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沉默着喝了口水,开始收拾东西,我以为她准备下班,应该没什么心事。没想到她又叫了我一次,说为什么我把同事跟朋友分得那么清,以及我俩没有成为更深刻的朋友的理由。我愣了一下,想起我们认识的情形,她跟我说,我们只是阶段性的同事或是朋友。其实我心里很不喜欢开口就这样形容一段关系,结尾也不喜欢说,在我这里,这个说辞像第一时间判刑。
我如实说我的想法,她好像很意外,反应过来跟我说,没想到我不像看起来那样软柿子,原本以为我是讨好型人格,没想到我工作起来是讨债型。又说难怪莎莎最喜欢派我去催其他部门进度,我铁面无私,没得后门她们走。我有点无奈,说工作里总要有个这样的角色,我从来不跟同事处成朋友,因为我觉得利益纠缠下,很多纯粹的事情会变味。
ww表示理解,恳切地拜托我跟她吃一顿饭。她说今年因为疯狂工作濒近众叛亲离,跟朋友们很容易吵架,三天一大吵,跟快要订婚的男朋友也将近闹掰。问我怎么平衡工作跟生活的,我说没什么技巧,下班跟摸鱼的时候我会关心她们,跟她们分享无聊或者好玩的事,反正就瞎唠嗑,她们也这样,其实就是双向奔赴。她说感觉她没力气,我没说的是,我今年跟不少朋友其实也闹成一团乱麻。
聊半天,我俩终于下楼,之后我莫名其妙坐进她的车,我俩讨论了一会,共同决定找家冷清但是味道不错的餐厅,拼了顿好饭,没有凑圣诞夜热门餐厅的热闹。等菜期间,她在鼓起勇气跟断联三天的对象沟通,我在她对面写这些狗屁不通的文字。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一个人的勇气跟真诚,好像是越用越多的。
今天的晚饭味道也不错,我们好像占尽天时地利。结账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有老太太在卖花,我思考了大约两秒,给她买了一小把。她最喜欢的黄玫瑰,她问我为什么送她,我说没什么理由,如果看见黄玫瑰心情能明媚一点,它们大概也会感到荣幸。
张爱玲那本小团圆里引用过一句,悲观者称半杯水为半空,乐
观者称为半满。我现在正在享受我半满的生活。希望我的朋友
们,能一直一直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