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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恋慕的她们与反发的他——拾忆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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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叉勺,巨大的勺尖几乎要碰到OO的下巴,但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指着。她的眼神变得危险,横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不是早鬼那个头脑简单的肌肉笨蛋,打一架就能暂时满足。我也不是吉吊那个喜欢玩心理游戏的家伙,搞什么棋子选择题。”她的声音冷了下去,“我是饕餮尤魔。我的信条很简单——看上的,就要吃下去。消化掉,变成我的一部分。这样,它就永远是我的了,再也跑不掉。”
她的目光在OO脸上逡巡,仿佛在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
“你说你要走。”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可你问过我的胃了吗?它同意了吗?它饿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你一句轻飘飘的‘要走’,就想把它重新打回只能啃树皮的日子?”
她手腕一动,叉勺的勺尖又逼近了毫厘,冰冷的金属几乎要贴上皮肤。
“我不准。”
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今天踏进这里,就别想再完整地走出去。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味道,你的存在本身……我全要。我要一点,一点,慢慢地,仔细地,品尝干净。我要把你拆解,理解,然后……彻底变成我的东西。这样,你就永远也离不开我了。因为你自己,就是我的一部分了。”
她笑了,那笑容终于透出一股心满意足的的意味,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渴望已久的盛宴。
“这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不是吗?你无需回应,我不再饥饿。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她举起了叉勺,眼神炽热而疯狂。
就在这时,OO动了。他没有后退,而是直接向前一步,在尤魔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瞳孔骤缩、动作出现极其短暂凝滞的刹那,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尤魔完全僵住了。扛在肩上的叉勺“哐当”一声掉落在旁边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又弹跳了一下,滚落到血潭边缘。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OO的胸前,但忘了用力推开。横长的眸子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纯粹的、茫然的震惊,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OO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强硬。尤魔的身体先是绷紧得像一块石头,抵在OO胸前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温度和压力。那股她渴望已久的味道并没有被吞噬,反而以一种更直接、更汹涌的方式,通过相接的唇瓣传递过来,瞬间冲垮了她精心构筑的、贪婪而凶狠的伪装。
她试图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但那呜咽很快消散在交织的呼吸里。抵在OO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手指甚至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闭上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在这片仿佛凝滞的时空里,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当OO结束这个吻时,尤魔还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脸颊上晕开两团与她肤色对比鲜明的红晕。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危险的妖异,多了些罕见的、笨拙的可爱。
她慢慢睁开眼,横长的瞳孔里,之前的疯狂、贪婪、算计,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的迷蒙,和深藏的水光。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息着,似乎还没完全从那个吻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OO看着她,没有说话。
尤魔又急促地呼吸了几下,眼神终于开始聚焦。她看清了OO近在咫尺的脸,感觉到了自己还被他稳稳抱在怀里,脸颊上的红晕一下变得更浓,几乎要烧起来。她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声音又低又急,还带着没喘匀的气音,嘟囔道:
“放……放我下来!”
OO依言,小心地将她放回地面。她的脚刚触地,就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OO的手臂才站稳。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甩开手,后退了一小步,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和衣裙,那巨大的银色叉勺就躺在旁边,她却好像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26-03-13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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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几秒,她才勉强镇定下来,但依旧不肯抬头看OO,侧着脸,只露出红透的耳廓和一小片嫣红的脸颊。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恢复平时的腔调,但出口的话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细微颤抖和别扭。
    “这次……”她又清了清嗓子,声音稍微平稳了一点,“这次就算你……喂饱了。”
    她飞快地抬起眼,瞥了OO一下,又迅速移开,盯着旁边暗红色的血潭,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但是!”她强调,声音拔高了一点,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别以为……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我、我容易饿!你知道的!”
    她终于转回头,正视OO,脸颊依旧很红,但横长的瞳孔努力瞪着他,试图做出凶狠的样子,可惜那层水光和未褪的红晕让这凶狠大打折扣,反而显得有点虚张声势。
    “所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常来!听到没有!要常来!不然……不然下次,我就真的……真的把你连骨头都吞下去,一点渣都不剩!”
    说完,她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再也维持不住任何姿态,猛地蹲下身,一把捞起掉在地上的叉勺,抱在怀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OO,肩膀微微缩着,只留下一个发丝微乱、耳朵通红、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慌不择路意味的轮廓。
    “走、走吧!”她闷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强装的不耐烦,“快走!”
