佛从未在这世间走过一遭？”

长老怔住了。他活了近百年，从未有猴问过这样的问题。
半晌，长老才道：“不甘心又如何？天地法则如此，谁能违逆？”
“若我说，有人能违逆呢？”美猴王眼中金芒微闪。

“大王指的是...”
“佛、仙、神圣。”美猴王一字一顿，“我曾听山中老猿提及，这三者超脱轮回，与天地同寿。若能访得真师，学得长生之法，我猴族便再不必受生死之苦！”
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只是传说罢了。且不说是否真有长生之术，即便有，那等仙佛居于何处？如何寻得？大海茫茫，关山重重，太险，太险！”

美猴王却已站起，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最后一抹霞光正沉入群山：“险也要试。若不去寻，便永远无望。若去寻，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正说着，台下忽然传来喧哗声。只见一群年轻猴子抬着什么走来，为首的正是当年与美猴王争位的赤目猴——如今他已是猴群护卫统领，被称作“赤目将军”。
“大王！”赤目将军兴冲冲道，“孩儿们在后山发现了一桩奇事！”

众猴让开，露出他们抬着的东西：那是一块石板，长约五尺，宽约三尺，厚三寸，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光华流转。
美猴王跃下高台，走近细看。只见石板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触手温润。更奇的是，石板中央竟天然生着一幅图案：云雾缭绕中，隐约可见仙山楼阁，有仙人腾云驾雾，鹤鹿相伴。
“这是...”长眉长老颤巍巍伸手抚摸，“这材质老朽从未见过！”

美猴王凝视图案，心中忽然悸动。他仿佛能听见石板在低语，虽然无声，却有种召唤之意。
“在哪里发现的？”他问。
“后山断崖下，前日暴雨冲塌了山壁，露出一个石龛，这石板就在其中。”赤目将军答道，“孩儿们觉得稀奇，就抬回来了。”

美猴王让群猴将石板立于洞前广场。夕阳余晖照在石板上，那仙山图案竟似活了过来，云气流转，楼阁生辉。群猴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跪拜，口称“神迹”。
当夜，美猴王独坐石板前，屏退左右。月华如水，洒在石板上，图案越发清晰。他看着看着，竟入了神。
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云海，脚下是万丈虚空，前方仙山巍峨，钟声悠扬。有歌声从山中传来，似偈似诗：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美猴王想听得更真切些，忽然一阵山风吹过，幻象消散。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仍在石板前，月已西斜。
“这不是偶然。”美猴王喃喃自语，“这石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在此时出现...莫非是机缘？”
他伸手按在石板上，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幻象，却有一丝明悟涌上心头：长生之道，确实存在。但要求得此道，需渡重洋，越险山，历经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