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钝了,这也算佚爷击如雷霆,斩人如斩风的居合么?我高看了你。”
“呵呵,倒是我小看你了。谁会知道在众人安梦的时候,病狐却不声不响的长出了狼的爪牙!?”被人用枪指着头,安佚却笑出了声。
秦凡不可置否:“当虎豹不肯审视处境,甘心在温柔乡里磨酥了自己的骨头,我的爪牙才是维护这个基地的依靠!”
安佚抬起头直视秦凡意味深长的眼睛,道:“那么就开枪吧,像你射杀那些出任务的队员一样。不过记得打我的头!我可不想让蛋锅看到我再复活过来…”
“泠泠…你知道了?”秦凡咳嗽了一下,这样骤然发力对他的心脏还是有些勉强,可他成功控制了局势,即使面对的是以刀术著称的安佚:“如果你稍加判断,就会清楚我这么做的理由:他们都该死。”
安佚道:“该死?包括里面我们两个的人?”
秦凡:“对!所谓该死,不是说他们的死相称他们的作为,而是指他们必须死!接受那队雇佣军后幽灵的势力已经压过我们,如果不削弱他们,我们接下来就会有被吞并的威胁。这些本该是你来考虑的事,而你,忽视了它!”
“我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将此事平息。这回你玩儿砸了你知道么?那些队员身上的贯穿伤,根本不是军方的99狙或JS7.62,造成的,而是你秦凡的85狙击步。这些连我都能看出来,你以为幽灵的人都是瞎子么?”
秦凡苦笑:“原本想着行动队应该会无功而返,在那个鬼地方能够碰到它们就算运气了。尽管如此,我下手的时候还是刻意使用了军方配备的5.8MM92式。你们就会有这么巧,居然近距离碰到了那个唯一是逃跑时被我狙杀的人?”
“这大概就是天命吧…如果不是天下雨,如果不是我带队,如果没有遇见那个冷血却糟糕的队长,这次的调查或许就真的一无所获。”安佚咧咧嘴角:“以前跟你出去执行任务的队伍总是折损过半,我还以此嘲笑你,哪里想到,身边这个睿智的朋友已然蜕变成了一个阴狠的刽子手。”
“该反省的是你才对!我们当初本可以拥有一处完全自主的基地,和值得信任的自己人一起过些舒心的日子。而你偏偏选择了放弃,弄了现在这么个烂摊子…”
“不合作,不壮大,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根本就没有未来。”
“我们失去了那么多,多到我早就不再期待所谓的未来了!”秦凡握紧了手中的64式:“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尽量牢牢抓住现在罢了。只要能够维系这个状态,无论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包括亲手抹杀自己的同伴?”
“包括亲手抹杀你…放心,我不会让此事牵扯到吴来。你的尸体应该足够给幽灵做个交代,而且以后,基地大概也不会再有行动队了。你破坏了我的计划,现在为了稳定局面,你们都是不得不放弃的牺牲。”秦凡打开了撞针。
“不得不放弃的牺牲…或许你是对的,我刚刚也是这么说服自己出刀的。可直到出手了我才意识到,说服本身,即是犹豫。
“我教过三儿,犹豫即是终结。现在轮到我自己了。”他缓缓从秦凡手里抽出自己的左手,手腕翻转掉转刀锋,将爱刀收入鞘中。正襟危坐,再无动作。
“既已拔刀相向,本就不该再做多言。”安佚最后再次与秦凡对视,眼神中充满了理解。
“在牺牲了更为珍贵东西的朋友面前,我又怎么能再妄称道义呢?动手吧,就当做践行我们当初的承诺。”
“白痴…”秦凡冷冷道,手指扣下了扳机。
夜幕将整个基地拉入未知的黑暗,匆匆赶路的泠泠心中闪过一丝悸动,放缓了在小道上的脚步。
“不会有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