    OO看着她的背影,那紧紧抱着叉勺、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和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离。
    一直等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背对着血潭的尤魔,才松开了紧紧抱着叉勺的手臂。叉勺再次倒在地上。她抬起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和那股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味道。
    她的脸颊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她慢慢蹲下身,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点通红的耳尖。过了很久,一声极轻的、混合着懊恼、羞耻、以及一丝满足的叹息,才从臂弯里模糊地漏出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26-03-13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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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13: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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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内里飘散着无数眼眸的隙间,毫无征兆地在OO面前张开,内部是流动的、难以名状的光影与虚空。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或选择的余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从隙间深处传来,将他整个人卷入。
      下一刻,脚踏实地的触感回归。他站在一条宽阔的木质走廊上,两侧是绘有典雅图案的移门。
      这里,是白玉楼,冥界。
      走廊尽头,一扇移门滑开半扇。西行寺幽幽子侧身倚在门边,手中拿着一把合拢的折扇,轻轻抵着下颌。她穿着一身繁复华美的粉色和服,层层叠叠。她的视线落在刚刚从空间转换的些微眩晕中定下神的OO身上,眸中漾开一丝温和的笑意。
      “啊啦,”她开口,“紫她还是这样,一点没变。总是这么干脆利落。连门都不敲,就把客人直接送到别人家的走廊上来了呢。”
      她说着,用折扇的尾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目光在OO身上流转一圈,像是在确认传送是否完好无损。
      “不过,”她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老师您来了就好。路途劳顿,从那个纷扰的畜生界过来,想必也累了。来,先进来喝杯茶吧。我备了些新到的茶叶,正好,也想让您品鉴一下。”
      OO走进房间。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和室,布置得雅致而空旷。中央摆着矮几和坐垫。幽幽子步履轻盈地走到矮几旁,姿态优雅地跪坐下来,开始不紧不慢地摆弄起茶具。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水汽袅袅升起,带着清雅的茶香,弥散在安静的空气中。
      她将一杯色泽清亮的茶汤推到OO面前的坐垫前,自己则捧起另一杯,垂眸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涟漪。
      “您的教导,”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沉淀后的、近乎肃穆的意味,“我始终谨记于心。纵使知晓万物终有尽时,一切欢愉、痛苦、相遇、别离,最终都难免归于虚无的寂静……我们仍要高歌存在本身。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动,每一次凝视与触碰,都当做对那必然终局的、最盛大的反抗与礼赞。”
      她抬起眼,看向OO。眼里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她自己那份愈发纯粹、却也愈发炽热的执着。
      “这道理,我,从未敢忘。”她轻轻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那姿态不像闲散的亡灵公主,倒像面对最重要考问的学生。“所以,老师,我一直在想……既然存在本身已是高歌,那么,让这歌声以某种形式延续下去,是否能让这场反抗……更响亮,更持久一些呢?”
      她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探讨学术般的认真,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室内的空气微微一凝。
      “不知,”她微微偏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肩头,目光坦然而直接地望进OO眼中,认真的探询,“以我这已无生育可能的幽灵之躯,借助某些非常规的秘法……能否与您,留下血脉的联结呢?”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让我们的后代,继承这份对存在的领悟,继续这场高歌。让我们的一部分,以全新的、鲜活的生命形式,在这个世界上延续下去。这难道不是……对您所教导的高歌存在,最彻底、最完满的践行吗?”
      她的眼神干净,纯粹,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献身感,仿佛在提出一个神圣的、关乎哲学与生命延续的伟大提案。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纹般波动了一下。一道熟悉的隙间,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间。隙间没有完全张开,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一颗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是八云紫。她脸上带着恼怒,眉头紧蹙,盯着坐在那里、一脸认真提出请求的幽幽子。
      “幽幽子,”她的声音从隙间里传来,“你,过分了。”
      幽幽子对紫的突然出现和指责,毫不意外。她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颗从隙间里探出的头,只是依旧保持着面向OO的姿势,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点狡黠和幽怨的弧度。
      “过分?”她轻轻重复,用折扇半掩着唇,声音里透出委屈和不解,“紫,你这话好没道理。明明……他和那个总在森林里捣鼓蘑菇的魔法使,不都有了一个叫魔理青的孩子吗?”
      她侧过脸,终于瞥了隙间里的紫一眼,眼神纯净,却话里有话。
      “怎么到了我这里,想为老师留下一点存在的证明,让高歌得以延续,就成了过分,就不能……再加我一个了呢?”
      这话语轻柔,却像一根针,隙间里的紫,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6楼2026-03-15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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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子大人!”
