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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十洲云水·锦灰堆: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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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康和元年二月廿三
地点:重云宫

和妙则:孙小淳
庖厨的烟火最能安抚人心,这是淳长此以往挽袖作羹汤的因由。然而雪色的波漪并不能全然取代淳女目水深处澄澈疏朗的色,就像玄序的冬絮极难续写她一腔融热的赤忱——其实她并不懂得如何烹制调养生息的药膳,但她明白山妃此际需要有人傍陪身侧,聆倾那些无法用字句言说的伤怨。
那么这样三言两语的热诚会消融这位娥英的丧女之痛吗?大抵很难吧。
“如果小淳没记错的话,昔日窥读的文章里似乎有这样一句话: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乎如是的说辞又太过冷硬了,不足以体恤、抚慰那一颗悲切的心,于是她又悄悄而翼翼地问你,仿佛在试探你的情绪:“小淳说得好吗,娘娘?”

娥英:山眠鹭
鹭的眼睛是先看到日月的光影逡巡游走在窗外的行廊里,再见得那扇罗裙的尾页,直到仔细观览过彩绣铜叩,才见得一张如画扇面的面庞,轻灵灵要比过冬末初融的冰河。她与孙氏并不十分相熟,只是宴会席面上远远见过两眼,也不过是同开一园的两朵鲜花,幸得时令相称,也念在时令相称,她请人落座,略扯出一张带笑的面容,闲闲地,但总有几分话是往心上放着的:
“小淳,你真如你的名字一般,可你是知道的,那是书页上的词章,是圣人的准则,我有心去做,却总也做不到的。”
头一回面对彻底的离别总是如此深刻,那些无数次的回眸似乎都在盘算同一个无解的迷局,鹭有千万条“好”路可以走,偏偏踏上了最折人心的一条。眼圈儿登时又为遗憾红了个彻底,把手一抬,是要止住她的话语,还是要止住自己的泪滴?只是再睁眼时,鹭又微微露出一个笑意思,将捻着罗帕的手掌覆在了淳的手上,“你说得很好,我能懂你为宽慰我的真心,可是这样的事情你不懂,你不懂才最好。”

和妙则:孙小淳
当生命的幼芽没有如期而至,甚至与我们背道而驰,那么黑白与冷暖的注释都不再分明,圣贤的句篇也会因无能为力而袖手旁观了吧。其实劝解无疑是、也更像是一种诚挚的问责,会遏得心房太窒涩,以致于淳不敢细看山妃那明明蓄有鲛泪却犹然似枯泉的冷目。恐怕,在她们等候不到醲绿的深冬里,这样凄寡的对望足以续写一篇幽苦的残章了。而面临眼下的势局,淳只觉似曾相识,却也怅惘不能多言了,盖因命运的摆布本就如此幽离诡谲。初为人母便履经丧明之痛的滋味,哀怆而凄绝,它会恒久地蛰居在你眉宇上,最终令你捱受一场难休而冷漉的梅雨。但你们都明白,生命的足履会悄然经停,而怨恸的余韵却远远不止于此啊。
淳本无意插涉旁人因果,但她听到山妃在说:你不懂才最好。于是在此两厢共情的境遇里,她不能不去回握你枯瘦的手,试图在皑冷的雪白里渡与你些微的暖意,生怕你和那颗小芽一样消散在下一瞬的凛冬:“娘娘,小淳明白、小淳明白……”淳期许的目光便如约而温盈地投向你,她好怕你走不出这团阴霾:“娘娘,您来日必定还有机缘的,我们向前看吧,好吗?”

娥英:山眠鹭
她滞涩在唇齿间的爱恨嗔念并不仅仅止步于失去,还有那些早已挥之不去的生命阴翳如绿藤伴生左右,鹭是否会在午夜梦回时以愧歉的姿态面对蒙昧的东天,而当她沉溺在帝王的臂弯里时,这些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是的,总是多思最伤人——
这就是为何女娥的秀眉间都多了这段不易察觉的哀怨风流,那些遥祝东风祈愿的妍丽岁月也不过是昨天,不过历经一个冬季,折损掉的到底是多少精神。于是在双掌交叠之时,眸光错过之际,回以一个假装轻松的态度,以彰显山氏的自傲,只是效果并不尽如人意,只是她也没这么多心思去维持——鬓云乌髻蓬松在眩目的光芒中,只有双眼下的霾影还透着青灰色的淤痕,一切都是好的模样,可唯独鹭的神色僵在了太阳升起前的那一刻。
:“只希望你共我,共其他所有女子,都不必再明白这样的哀伤。可是小淳啊,前方是什么样的呢?那些笼罩在雾霭迷蒙中的年岁,神仙掣签都难推算的结果,我不敢付诸信任,那一定会是’好’结局吗?也许现在,一扇明窗、一盏清茶共你我二人可执手的间隙,已经是最后幸福的余晖了啊——”

