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一种古老，原始，甚至比“琥珀纪元”还要久远的力量从他紫色的皮肤下喷涌而出。
左手，是璀璨如液态黄金般的“宇宙强能”，那是万物诞生的基石，是恒星燃烧的源动力，纯粹，浩大，充满了创造的威严。
右手，是深邃如凝固暗夜般的“负极强能”，那是宇宙寂灭的终局，是吞噬光热的绝对虚无，冰冷，霸道，蕴含着终结的意志。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他的胸前交汇。它们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像太极图一样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洽的能量闭环。
“这是……”远处的景元眯起了眼睛，神君的金身在这股力量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是命途……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一位星神。它更像是……宇宙本身。”镜流的眼罩已经飞走，她的眼睛中看穿的那灭霸的一切，让她的呼吸停止了。
下一秒，灭霸动了。
或者说，在所有人的视网膜捕捉到他的动作之前，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在那十亿分之一秒的瞬间里，现实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但在焚风和灭霸这两位顶级强者的感官世界中，时间被无限拉长，空间被无限折叠。这是一场发生在刹那之间的永恒战争。焚风感觉自己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只有他和那个紫色巨人的异度空间。在这里，没有黑潮，没有军团，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第一年。
焚风化作亿万度的等离子风暴，试图从微观层面瓦解灭霸的细胞。但灭霸的身体就像是由因果律铸造的堡垒，任凭风暴冲刷，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那金色的宇宙强能化作护盾，将所有的熵增隔绝在外。
第三年。
灭霸开始反击。他的每一拳都裹挟着负极强能，打在焚风的能量体上，不是造成物理伤害，而是直接“抵消”了焚风的存在。焚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种霸道的能量中和，同化。
第十年。
焚风开始力竭。作为绝灭大君，他的力量源泉是纳努克的毁灭意志，是无穷无尽的。但在灭霸面前，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真正的宇宙对抗。那种厚重感，那种无可撼动的压迫感，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第三十年。
胜负已分。
“你很强，但也仅此而已。”
灭霸的声音在这个异度空间中回荡，他一把抓住了焚风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能量核心，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对弱者的悲悯。
“你只是毁灭的奴隶。而我是力量的主人。”
而现实世界那个“刹那”结束了。
所有人只看到光影一闪，紧接着焚风从白洞里瞬间崩塌。灭霸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他的右拳之上，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直接轰击在焚风的胸口。
“呃……啊啊啊啊啊！！！”焚风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
他的身体像是一颗被打出的球瞬间突破了光速的壁垒。那道双重强能光柱推着他，撞碎了沿途的一切陨石，残骸，化作一颗流星，笔直地飞向了数万光年之外的黑暗深空。
仅仅是一击，这位一人万军的绝灭大君被彻底打出了战场。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焚风被击飞的同时，头顶那片被战火映红的星空中，一艘巨大无比的飞船缓缓解除了隐形模式。
那是一艘如同巨型十字架般的战舰——圣所号。
“目标锁定：恒星引力诱导炮。发射反-反物质弹头。”
战舰底部，一枚造型古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导弹悄无声息地射出。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尾焰，却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精准地钻入了焚天神兵那正在积蓄能量的巨大炮口之中。
如果说反物质是正物质的镜像，那么反-反物质就是让这两者发生湮灭反应的逆向催化剂。
那个即将引发超新星爆发的星爆器，突然像是一个吃坏了肚子的巨人，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原本向外喷涌的毁灭能量，突然开始疯狂地向内坍缩。
“警告！警告！能量回流！核心逻辑过载！”一直躲在暗处操控神兵的铸王发出了惊恐的电子音。他试图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
一声闷响后焚天神兵那根长达数万公里的炮管从内部炸裂开来，恐怖的回流能量顺着数据链路，直接冲击了铸王的本体。
“系统……严重……损坏……”铸王的声音瞬间变得断断续续，显然遭受了重创。
大势已去，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缝被撕开。那是星啸。
这位一直没有露面的绝灭大君，此刻终于显露出了她的投影。那是一张美艳却充满了不甘的脸庞。她看着被打飞的焚风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个屹立在虚空中的紫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咬着牙，下达了指令。巨大的牵引光束从裂缝中射出，罩住了正在崩解的焚天神兵和重伤的铸王。
“你们赢了……但这只是暂时的。纳努克大人的目光终将再次降临。我们后会有期。”
星啸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倒在远处的黑曜石身影，随后操控着裂缝迅速闭合。残存的黑潮和末日兽大军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亚空间之中。

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无数漂浮的残骸，诉说着刚才那场惊世之战的惨烈。
“结束了……”
飞霄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巨大的飞船碎片上，手中的钺戟当啷一声掉在旁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战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真他娘的……痛快。”
景元收起了神君，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疲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那个紫色的背影，眼神复杂。
黄泉收刀入鞘。她那一头苍白的头发正在缓慢地恢复成原本的淡紫色，眼中的赤红也逐渐消退。
她缓缓飞到灭霸的身后，看着这个拯救了所有人的陌生强者。她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问他来自哪里。对于虚无令使来说，结果比原因更重要。
