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微微躬身,冲着小女孩笑道:“有希还小,不懂大人还有大人的事要忙。”
“我不是嫌你叨扰父亲,只是有希不开心,瞿叔总是在忙,很久都没有陪有希玩儿了。”林有希抱着娃娃走了两步,她显然发现了正在瞿叔身后偷圞窥的林若,“诶?她是谁?让她来陪有希玩儿吧。”
林若缩回瞿叔的背后,闷声不响。瞿叔笑道:“这可不行,她还有事。上次你说闷,我这不是让峰儿陪着你了么?”瞿叔看向一直林有希身旁默立的黑衣少年,少年身圞子站得笔直,像是一柄还未出锋便已锐气逼人的名剑。
“爷爷。”见瞿叔提到他,少年拱手行礼,神色异常恭敬。
林有希吐了吐舌圞头,道:“小峰哥哥只会打打杀杀,有希每天看得闷死了,父亲又不肯让有希出门…瞿叔你去和父亲商量一下,就让她陪有希玩儿喽,嘻嘻。”
“好,好,你们会有机会玩儿的。”对待林有希,老人的微笑总是异常慈祥,如同看待自己的孙女。他身后的林若并没有被这温馨的气氛所感染,他们的欢笑反而让她觉得惶恐不已。窗外的光似乎被乌圞云遮蔽住了,老人和女孩儿的面容她有些看不清楚。
“那瞿叔去找父亲忙吧,有希先走了,小峰哥哥说要带我去看新买的小狗。”林有希摆摆手,嬉笑着从林若身旁走过:“记得等会儿来找我玩呀!”
“慢走,峰儿,照顾好大小圞姐!”老人在两个孩子的身后唤道,黑衣少年似乎回过头来答应了一声,又被林有希拉着小跑起来,很快消失在对面的楼梯口。
林若呆呆望着已经消失的背影,只觉得窗外的乌圞云中隐隐翻滚着雷声。她小声道:“她是谁?”
“她是你父亲的掌上明珠,林氏集圞团的大小圞姐,这座庄园的少主人。”林有希离开后,面前的老人又恢复了沉稳肃穆的表情:“她叫林有希,是你的姐姐。”瞿叔转过身,向着走廊尽头继续迈开了步子。
之后的路程上林若没有再说话,只是唯唯诺诺的跟随着老人的脚步。窗外伴着雷声已经开始大雨滂沱,冷雨乒乒乓乓的打在玻璃上,像是要把她的心底敲出一个小圞洞,想要吸尽她体圞内所有的希望与力气。
瞿叔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道圞门,领着恍惚的林若走了进去。那是书房外供客人等候的隔间,不大,却布置的精心典雅。欧式的庄园中,这里却是按照东方的传统风格来装饰的。落地的四扇琉璃屏风清幽雅致,墙面上悬挂的各种墨宝笔锋苍劲有力,无不彰显着主人的性格与品位。
“你待在这里。”瞿叔指了指一旁的太师椅,林若顺从的坐了上去。隔间内没有窗户,却依旧能够听得到屋外翻滚的雷声。明知道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在那扇门后面,在知晓林有希的身份后,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老人敲了敲门:“老圞爷,是我。”
“进来吧,瞿叔。”父亲的声音从门后模模糊糊的传来,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感觉。那声音太短,林若来不及分辨父亲的音质,只能从那一抹停留在脑海中的频率去想象父亲在门后的慈爱与威严。屋外的风雨声,似乎小了些。
“情况怎么样?”父亲的声音有些低沉,林若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听到他说话。
瞿叔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这件事林家的人不好出面,我特意关照了不相干的小社团去办的,一切都干干净净。”
“她…怎么样?”
“重度烧伤,在医院里挺了半夜,死了。想是早春寒冷,夜里用的取暖电器又不合格,结果失了火,连着烧了街巷里十几间矮房。我们的人去现场看过,她的房间被烧得乌黑一片,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唔…瞿叔,你觉得此事可像是有人谋划的?”
瞿叔似乎咳嗽了两声:“这件事五年前了断时就少有人知晓,现在被拿出来做文章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不能冒险,我已吩咐了人将她的女儿带了回来。这样就算有人别有用意,也决计使不出什么花圞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