和妙则:孙小淳
那是一朵太过幼渺的哀絮,或许我们并不能抵挡它的消亡,而在对临之际,你我也都唯余一晌叹息了。但无妨,生命并非是无解的课题篇章,天神也不会将谁永远囚困于暴雪之中,所以当淳再次看向手若枯枝、身似残荷的山妃时,恍然之中宛譬回望、寻觅到了那年残冬里颤瑟茫昧的自己。她悲悯的脸容与哀婉的心潭并不是因怜惜与同情浮动,而是因为她太懂你刻下悲痛欲绝的境况和初为人母的悒郁啊。那一颗因无常世事而颓圮的心房,要多久才能焕然若新呢?恐怕,又将有一粒溶溶的冷露要跌落在绀香的末尾里了……
“至少我们还有一盏茶、一餐饭可期,还有,还有青阳的桃红柳绿、芳春的莺啼燕语……只要您想,小淳这双可烹煮茶汤的手但凭吩咐、听候差遣,娘娘若不嫌,我会常来重云宫叨扰……”
她好想将你安放在温融的怀抱里,不要看你兀自神伤,不要听这世道的诗书礼易,只愿共你酣畅淋漓地痛哭一场,再去捱过这漠漠光阴……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12-27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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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娥英:山眠鹭
    鹭因为这样一番恳切的话语有些意动了,终于敢将一双带有疑惑的眼睛望向她。鹭说过很多谎话,真真假假混掺在她似有若无的真心里,似乎只有那些无关紧要的断言她说的真,信的也真,于是在淳描摹的可期时光里,似乎真的会有莺鸣窗纱外,蝶舞芍药间。
    “桃红柳绿、莺啼燕语……吗?”喃喃自语时似乎有神息至心灵,她终究是不忍心再将自己笃定的悲伤大肆渲染了,只有那些放地过重的香料和煎地过多的苦药还掩盖着逝去的血腥味道。于是水溃堤岸,有一行水脉落入她掌心,“为何,为何要同我说这些,我以为你只是为了陛下交付给你的重担而来,这不应该是你的困扰吗?你不应该在看到我的悲伤之后满意离去吗?我不曾相信未来,甚至不敢相信你,可是你的话语显得太真挚,叫我也为之震颤了,正是如此,我愿在眼下的时间信你一回。小淳,重云宫的宫门会为你敞开,无需拜帖谒信,只要你来,只要我在。”她抱有试探,却在一次次半真半假的对话中反复鉴照真情,若是揭露奸邪的宝鉴失了效,那她也甘愿为如此天意低头。

    和妙则:孙小淳
    你的面庞确实誊叩了坚韧孤清的字眼,宛譬一副刚挺而骄傲的身壳,可是当你们眼睛所凝望的方向交汇之时,你的目缕分明在向她道说着、灌注着:陪陪我吧,哪怕一瞬间也好……而这样的寂默又和泪泉一般流转成一种默契的祈求,二者居然在一个时间交点中相得益彰了。淳女的答案其实也并不明晰,这要怎么付诸于一个简短的回答?这炙烈而滚烫的情愫来得太过匆匆,淳女无法迅疾而从容地捕捉住它的流逝,也无法用言语具体抒写出一段合乎情理的辞句。被此情景临照下的淳女隐约只能摹写出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而更玄奥的哲理,她无法再成章说明了。总之,「剖心」竟然可以是两束目光遽然交替后、刹那间消解的因果,竟然也可以是两片并无过从、并无交叠却在某一个寻常的午后骤然惊觉有相似纹路的枫叶啊。这大抵也能算作五蕴皆空的缘笔了吧。“小淳自知愚笨,不能仅凭三餐两茶便令娘娘瘳恙,但淳期盼您玉体安泰的心,是真的。而妾身万分羞惭之下,也仅有这样一颗为您祈愿的心了。”

    娥英:山眠鹭
    薄瘦的肩脊承载不住鹭的罪孽欲望,她想要的太多,能得到的偏偏又太少,于是失去逝去拭去,无数次的回眸试图挽留那些不会为她驻足的一切,反复无数次忘记,目下那些尚且可论为真心的话语。
    于是她会质疑这相叠着的一双手是否能如同荷瓣捧露般怜惜地捧住胸中的莫名悸动,也会将绵长无边的疑虑投入到光阴的注脚中去,只做珍惜留在眼前,安然放在当下。是的,鹭已承载不住这样过分的澎湃的情绪了,她的悲伤,她的喜悦,那些大喜大悲本都应该随着眼泪流走,可是她却空流泪,而情不消。垂落的两圆明珠颗啊,请替她倾诉一份真心也好:“我愿珍惜你的真心,也愿你,能体味我的真意。”

    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12-27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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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4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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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二月廿二
      地点:香雾宫
      省流:温情脉脉假金兰

      和妙则:孙小淳
      其实刻下的豆烛并不能摹清淳女弱暗的眉下、两扇纤密蝶羽的弧度,恰恰宛似她敛蓄潜匿在心畔愫池之间,过分担虑相氏玉体可否安健的忧绪。淳正是为此而来,素白鹅绒下新绿枝间的风与水竟会让你胃口不佳吗?那么如是寡薄的卫宫何其坏也!可淳也仅用目帘之内、熠熠菘蓝的瞳色去碰触你一小截缄沉的静思,于是呈奉在你眼前的便有一只青瓷小碗并一副和田玉调羹:“这是淳新制的雪霞羹,与姐姐共飨,可好吗?”

      玉陈徽淑:相净蛮
      尚未和暖的春色犹自沉静,然而淳女的步伐疾过花开,要比海棠更早地垂在她的帘栊之下。两潭如常澄澈的碧波,太像才将生发的嫩芽,总似予人一丝怯怯生机,徽淑却不着痕迹地避开其中近乎漫溢的忧郁——倘使其中映见她往日的业愧呢?所幸此际不必相氏抬眼,只消自如地将秋水渡往碗盏,再添赞颂一二,便得以效演金兰之契了:“色泽清雅、适口温润,小淳,好巧的手喔。”

      和妙则:孙小淳
      也许你不会知道,在这经年累月的深宫之中,她始终将你当作唯一的偎靠,这是稚鸟对天穹的匐依,仿如源自天性与本能。亲缘太重了,而闺友又太轻,你们这一生都无法估算这段羁绊的具体重量,盖因在你们历遍许多载春秋之后,一切都物是人非事事休了。但在此际,香雾的融热里、昏昏的灯火下,她被时间燃入你的倩影中,在某一个节点里你们交融于一体,这一篇冬絮的页尾也被叙写在了淳女的心涧深处,似乎只有如练的月华才能凝入你们之间的闺中秘语呀:“那么,它可否令姐姐食欲好些?”其实再多恳挚的言说与章句不够、也不及她心中万一,是故她只能以膳食与粥饭的烟火气来馈还你了:“倘有下回,姐姐遣人去寻小淳就好呀。徽淑拿妾身当外人,妾好伤心。”

      玉陈徽淑:相净蛮
      相女并非甘心啁啾的雀鸟,纵使命数早已写定于卫宫红墙,她也只肯跻入最胜华贵的笼中。因此,这样真切的情谊全不如兰麝的权柄珍稀,她尚可泯却微寥的负疚,如此轻柔地牵住孙氏的手:“小淳肯来,我便已好了大半。”
      纤指终于捧起这道至心所烹的羹盏,含下一口清甜,而相女随即弯笑的眉目、连同倚偎的情状,具要经绕一番计算才得以展露:“并非与你见外,小淳如此奔波,我亦十分心疼呀。如此分说,便不要再伤心了罢?”