        一声清喝骤然响起,打破了瞬间凝滞的气氛。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妖梦以极快的速度从走廊方向冲入室内,瞬间拦在了OO与幽幽子之间,背对着OO,面向她的主人。她半跪在地,一只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白楼剑的剑柄上,虽然没有完全拔出,但那姿态已是全然的戒备。她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努力维持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带着罕见的、对主人的违逆之气。
        “幽幽子大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若您……若您想为难OO大人的话——”
        她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手将剑柄握得更紧。
        “请恕我无理!”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依旧优雅跪坐的幽幽子,身体紧绷,仿佛只要她的主人再有任何一丝不妥的言行或举动,那柄传承自先祖的利剑就会即刻出鞘,哪怕对面是她侍奉的公主。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僵持。幽幽子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甚至对自己拔剑相向的庭师,脸上那点故意的委屈和狡黠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早已料到的了然,还夹杂着一丝落寞。
        OO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看了看面前剑拔弩张的妖梦,又看了看从隙间里探头的紫,最后,落在了幽幽子身上。
        他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妖梦紧握剑柄的手上。
        “行了。”
        OO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稍稍用力,将妖梦按在剑柄上的手,连同那柄并未出鞘的剑,一起轻轻按了下去。
        “妖梦,把剑收好。”
        然后,他抬起眼,先看向隙间里脸色依旧不善的紫。
        “小紫,你也是,幽幽子在想什么,妖梦心思单纯,信以为真。”他顿了顿,看着紫那双在阴影里闪烁的眸子,“你还看不出来吗?”
        紫被他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抿了抿唇,瞪了OO一眼,又狠狠剐了依旧坐得笔直的幽幽子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接着,那颗探出的头颅倏地向后一缩,那道隙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弥合消失。
        OO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回幽幽子身上。
        幽幽子在他平静的注视下,脸上的最后一丝刻意的表情也消散了。她轻轻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然后,她重新抬起眼,看向依旧半跪在地、被OO按下剑后显得有些无措和茫然的妖梦。
        “妖梦啊,”她唤道,声音柔软得像叹息,“你也真是的。”
        她摇了摇头,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怎么就不能……好好想想呢?”
        她的目光扫过妖梦依旧带着倔强和困惑的脸,又看向OO,最后回到妖梦身上,眼神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淡的悲哀。
        “我怎么可能,逼迫老师呢?”
        她低声说,像是说给妖梦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和某个并不在此处、却始终注视着这里的人听。
        “先不说那些秘法是否真的可行,是否违背自然与灵魂的常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就算可行,就算老师同意了……那样的延续,那样的高歌,还是老师当年教导我的、那个值得用一切去拥抱和礼赞的存在吗?那不过……是另一个形态的执念与囚笼罢了。我西行寺幽幽子,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她说完,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妖梦怔怔地看着她的主人,似乎还在消化这番话里的含义,按在剑柄上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力道,无力地垂在身侧。
        幽幽子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她轻轻吸了口气。
        “那么,老师,”她微微倾身,用折扇虚指着旁边还有些发愣的妖梦,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上了撒娇般的抱怨,“既然血脉延续的课题太难,我们换个简单点的,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OO。
        “您能教教我……该怎么教孩子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7楼2026-03-15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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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了眨眼。
          “您看,紫是那么听您的话,您说什么她都记在心里,最后变得那么可靠,能独自撑起那么大一个幻想乡。可不像我家的这个庭师……”
          她瞥了妖梦一眼,叹了口气,用折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刚刚还要对我拔剑呢。这教育方式,肯定哪里出了问题。老师,您经验丰富,教教我嘛。”
          幽幽子说完,室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妖梦依旧半跪在原地,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的对话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只是仰着脸,看看自己的主人,又看看OO,眸子里满是困惑和未褪的警惕,但按住剑柄的手已经彻底松开了。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侧的空气,再次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那道熟悉的、边缘布满诡异眼眸的漆黑隙间,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这一次,隙间没有只探出头,而是完全张开,内部是流动的、难以名状的虚空。
          八云紫的身影,完整地站在隙间的边缘。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幽幽子,然后,她看向OO。
          “茶喝完了,天也聊够了。”紫开口“畜生界那边刚折腾完,冥界也拜访了。接下来,该回那一站了吧?”
