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士卫退后,与洛亚肩并肩靠到了一起,道:“情况有变,我长话短说。趁这些行尸还没突破进来,我们能悄悄从后面溜走那是最好。若是被它们发觉也不要紧,凭我们两个不用和它们恋战,从这里杀出去火速冲到校门口就是了。”
郝士卫没说完,洛亚已知晓了他的计划,点头道:“我们的车还停在那边,只要上了车拿上补给,就不用怕这些东西了。”
郝士卫颔首道:“没错,到时候需要考虑的就只有林若的去向了。她既是被隔壁监狱的武卝警救援带走,我们只要去那里接了她返回林家就是。”
说到这里,郝士卫心里想起一事,对洛亚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必担心回去如何交代瞿峰的事,你且安心助我完成此事。等回了林家,瞿峰的事就是小事一桩,而你,自有你的好处。”
洛亚知道他说的不会假,他们若真的将林若带回去,林家上下派系的斗卝争恐怕立刻会因此掀起血卝雨卝腥卝风,瞿峰的生死不会有人在意的,那时自然也没人计较他们反叛的细节真伪。
洛亚耸耸肩道:“没办法,我一个人又不可能回得去,算我上了你的恶当。”
郝士卫笑道:“如此最好,你还是个很讲道理的女人嘛。”
洛亚道:“呵呵,你可别误会。我可并非讲道理,作为女人,我只是在分辨承认道理存在的时间罢了。”
面前的玻璃被外面丧尸拍打的破裂开,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丧尸的手臂,而这些自地狱乘着血与火归来的死人早就不介意这点痛楚,依旧疯狂向屋内散发着活人气息的方向拼命挥舞着手臂。
既已对接下来的行动达成共识,两人不再多言,转过身卝子就要向预先看好的路线逃亡,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东西喝住了脚步。
“我的天,不是吧……”看到那些东西,郝士卫原本面有得色的脸骤然阴沉了下来,对着身旁同样脸色困窘的洛亚道:“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背后的玻璃窗彻底被打碎,郝士卫能够听到前厅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情势异常紧迫,与之前的战斗不同,他和洛亚现在几乎手卝无卝寸卝铁,可面前这些该死的东西,却让他们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出现在两人逃亡路线上的不是丧尸,而是二十几头毛发炸立、赤红着双眼与獠牙的野猫。
人有人路,猫有猫道。这二十几头卝目光怪异的野猫显然是嗅到了郝士卫伤口的鲜血,从房子的各个缝隙角落中挤进身来,不知不觉散布在台阶、栏杆与地板上,对郝士卫与洛亚进行了合围。它们的脚步声极为轻敏,失去瞿峰那样耳力极佳的高手助力,他们两个失了料敌的先机,此时的局势完全处于下风。
这些平日校园里四处可见的猫咪四散在郝士卫与洛亚逃亡的必经路上,一改往时的温顺形象,锋利的爪牙全都毫不遮卝掩的暴卝露在外,齐齐拱起身卝子,随时有扑向两人的可能。
洛亚举起手上的小直,额上冷汗直滴,道:“咳,情势不妙啊。”
这样对阵的局势实在太差,还没动手,郝士卫就能预见到这些猫会比之前那些丧尸更难对付,只得勉强笑道:“只有小心点别被抓伤,一起冲出去!”
大批的丧尸撞破门窗,从窗沿上翻入室内,郝士卫与洛亚强作精神,暴吼一声向着撤退方向冲了过去。前面蓄势已久的野猫完全张卝开了自己渴望活人血肉的爪牙,纷纷自各处弹起身卝子扑了过来,骤雨般的攻势瞬间吞没了前进的两人。
十分钟后,郝士卫站在他们来时的校门口,回身将那只咬着他衣角不放的野猫猛的扯下掼在地上,狠狠一脚踩爆了它的头,对同样满身血迹衣衫褴褛的洛亚暴躁道:“车呢?!”
他外套的双袖早在之前的突围中被拉扯成条,随风飘荡着,郝士卫心头一阵火起,又在猫尸上重重补上一脚,将它跺成了肉泥,冲着洛亚吼道:“车呢,我们的车呢?!它就停在这里,我们还指望着靠它回去,现在怎么会没了?!难道是这些死人和死猫开走的不成?!”
洛亚站在郝士卫的身后,她很清楚郝士卫为什么会这么失控:车没了,补给拿不到手,他们都会死在这里。搜救林若什么的,早就成为梦幻泡影。她放下脸上用于遮面的骑士巾,猛吸了一口这所学校飘来的满是血卝腥味的空气,绝望的冰冷感觉由内而外的充满了她的肺部。
两人背后的大道上,上百头丧尸的嘶吼声顺着风势在学院中回荡,对血肉的欲卝望驱使着它们如蚁群般徐徐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