      和妙则:孙小淳
      在静聆你叙说的刻下,淳只是乖训地珍凝住你的眼睛,却不忍细酌内里的苦愫,就好譬她只肯敬你一声徽淑,而不愿唤「玉陈」之诨号。其实淳之所求,即为悲冬的苦寒里、你掌心传渡而来的滚热温盈了。
      烛光悄悄绘摹起你们的影廓,月色也佐以轻盈的姿态流落在你们小意的脸庞。好吧,一尾笑致终于再次流露在女姝的榴齿间,她不再与你顽趣儿了,但仍有一声耍娇般的:“……哼。那姐姐就算答应小淳了,日后万事绝不瞒着小淳哦?”

      玉陈徽淑:相净蛮
      月练穿牖而入,却只缀于徽淑垂矮着的一丛云睫,自然便映不进她并不清澈的目潭。就好譬孙氏流露的厚意,永远难以剖摘相女深密的心腑,她犹能以如此亲熟的口吻,绎演情真:“小淳,我自然最与你交心,也只与你交心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12-27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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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女使晋封:左丘颦册郡君,居香雾宫厢房【惹屏风】。水尤怜册县君,号宓,居宝鉴宫厢房【湘娥春腻】;微生雪册县君,居真珠宫厢房【瑶卮落】。杭嫣册瑶章,号珍,居重云宫厢房【松亭子】;观光子册瑶章,居宝鉴宫【问蟾兔】。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初一
        地点:重云宫

        瑶章:杭嫣
        走出小厢时,杭嫣不无感叹地仰眺重云的檐角,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儿唳天,但这只是一只无脚鸟:一次落脚便再也无法离开地面,而重云这座鸟显然已经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宫妃的裙衣着实贞美,但也冗长,余出的缎料堆在地上严严实实地盖住绣鞋头,你就无法看见她们的双脚。无脚鸟落到地上,就变成婉约的、妖冶的芰荷,撑着柔长的绿茎子,迤迤在卫宫数朝如一不改的石板时,也很像走在一本书上,属于王朝的传记册里长出的花。可是你忘了,史书何需芳英点缀呢?
        只在这时殿内有两种萼香的碰触,杭嫣仰望娥英,如同仰望重云鸟檐。
        “三月春,杭嫣愿娘娘诸事遂利。”

        娥英:山眠鹭
        草芽初生的鹅绿会在某一个晴朗的早晨悄然落在山眠鹭的明窗前吗?她只能看到暄风衔来的春色点在庭院落苔石上,那或许是太久太久未有人踏足的荒瑟,一直荒芜到了山眠鹭的心口里。春三月的第一声祝贺是来自新人的,风都比她来得晚些。藕官将人引进殿内,立在堂下那会儿刚好可以让她把人看个清楚,一如初见般,她并不熟悉眼前这位新晋的瑶章姑娘,菱官的新鲜事儿里没有她的名字,那她姑且认为,这是一位安定本分的老实姑娘。于是风露殿的玫瑰椅搬来的很及时,不必她辞谢就可以落座,抛开一切关于身份、礼节的东西,“多谢你的祝福。”茶水果点是跟着这一句话一齐来到的,不过她想问的是:“来这里,你住的都好吗?”她想你应该能听明白她询问的不止在重云,更是在章台,那个使往后所有宫妃都要经历的一个地方,那个对于山眠鹭,有些陌生,却又分明摆在眼前的地方。

        瑶章:杭嫣
        顺丽的裙袍才将将挨到木椅檐,她的眼睛就忍不住跟着瓷碟白盏转动,好像一只春天的小雀,不论立在何处都是站不住的,要时刻动动小爪改变着姿势,也是借由这种情态,你可以很明白地看到她的活力,一种与卫宫重檐尚有些格格不入的鲁莽的天真。于是她几乎立刻要捧起一碟小点凑到鼻尖细嗅,然而听到上座的问话,又立时有叫做什么礼节规矩的小杖在敲打她,贪嘴的瑶章娘子只好将端着小食的双手搁在膝上,很认真地思考片刻后才答道:“重云宫的厢房很好,陈设我也很喜欢,唔、在章台的住所也很宽敞很舒服,所以我暂时还没有想家。”
        对于杭嫣而言,娥英是一位如同那位时弘德或是相徽淑一样流淌在传言中的人,她只听说过她咏絮葬花的才秉,今日之前还没有见过她罥烟频颦的容貌,而此时坐在重云殿内,熏炉的焚烧使得她分不清山女身上是否漾着淡香,糕点的暖热还在穿过宫瓷烤着她的掌心,她已经确定自己并不畏惧或是反感这位娥英,甚至称得上是有些喜欢,所以她再次开口:“娘娘住在重云的时间比我要久,您喜欢这里么?”

