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子映着两道身影，心宜的裙摆随爵士步扬起，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却依旧笑得眼睛发亮。“思诺思诺，你看这个wave是不是更自然了？”她扑到思诺身边，手腕还带着舞蹈后的薄红。
思诺放下握着的麦克风，指尖划过冰凉的麦身，目光落在心宜泛红的脸颊上，喉结动了动：“比上次稳多了，最后那个转体可以再收一点力。”她的声音低沉温润，像浸在温水里的大提琴，伸手轻轻扶了扶她送给心宜的发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耳廓，两人同时顿了顿。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心宜身上橘子味的沐浴露香。自从半年前那次合作舞台，心宜硬拉着思诺练《小幸运》的和声，她们之间就多了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心宜会记得思诺最喜欢的美声曲，每次买可乐都要无糖；思诺会在心宜练舞累到瘫倒时，默默递上温热的毛巾，甚至学着做她爱吃的米粉。
“下周就要到新的合约期考核了，”心宜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晃了晃，“要是我们能一直搭档就好了，你唱歌我伴舞，一直把小心思给运营下去，多配呀。”她仰头看思诺，眼里的光比练习室的顶灯还亮，“就像……就像《光年之外》里唱的，你是落在我世界里的一束光。”
思诺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心宜，我们是同事，先专注工作。”她不敢告诉心宜，昨晚羊驼找她谈话，说公司有意让她单飞，打造实力派solo歌手，而心宜则会加入新的女团企划，走元气偶像路线。
合约期考核前一晚，练习室的灯亮到深夜。心宜缠着思诺再唱一次《光年之外》，思诺拗不过她，拿起麦克风开口，醇厚的嗓音裹着细腻的情感，从“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唱到“跨越过星辰大海”，心宜跟着轻声和，舞步慢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依恋。
唱到副歌最高潮时，思诺的声音突然卡住，麦克风从手中滑落，发出刺耳的声响。心宜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
思诺摇摇头，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着心宜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疼：“心宜，我……”她想说对不起，想说不能再和你搭档了，想说其实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但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
心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发慌，伸手抱住她的腰：“思诺，你是不是有心事？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受惊的小动物，“我不想和你分开。”
思诺的身体僵住，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心宜的肩膀上，烫得惊人。她轻轻拍着心宜的背，一遍又一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有些选择由不得她们，就像星光和海浪，终究无法永远相拥。
续约当天，心宜的舞蹈惊艳全场，思诺的独唱更是赢得满堂喝彩。但当驼子公布未来枝江二期发展方向时，心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思诺单飞，她加入新的企划，两人被分到了完全不同的发展路线。
后台的走廊里，心宜拦住正要离开的思诺，眼眶通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被风吹破的玻璃，“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说过我的舞蹈和你的歌声最配，都是骗我的吗？”
思诺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这是最好的安排，对你我都好。”她不敢回头，怕看到心宜的眼泪，就会忍不住放弃所有，留下来陪她。
“好在哪里？”心宜哽咽着，“没有你的和声，我跳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思诺，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她想问“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却被思诺打断。
“心宜，我们是虚拟偶像……这些都……”思诺中断了自己的话语，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刻意的疏离，“不要想太多，专注自己的事业。”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捂住脸失声痛哭，口中轻轻的呢喃着“我们不过是虚拟的偶像，这些都是隔着皮套的cp炒作，真实世界的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同事”
三个月后，心宜的新女团出道发布会现场，聚光灯璀璨夺目。她穿着枝江为她准备的新3D服装，跳着活力四射的舞蹈，脸上挂着一尘不变的笑容，但是同样模型的眼底仿佛少了往日的光彩。
当看到心球仪的SC问她最想感谢的人时，她顿了顿，笑着说：“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还有……一位很重要的前……同事，教会我坚持和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