          OO站起身,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幽幽子略一颔首:“茶很好,多谢款待。”
          幽幽子也优雅地站起身,躬身回礼:“您能来,是白玉楼的荣幸。老师,请慢走。”她的目光在OO和紫之间流转了一下,最终停在紫身上,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紫,路上小心,照顾好老师。”
          紫没有理会幽幽子话里的那点调侃,只是对OO伸出了手。
          “要去的地方有点远,抓紧了,这次可没有畜生界到冥界那么平顺。”
          OO没有多问,伸出手,握住了紫的手。她的手指微凉,但握得很紧。
          紫另一只手轻轻一划,那道敞开的隙间瞬间扩大,将她和OO一同吞没。下一刻,隙间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合拢,消失不见。和室里只剩下幽幽子一人,和两杯早已凉透的茶,以及地上那柄掉落的折扇。
          幽幽子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走到廊下。庭园里,妖梦正抱着一盆叶子枯黄大半的花,小心翼翼地把它搬到一处有稀疏光影的角落。
          幽幽子看着,看了很久。然后,她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轻轻展开,又合拢。
          “有自己意志的庭师啊……”她低声自语,“也不错。”
          隙间的穿越短暂而颠簸,仿佛穿行在无数破碎的画面与概念的夹缝中。当OO的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时,耳边是树林间清脆的鸟鸣,鼻尖是混合着泥土、青草和淡淡香火气息的空气。
          他站在一条略显陡峭的山道上,前方不远处,石阶蜿蜒向上,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简朴神社的鸟居轮廓。红色的漆柱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斑驳,但依然醒目。那里是博丽神社。
          紫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已经松开了手。她微微侧着头,看着神社的方向,侧脸的线条在树荫的光斑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就送到这里。”她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前面的路,你自己走上去吧。灵梦她……应该还在等你。”
          她没有看OO,说完,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也没有道别,只留下山道上微拂的风,和树叶沙沙的轻响。
          OO站在原地,抬头望了望那隐在树林后的神社鸟居,然后,迈开脚步,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8楼2026-03-15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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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一步步走到鸟居下。
            灵梦站在神社内,仍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就像一尊精美的雕塑。
            他将长刀卸下——这次,他不需要“斩断”什么。
            一步步,OO走向灵梦,向着那个巫女,那个等待他许久的女孩。灵梦没有动,没有看向OO,什么反应也没有。
            直到。“灵梦,我回来了,来给你一个交代。”OO开口“交代就是,什么也没有。”他继续说:“我想起了许多,经历了许多,所以,我才愈发明白,我承担不起你,你们那炽热的、扭曲的情感,这无关乎意志,仅仅只是能力不够。”
            灵梦看向他“所以,你的交代就是这个,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OO摇头,“不,我不会,也没有资格让你放弃,正如我所说,无力承担,而非不愿承担。”
            灵梦咽喉颤动,发出几道凄厉的笑声“呵,好,好。”她朝OO勾手,OO顺从地跟着她走,随二人深入,神社内的光线渐渐黑暗下来,继续深入,点点光线从最深处透处,他们走到路的尽头,一处通地下室的阶梯。
            地下室里只有一处牢房,说是牢房也不准确,除了原本应该是门的地方被替换成铁栅栏之外,基本与正常房间无异,灵梦打开门,OO走进去,灵梦跟着走进去,将门关上,把钥匙吞下,接着,灵梦用左手握住OO的左手,另一只手拿出封魔针,贯穿自己和OO的掌心。
            然后握住封魔针的针头将其与针尖打了个死结。
            她的意思很明确,要么和她一起被困在这,直到命运的尽头,要么杀了她,剖开她的肚子,从胃里取出那个钥匙,她不会反抗,OO知道,OO也知道,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他明确地表达想要出去,灵梦就会自己剖开肚子,同时也会剖开那颗如今只为他跳动的心脏。
            OO张了张口,他想说,不要把存在的意义交托于他人之上,但他说不出,是他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是他答应了给灵梦一个交代,是他说的,任她处置。
            灵梦在做完这些之后,脸上的平淡转为热情
            “OO,你是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我呢。”她笑着开口,那笑容中洋溢着幸福。
            OO摇摇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向上抬,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思绪下沉于意识之海当中,他回忆着,回忆着。
            他想起了和魔理沙的冒险,魔理青出生时的慌乱,想起了早苗带着铁锈味的吻,想起了爱丽丝那场带有深意的人偶戏,想起了灵梦十万个不被理解的昼夜酿出的疯狂,想起了为阿求求得蓬莱药的喜悦,想起了平定畜生界时一次次的尝试,尚且年幼的小紫,一心向死的幽幽子,咲夜封存在怀表中的时间琥珀,琪露诺的冰晶花,文文飘散于风中的诺言,与觉一同侦破的案件,恋恋无意识的内心中深藏的自我,美铃带着气的本命,与蕾米在血夜下签订的契约。
            他想起了对纯狐许下的家的誓言与被贯穿的胸膛,想起了和勇仪的约斗,与蕾蒂雪下共白头的许诺。
            他想起了许多,也有许多尚未想起,无数记忆在他脑中闪过。最后,他想起了自己,或者说,自称自己半身的虚影。
            “合着您还记着我呢?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早把我给忘了。”OO并未理会虚影的话语。
            或许他能够找到解决一切的办法,或许他会就此放弃,或许他会从如今的人变回曾经的神。但这些或许都是无数个明天之后的事。
            而现在,他累了。
            晚安,OO。晚安,灵梦。晚安,幻想乡。晚安,所有人。
            来日
            方长
            (全文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9楼2026-03-31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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