        娥英:山眠鹭
        一痕明亮的影子永远镌刻在山眠鹭的心头,在新晴的晨风里,和着草花露水的气味,她们似乎在讨论着一个充满春意的话题,那些熨帖和温暖的新生无孔不入地展露在山氏的面前,于是乎,就连无法再熟悉的风露殿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气息。
        她仔细聆听着你的话语,从重云到章台,从熟悉的地方到陌生的地方,仿佛也同人一并回到章台看过一眼才回来,可至于喜欢,她不能很好的感受了。
        她日渐消退的敏感、逐步衰退的敏锐和无声远去的笑声一样,从她的手中,在重云宫的守护下偷偷溜走了,那些不能够挽留的,似乎就造就了如今久久不曾复苏的重云宫,她不是很喜欢冬季,就像不喜欢盛宴的衰颓,宴乐的散场,但她不敢这样告诉你,或许太残忍,又或许只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快乐:“也许吧,这里曾经有着很美好的一段时间,我想,未来也会有更美好的日子值得我去喜欢,也会值得你去喜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5-12-28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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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章:杭嫣
          她在听,更多地、是在感受。
          杭嫣尚未抬头仔细瞧过正殿的屋顶有怎样的窟画,所以也就不会知道这样的笔画里有没有存贮过娥英的一滴眼泪或是颦黛的一撇,痛苦、或是哀绝么?好像终于在这个春天,她不仅推开重云宫堪称巍壮的门扉,也轻手轻脚地叩问了山女的小窗,她会为你带来一束青青草,你若问她这有何特殊,她也只是笑得好简单:哪里有什么特别呢?只是沾染春意的一把小草罢了。她终于轻轻阖上眼,彼时草长莺飞,若你用心去听,也会听到嫩草在褐壤之下挣扎的生长,也很像是一朵花绽放苞朵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在昭彰新生。
          她也算很敏锐地捕捉到娥英话语里被轻轻揭过的「当下」。那时杭嫣的左腕依然结有一串菩提玲珑,她的指头轻轻抚过,如同数过一个新的季节,难道宫殿也有一个被「唤醒」的过程么?重云里栖息着,一只浅眠的鹭鸟。
          再度拾起话语,好像撷着一朵鹅黄的迎春,以一朵花,呼唤一只鸟。
          “原来这样…物件、地点的价值都是由人事赋予,只是个中高低又如何评判呢?新草的芳露也未必就抵不过旧冬一场陈雪。嗯、重云今春的花开,我想同娘娘一起看。”

          娥英:山眠鹭
          就这样,新春的水流再度抚过痕苔的石岸,如往昔无数次孕生出莲迹一般,等待一个又一个夏天。她并不能很好地做出一个完美的典范,只是衣袂裙页闪烁过的那些日光,总会横亘在山眠鹭命薄中央,化作一幅隽永、谐美的插画。
          日光行过小屏山,她轻轻眨动那双希冀的眼,仿佛那扇花窗外正随她涓涓细语有四季流动着,你看春、赏夏、品秋、过冬,这样一整年完整的时间,一朵花完整的开谢,即将在这样一扇窗里看过去了,她又将目光放回到杭嫣的身上,在那双明媚的、盈亮的一双眸痛里,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她早已失去的女儿。就这样随着一阵风的起落,她将手腕上一双水色很好的翡翠环褪下,一同戴入杭嫣的腕间,仿佛了却一桩心事般,她释然一笑:“我也尚未好好欣赏过重云的春景,如果能有你为伴,想必是再好不过的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5-12-28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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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初一
            地点:真珠宫
            省流:新生要拜见主位,于是微生雪在拜会时盈的时候,因为流言被针对了。

            县君:微生雪
            在熹色涌起前,雪在黑夜里将晦暗都吞咽起来。当窗檐漏下的朔风冷不丁穿透雪的衣襟,她便是在此时为那高高在上的主位拜下身影:“妾请娘娘安。”

            弘德:时盈
            葩掌撑颅,便请兰玉铃镯松松垂坠肥袖堆叠的伶雪腕骨,递来沸水滚过的绿沫苦茶,兰音便自轻轻、檀语由以缓缓:天冷风寒,本宫请县君喝茶。

            县君:微生雪
            那烟氲气拂过雪的眼睫时,她便知晓,便是要她咽下炉里的金丝碳,她也未尝能拒下。于是生寒的指节也要触及沸烫,直到淌破喉管一滴泪,她道:“…谢娘娘体恤。”

            弘德:时盈
            她的鹅颈恍若汉白玉上最莹润的一点和光,像雪有着它的脆弱,袒露就融化开来。于是弘德又想起蛮蛮,一只墨玉垂珠的小狸。柔掌握止脖下的脉息,好滚烫:你也配本宫体恤?

            县君:微生雪
            倏然收紧温红的指尖,唯独抬眸时腕间细镯撞在茶盏,诉说她的心悸。于此茶水泼在她的裙裾,骨碌碌的杯盏撞在其间,好像一截未知的宿命。她吞下流言,如同茶水浸湿裙裳的猝不及防:“是妾失礼了,您训诫得是。”

            未完不续!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12-28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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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初一
              地点:真珠宫

              郡君:左丘颦
              画集挂小笺一张,由奴行递,是有:“新近,颦于文殿读得画身之术,葩花缀体,实有风致,遂私问弘德,可愿一共试笔?”她的美楷变得轻巧起来,恍若看见你的情态了:“小莺,我会在人定来。”

              弘德:时盈
              [好夜有月光盈织出一衫刊灰薄缕罩来美腴蓉靥,三月,连同濡湿的呼吸也被揽进春潮绿浪里,洇临两记芙柔小瞳,今时葩荑撑颔,醋音润夜,好柔和]阿姐,春水涨绿了,您才想起小莺吗…?

              郡君:左丘颦
              通禀后拂帘而入,女人卸下露袍,笑问:“弘德娘娘读我心了?好像那授教的夫子并不高明。”至行坐塌边时,引她掌听捂胸口:“分明首夜即来了。”

              弘德:时盈
              [一烛莲灯杏火亲吻在铃兰粉的耳廓,仿佛在说这里尚歇有珍珠贝里撇出的几捺藕樱,指抵蕊心时,腻痕便欲娇越艳]左丘郡君,我听到它说一夜怎够呢?[绣水轻纱下有软玉温香,锁骨便欺颗浓情的胭脂痣。香靥凑吻,纯然如一只好奇的小狸猫]什么花…?

