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
“老师要我帮忙,我自当竭尽全力,只是……”
“虚伪!”
年轻人一愣,只见陈骞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说道:“你在我面前一向谦逊卑恭,但我知道你胸膛里流的是什么样的血,我第一次看你眼睛的时候就知道。你这孩子,这辈子是不会甘心失弱于任何人的。你的心是无尽的煤矿,一旦燃卝烧起来就不会止息,你的所求没有穷尽,你无法容忍任何人挡在你的面前,今天低首恭敬的对象,明天或许就会是无情抹杀的敌人。所以你隐藏自己的来历,虽然不刻意疏远人群,却不会有什么朋友,猪狗一样的俗人怎么配与你做朋友呢?甚至我这个老师,在你眼里或许也只是个平庸的蠢物罢了。”
“学生不敢!学生……老师错怪学生了!”陈骞的话语撞在年轻人的胸口上,冷硬如铁石,使得年轻人惊得几乎站立不住,他张卝开双臂踏前一步想要解释,却被陈骞刀锋似的目光给逼了回来,惶恐的缩着手站在原地,“老师对学生有知遇提携之恩,过往学生对这个世界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多亏有老师垂怜,为学生传道解惑,学生这些年才没有误卝入卝歧卝途……”
“这些说辞不必讲与我听,我对你的评价,并非是要责难你。”陈骞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不去看年轻人的脸色:“我自己与你一样,也是那种外热内冷、人情凉薄的人。有时候对着这滔滔江水,也时常会冒出一些怪诞的想法,想着世界如江河之大,人如水中石沙,究竟该如何自处。水中尘沙,轻飘飘乎不载重量,可一样是随波逐流不得自在;投石入水,石子虽被浪涛水波身不由己的推挤,却同样能凭自己些许改变江河的流向。可见,关键是要身处的位置正确……”陈骞说到这里嘴角牵动了一线,轻轻笑道,“无由说起了这些,不过是想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讨人喜欢的。别人不能理解你,又怎么会肯亲近你呢?但我们这样处世,也不是全无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