              郡君:左丘颦
              “笺上说神笔画身,可我却忖不清该赋你何色,或许是因所知尚不深吧。”郡君故为此语,以采露、玉毫去蘸弘德妆匣中的一叠胭色,撩开她一头乌缎,在锁骨艳珠边延色续开,“榴花、迎春、丁香……你喜欢什么?”秀指忽而止住了这个凑前的吻,反而邀她又到镜前:“莺娘娘要看着,才能更好的与画官披榛采兰不是么?”

              弘德:时盈
              [倘使一注蘸胭游笔悯爱过雪濡釉肤,浑然不觉乌翘的睫扇在摇,犹以小蝶美羽。贞素掌心勾来瘦指,要见她肥袖堆叠下有形为连理并枝的红结,才肯点慰在樱痣一点丹心]榴花、迎春、丁香,阿姐猜猜?[栀子葡香的瀑发尾拖曳一带风光,不凝铜镜,偏掌她藕臂柔湾,才有两泉相视]左丘画官,你的画作——小莺美吗?

              郡君:左丘颦
              她相捧着枕睡怀臂的面孔,以笔背轻挲之:“其实她猜不出来。正如神仙美妃,难以用一词一语来修,而心中珍美,更难用一物以蔽。”女人的身再伏压下来,肉肤们相亲相贴着:“我见以群芳之最。”
              此刻怀玉已无乌藻相掩,衣布却仍挡以绘线。郡君将玉杆插别进弘德胸前的襟布,温柔而遗憾地笑道:“画布已尽,看来画官今夜终将抱惜而别了。”那时她拥揉着她腹中的小肉,逗言道:“应当在娘娘闺中时就请您赐我落笔。”任她弄寻着腕上的证绳,不过,余下的话似乎随着薄薄的叹息缄在口中了。

              弘德:时盈
              [拥抱是什么感觉?小莺会说是水母轻拥住柔肢时骤裹的潮湿,是甜饯尝在齿贝里化出绞缠的糖丝,是杏粒雨织来的葭衣邀拢芋腰的黏稠,还有阿姐丰腴下所押挟的香缕:其实她像牙语时恋乳的稚婴、像观音座旁崇孺的采珠女,阿姐是她沉疴已久的口瘾、也尚为佛眉下一粒含露的恩珠,这些都将她淋漓,所以连心也要颤栗]阿姐的心里只准有小莺一人。其实红痣连心,闺中也只给阿姐看过…
              [爱指十扣,好像已经握住了经年。所以颊边吻轻如荷风般抚过,小莺便环着她小截蛮腰,羞藏在两拢丁香乳]请画官为小莺增色。

              郡君:左丘颦
              兴许在画官开始施笔时,对她熟悉无比的官佛了娘子已引得满室的娥奴虾官们如游鱼般退去了,此刻,富极的真珠宫仅剩下她们二人而已。她仍轻轻地以手掌覆掩着弘德的身肉,仍旧斟酌带虑地相询:“小莺……陛下。”可惜刻下的卫宫,乃至雪中的长安,已没有人再知道她伪善的面孔了。那么女儿叮咛的情语,会终有一天,在次次的剥白坦露后让她疑神自诘吗?只知道,此刻的郡君又一次“珍重”地相询着,直到她们实握住了彼此的态度,急切地证明着一切,豪笔才松酥地落到白岭上来。
              “小莺,姐姐要告诉你,其实你还十分稚幼年青呢……”耳边轻柔的笑揶揄着,顷刻,郡君便为弘德示范了她自己主动造就的姿势是多么拙劣。她拥着她,轻易伏腰,便撷汲了春山茱蒂,画官的玉毫绕过腿弯,就抱着嵌入御林。末末,在铺湿的栀子葡香中,被怀抱的女人软力地扑握到妆镜前,那一对白色鸳鸯就如此被甜蜜地浑压了。而郡君得逞了最初的意图,在木台的动声中,为她绘上一朵画中的奇芳。
              “证侯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女人轻轻唱着《蟾宫春》,直到曲尽时,她才道:“小莺,此后姐姐不必再深夜证侯了。”
              次日,郡君赏赐了昨夜相侍的奴人,也一并将那只玉笔赠放在妆台中。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12-28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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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初二
                地点:观水闻香
                省流:皇帝与传说中的鲨猫凶手的较量👊

                县君:微生雪
                玉影沉璧,春酲清溪。纵使黑云遮蔽日羲,春柳的光景依然自此沁入雪的灵台。雪女无意误此春日深处,所幸纸伞足以蔽此青丝。她倾身寻去新时的枝桠,还有枯竭的灵草花枝落入她的袖里。

                皇帝:卫恕
                薄春酿绿,而有小娥贪看,断清来人,才掀起闲情逸致来、徐徐有问:“在看什么。”

                县君:微生雪
                闻君声起,连着溪流都被惊起几层涟漪。雪似是被惊扰着,她的秋水沉了下去,便是为君作礼:“妾给陛下请安。”
                “妾无意误入此地,亦无心扰了陛下清净。陛下勿怪。”

                皇帝:卫恕
                纤密而跌垂的羽睫宛似一滩盈坠的乌雪,皇帝深眄一目轻绵女态,却只嗯声:“跪着说话。”恍作从黄门话中方知身陷蜚言的稚女名姓,旋即幡然谑笑:“年岁不大,胆子不小。时盈的猫死在你手上?”

                县君:微生雪
                雪分明未曾溢出枝桠,那声凛冽却似真的压弯了她的腰肢,她跪伏时雨水浸湿裙裳,伞下露出半张素净:“陛下明鉴,妾实在惶恐。”受惊的蝶翼颤在阴影里,“妾先前不曾见过弘德娘娘,更别说会知晓娘娘还有只狸奴,便是知晓了,妾又为何要置之于死地……求陛下明鉴。”

                皇帝:卫恕
                弱女跪伏无依,宛似飘摇溪舟,全无矜雅。皇帝垂头含目,方作点睛之诘语:“若不是你,还能是谁呢。”逸生的轻烟一句,实则是一行昭彰而寡薄的判处:“孤看你与此地有缘,这支清溪便从重云宫来,不如赏你此后日日去重云宫殿门外跪着,直到你与此地尘缘了尽,如何?”

                县君:微生雪
                落雨恰于伞沿坠落,坠落面庞一场珠帘泪,枯草拂过指尖,她抬眸:“妾明白了。”极轻地溢出一声,雪融时有回响,惶恐似也在湍流中褪去,“若这清溪当真能涤洗冤屈,妾愿跪至水竭石穿。”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12-29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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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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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鲨猫真凶·相·净蛮孕一月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十二
                  地点:香雾宫

                  皇帝:卫恕
                  把盏吃茶,一束目色却移往几上一处净瓷瓶身,浑似无心一诘:“碧虚明新立了冢,玉陈可有闻说。”

                  玉陈徽淑:相净蛮
                  一折柔婉的眉痕里洇出哀悯:“蛮蛮之墓么?略有耳闻。”面犹不忍,偎靠君怀更近,而瘦白的掌虚笼着平腹,似慰幼胎,“似乎血腥极了…陛下,真凶实在歹毒,教人不敢安枕啊。”

                  皇帝:卫恕
                  瞟一目相女小腹,缓而有应:“玉陈并非元凶,岂会不敢安枕呢。”皇帝话席间撂盏,才将眼光又搁放回那枚玉瓶之上,凝目静思:“此宝瓶玲珑巧致,孤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玉陈徽淑:相净蛮
                  睫压乌珠,一捧轻弱的愁下莺声:“陛下会护佑妾和小皇嗣的,对吗?”而有婢仆捧瓶供赏,因释道:“瓶画上是惹屏风的左丘娘子…郡君入香雾宫时赠与妾赏玩,谓之‘神女瓶’。”垂看一派风流婀娜,“陛下也觉赏心悦目喔?”

                  皇帝:卫恕
                  状作垂涎神女尽态极妍而勉力按下遐思,才有捏玩相女雪掌哼笑的一句:“若此番孤因你而幸她,玉陈可会吃味么?”

                  玉陈徽淑:相净蛮
                  玉塑的指尖犹携微凉,弱水滢目望去:“会呀…”或因孕事而格外善愁,只软作菟丝,“可若陛下喜欢、玉陈就喜您之喜、乐您之乐喔。”

                  皇帝:卫恕
                  耽溺于娇娘兰息,赏见烟霞半寸裹吻相女雪颊,倍感逗趣,而有一声淡问:“没有什么想向孤讨要的?”

                  玉陈徽淑:相净蛮
                  兀自压覆权欲激切,恍作一心惟君:“想您…常来香雾宫看望妾。好么?”瑟瑟投怀,“六宫愈发人多眼杂了,这是妾头一遭双身…”

                  皇帝:卫恕
                  眼观绵柔小掌,再掠一目潆亮乌珠,琅然一笑:“玉陈秉性慈柔、为人宏善,自有神佛庇护,毋需心忧了。”

                  玉陈徽淑:相净蛮
                  蜷伏宽怀,游思漫上心头的异样,却只语调和软、轻盈应是,任由一室之中各怀鬼胎的祥和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12-29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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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十二
                    地点:菩柳声声
                    省流:时盈调教爱慕中……

                    宓县君:水尤怜
                    春雨来得很急,在帘幕如织的天水里,怜青绿色的衫子迎风鼓动,她扶住园心亭朱漆的栏杆,很抱歉地对你说:“可以让我在这儿歇歇脚吗?”

                    弘德:时盈
                    当谈到梅肉青、芰荷绿,纤腻的雨就很轻易地迤湿洇来,它会说是弘德眉央间莲痕的翡钿、碧色萝裙边的丛缀。此时点她胸蔻一衿绿水,已是瘦指从颅、轻声嗔说:跪下。

                    宓县君:水尤怜
                    未待得喘息稍平,水湿的藻发怜帖两腮,并不争语,亦无余色,颔首缄默着乖顺下跪,是任由风雨来时敲打的萍荷。

                    弘德:时盈
                    雨珠溅时,水打绿、露浥池,薄荷叶水的涩味自舌尖推开,弄潮在束蕾丝发尾。柔指抬颔,轻拂过她颊边怀香的馥丝:县君好颜色。

                    宓县君:水尤怜
                    你不见瓷胎薄釉的颜色,总是蒙在水色里最清晰,于是那双眼睛,如薄瓷般凛冽的眼睛,随着笑面一齐抬起来,尤见笑弧:“什么是好颜色呢?娘娘。”

                    弘德:时盈
                    衿下的瘦水香腴拢在一衫青袍簪衣,华裾有裙钗缀饰,宝纂有金摇作妆。抬掌拍抚她软肉桃颊,两目玉水的小瞳里婉有嘲弄的戏色:现在本宫请教县君,什么是好颜色。

                    宓县君:水尤怜
                    幽微的一双倦眼,再度低怜垂看那朵裙页华彩的流光,顺势而偎是她惯用的姿态,是谓少受皮肉之苦——只是缄默,唯有滴雨声绵绵不绝断:“好颜色——妾不是很懂,是春光足够宜人,故而能让妾沾光的意思么?”

                    弘德:时盈
                    占有是狼王的天性,妻、王,狼都独占。不可否认,这是一种欲,弘德也拥有狼的欲望。时女轻软如荷风般的莲指细抚划过她饱漾绿海的裙波褶,眉眼都柔和下来:好回答呀,聪明的美娘子,真珠宫的大门为你敞开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12-29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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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左丘颦在所有新秀中拿下一血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十四
                      地点:香雾宫

                      郡君:左丘颦
                      夜来,经穿她草洒誊下的“惹屏风”三字落轴,再成映地又过数面屏风,你终于望渡见红帏中那位深夜请临的丽妇。她正垂髻细而温吞地绣着女工,直到你走近,才展作一顶婴儿虎衣,兰指弯收针结。示着席上的光杯,她亲和而遗憾地笑道:“原来备了梅酒,不料另有喜代了。”于是那衣裳推进你的臂弯里:“请收下吧!待孩儿瓮声而语时,我看见它,依旧会记得您的襄助的。”
                      时已到解发之时,她拍了拍罗褥:“陛下希望妾能够与人融洽无间,徽淑愿意响应君言吗。”

                      玉陈徽淑:相净蛮
                      一豆镶金照玉的烛影下、乌鬟秀美的垂面似乎那样慈和而安宁。徽淑讶然而微挑的细眉、翕张两轮的唇缘,都昭彰着未加遮掩的探究。既经前役,你能看到她不再扮演着无辜而又柔秉的弱兔。软滑小衣究竟躺进了女侍的掌怀,徽淑未曾遣下随来侍奉的婢仆,半坐帷沿时,宽柔的雪掌仍覆在平坦的腹上,不含机锋:“夜前邀见,只为与我同榻而眠么?”

                      郡君:左丘颦
                      请帮我卸下这繁荣的珠钗吧,她将最脆弱的后颈对向你,而后平静地低剪着一二过盛的灯芯。灯火的煌煌逐一减弱,细锥的光华因而显明在你手中,女人们常常在历史内以簪为器,不必置喙,它确实和利刃有着一样的效力。在你辞色锐利时,她仍以莞尔作着调善,然这一笔笑侃已足够有相知有素的亲昵:“利刃锋利,当纳于鞘中方能自全,徽淑不是最明白这个道理吗?”她探眉向你抛去一眼,一边近询道:“为何今日在妾身这里,反而不作平常所为了?”
                      知其弊事,又劳其竞宠的神女娘子轻入锦缛了,她帐中的悬铃声十分雅趣,整理绸皱之间,褪去尘嚣的外裳,她将自己贴挂在胸前的一颗彩玉递过赠与:“我本以为我们会心照不宣,不过,既然如此,妾也不妨告将心声——不折人非,既有惜彼,又是有在未来风树中的同邀护御。正如前面我们有‘结草衔环’的知缘,如徽淑不鄙弃妾身的质陋,请肯许我一起同上大径吧。”
                      “不过……”柔玉温掌也轻轻牵上你:“此刻,妾也有一件更大不韪之事。既已坦诚相待,不愿再喻物遮掩。”她暧昧地看了一眼未退的奴娥,颂起《怜香伴》的字诗,笑道:“自然只是为了同榻而眠。”
                      * 《怜香伴》:女同意味诗。

                      玉陈徽淑:相净蛮
                      目湖里浸着华灯宝烛影照彻的簪钗,随着小银剪的绞弄,晃眼的灯渐熄了、钗环也恰被卸净,释出柔顺的乌藻一瀑,乖觉地垂绕在徽淑掌中。
                      指腹隔着她软滑而贴身的中衣、摩挲在因清瘦而轮廓分明的蝶骨上,利簪被妥帖安置,对望的一眼便也了然而坦荡地回以宽慰慈柔的唇弧:“是怕行若不孰、如赴深谿,虽悔无及。”以指为梳,轻婉地捋顺鬘发,和软的音声便随着热息喷洒在颈后,添了些娇蛮的意味。“颦娘子,想必会宥我多思吧?”
                      彩玉自一道胸前裹紧另一身裙衫,肌肤日夜滋养的温润仍残留其中,于是相牵的掌置落枕席,在柔声的吟哦诗颂中辗转,徽淑大抵不曾料想到这份(女同)谑侃的真假,只配合着摘下簪钗华裙、素妆偎之颈背,慵遣侍仆:“都下去吧。训成要与我研赏诗论呢…”

                      郡君:左丘颦
                      红颜女儿们的闺乡里一定有香盈挽馥的温柔,牵枕酣酣,另怀机心的她们也终于至少在此刻,休赴进了这场放帷的梦中。久违地述笑童年,玉人侧睡投注的目光柔热而净昵,她咫近而无妄说笑着:“徽淑可曾听过吞鸟梦的传言?曾经也有这么一只文辞典丽的鸟儿飞入我的梦里,我的口中,今夜,我也请它走进你……”
                      当容粉终于醉倒在这场腻绵的惺忪里,挲缠一扶柳枝就也变得自然,倚颔在一派松和了的丰容盛鬋下,熟龄的长者宽趣地看观着承人半推半就的目光,终尔笑而明白地探问道:“好吗?”
                      “赋诗何若?非试莫之。彼交愈亲,也才更不怕是谓深谿。”请也宽怀她的果断吧,总之挑慰情肉,她有比天子更加灵巧温柔的指段;拭揉擎白,吞鸟情仍不弃诗歌:“赵鸾鸾放荡形骸,却有一句话写得很好。”当次日你终于自日照锦栊中醒来,屏外的她写完一卷字,也随风飘入你掌中,是谓:“浴罢檀郎扪弄处,灵华凉沁紫葡萄。”署之赵氏《酥乳》。抬眼相见,她正促眉而挑。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12-29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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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康和元年三月十八
                        地点:翠峰如簇

                        瑶章:杭嫣
                        青藤蔓尚有薄寒未销的时节,更兼荫阴生寒,好像耳上珠子也结作了小冰粒。
                        杭嫣在腰绦上挂了数样环珮璁珑,行起步来琳琅叮当,撞在洞石上的声音也很零碎,她按住饰物,探着头向里问了一句:“可是有谁在里头呢?”

                        县君:微生雪
                        也许料峭的风更会偏爱泊舟的雪,纵使规训要她巽顺宛如氅羽下的温和,便是此时消雪的枝头用来添饰镜水的忧虑。她声动时,镯珠不由得落在玉上,琤琮地坠在静谧里:“我不知有人在此,只是求个清闲。若是惊扰着你,我离开便是……”

                        瑶章:杭嫣
                        属于这一年的多事之冬显然还没有完全结束,杭嫣一步一步向里走去,觉得好像走过一场漫长的雪,又总以为春和景明就在前头,彼时树芽将要新长,女娘的眼泪也会被春风挟去的吧?
                        “是你本就在此处的,要说也该我惊扰了你才是。”
                        在这句话形成回音之前,杭嫣已经想起了琉璃樽的名讳,一场将化未化的旧雪,在这样的季旬之交,它正分泌着苦涩的血液。“你还好么?是因为那件事而难过么?”

                        县君:微生雪
                        世事无常,所以权贵多求占卦预知术,也不曾道清。星宿曾为她指路一盏殷红,在这朱墙之内,幻美地将诸事映在青石板,只是连她也不曾料到,坐观深渊亦为之所视。不过无碍,太秾艳不过刀尖血,她不曾走到那回,自然也谈不上难过。“原是我料错了,”几分调侃几分无心,兴许来人并非一场厉火,所以捧读无趣的己身:“是非对错既非我所掌控,又何须为此难过。若说有,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秋水轻瞥,道是盈盈:“你怎生有心与我道这些?”

                        瑶章:杭嫣
                        关于动机之说杭嫣并无预设的答案,大约十六载春华秋实并未滋养太多心枝,大多时候她的心绪与语言的导向都十分单纯,重檐之下她也许遥遥见过狸奴温软的茸毛与女郎迤地的裙摆,又或许在人性之初她本就怀揣佛木中参透的善念面对众生万物,所以在这场并未预见的会面中,她也始终持有一种乐善的态度。
                        “只是流言可畏,担忧你会受其扰罢了,你能这样想那便很好了,那么我也无需揣度怎样安慰你了是么?”

                        县君:微生雪
                        去岁时节的雪水最宜煮茶,若是埋藏在此,也要嫌它沾染污秽太多,她终归是无心责备任何人。透过薄薄的冰,若要作为春日挣脱冰层的溪水,你与她到底不是相似的。也许岩下青苔探出的新芽会落在你的裙裾,恍惚间她打趣:“可偏生所有人都信此为真,到底是你要慰我开心,还是走进这片阴翳里了。”拂了袍氅的霜,趁着离开前,倒似好心:“春寒袭人,莫要久待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6-01-03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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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皇后怀孕,皇帝大封六宫。香雾宫的玉陈婉仪却隐隐要有什么动作,皇帝来敲打。
                          时间:康和元年四月十一
                          地点:香雾宫

                          皇帝:卫恕
                          脚下香肌雪体跪坐一团,天龙铮铮而直入绛色樱池,摁来云山宝髻,皇帝笑貌犹存,音色却明显肃厉了:“兰麝不是糟污之辈能够染指的,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玉陈婉仪:相净蛮
                          恍若一只濒死的蝶被钉入深渊,巍山之下、逃离无门。音声封缄,直至珠泪香涎齐涌,才感一时松锢。跌伏咳喘,惊怒已如哑莺:“陛下明鉴…妾何敢无状至此!”

                          皇帝:卫恕
                          斜沉低迷的目风刮掠进小娘怨泪,皇帝屈尊揩去相女桃颊的一点晶莹,方有漠然而凛冽的一句判词:“你浸淫香品多日,心中所想,还需孤来提醒玉陈吗。”再度捉来一段浓翳乌云,放任黑蛟行空,而不顾顽女情态,是警告的意思:“她的孩子若有闪失,你肚子里的孽障,孤也不会放过的。”

                          玉陈婉仪:相净蛮
                          两颗乌珠淘洗过般浸雾,身似伶仃瘦雀,随蛮力喉头急缩、兰息惊颤,几欲窒死。天子威容在上,只见两痕眉黛弯蹙,泪如泉溢,雪掌无力攀扯袍摆、欲言不能。

                          皇帝:卫恕
                          待檀口粉池饱尝一注凝白玉团、不落一滴,皇帝方才歇力收掌,允她自在吐息。暂缓的罅隙里,乜向泉目,哑声:“玉陈能以香雾宝篆作杀人暗箭,倒叫孤高看一眼,不过、兰麝的皇嗣绝非玉陈匕下狸奴,是也不是,蛮、蛮?”

                          玉陈婉仪:相净蛮
                          桩桩血幡冤债裹在云淡风轻的一句判言,伏缓之际如何不骇然?而既全身而退,已晓揭篇,却念龙嗣间亦厚此薄彼,嫉怒愈烈,究竟卸下愁弱无辜,扮作一副痴心错付的不甘,字字泣血:“在您眼里,兰麝的皇嗣是金疙瘩、掌上珠,而妾的孩子就是您不愿分舍一目的孽种吗?”

                          皇帝:卫恕
                          钳过一颊粉腮瘦颈,掌劲渐收,留有一痕赤迹,徐徐哂出一笑,才有一句凉淡诘语:“你也配比拟中宫?”向一对凝雾的目迫近了,讥诮如是一出怨女泣泪,皇帝探掌将一行澄澈拭净了:“倘有下回,就不是要玉陈几行泪这么简单了。”语讫,遽然松掌,回身拂袖,再无一顾。

                          玉陈婉仪:相净蛮
                          怨入骨髓,恍以洇红水瞳睖之,鬓乱钗横、依依伏地,亦难博取分毫帝王怜惜。憎目注以拂袖离殿的背影,一时齿冷,空对珠帘玉幕。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6-01-03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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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overover!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6-01-06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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