“谢谢。”黄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但却无比真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失去了一切。”
灭霸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这片狼藉的星空，看着那些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星辰。
“不需要感谢。”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士做的举手之劳，仅此而已。”
说完，他抬起手，那道紫色的传送门再次出现。他迈步走了进去，就像他来时一样，没有丝毫的留恋，也没有索取任何的回报。对于这位泰坦来说，这或许只是他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随着传送门的消失，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呃……”就在这时，一声虚弱的呻吟打破了寂静。
远处，那个一直屹立不倒的黑曜石身影——日烬，突然晃动了一下。那把狰狞的痛苦女王巨剑化作黑烟消散。紧接着，他身上那恐怖的肌肉，黑曜石般的皮肤，燃烧的纹路，如同潮水般褪去。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灰发青年。
穹的双眼翻白，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刚才的战斗，尤其是最后那段时间的爆发，早已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力。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吊着。
“穹！”黄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在穹即将坠入冰冷深空的前一刻，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黄泉紧紧地抱着这个满身伤痕的青年，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心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低下头，看着穹那张脏兮兮却显得格外安详的睡脸，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睡吧。”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们回家吧。”

刺眼的洁白，不带一丝杂质的洁白。这是穹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没有燃烧的恒星，没有黑色的虚空，也没有那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只有柔和得有些过分的天花板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IPC特有的那种昂贵消毒剂的味道。耳边是规律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在运作，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他这具曾差点引发星系崩溃的躯体，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归常态。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眼前这个如同泡沫般的平静戳破。
穹艰难地转过头。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淡紫色的长发，以及那双终于褪去了血色，恢复了如雨后薄暮般清澈的眼睛。
黄泉坐在病床边。这位令使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守在丈夫病床前的普通妻子。她的眼眶微红，向来握刀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握着穹那只插满了输液管的右手，指尖冰凉，却传递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水……”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吞了两斤沙子。
黄泉立刻起身，动作熟练地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然后扶着他微微坐起，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他长出了一口气，试图动弹一下身体，却发现全身都被某种高科技的束缚力场固定着。
“别乱动。”黄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IPC的医生说，你的身体结构在短时间内经历了重组，崩溃再重组的过程。现在的你，细胞活性极不稳定，就像是一个拼凑起来的瓷娃娃。”
“瓷娃娃啊……”穹苦笑了一声，感受着体内那股依旧在隐隐躁动的力量“对于一个绝灭大君来说，这个形容词还真是……可爱。”
听到绝灭大君这四个字，黄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那是本能的应激反应。病房外的走廊里，隔着单向透明的玻璃墙，几位大人物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真是难以置信。根据生命体征监测，他的体内确实流淌着纯正的毁灭命途能量，能级甚至超过了有记录以来的任何一位绝灭大君。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就是毁灭令使。但……”托帕抱着双臂，看着手中的数据板，眉头紧锁
“但他却为了保护我们，差点把自己烧干了。”飞霄接过话头，这位天击将军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却依然大大咧咧地靠在墙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营养棒“老娘打了一辈子仗，杀过的丰饶孽物比吃过的米还多。但我这双眼睛看得出来，那小子挥剑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杀戮，是守护。”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既然他做出了选择，那他就是我们的战友。至于他是不是纳努克的造物……呵，纳努克造了他，却管不住他，这难道不是对那位星神最大的讽刺吗？”景元闭着眼，神态悠闲，仿佛这里不是重症监护室，而是罗浮的茶馆
“不管怎么说，IPC会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毕竟如果没有他，庇尔波因特的股价今天大概已经归零了。这是最好的投资。”托帕叹了口气，收起数据板
病房内穹并不知道外面的讨论。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黄泉的脸上。他能看到她眼底的阴影，那是长时间未曾合眼留下的痕迹。
“你在害怕吗，黄泉？”穹突然问道。
“黄泉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
“当你变成那个样子……当你全身流淌着岩浆，眼神变得像神明一样冰冷的时候……我确实怕了。”她的手微微颤抖。“我怕回过头来，看到的不再是你。而是另一个……不得不由我亲手斩断的噩梦。”
出云的记忆，琪亚娜的影子，那些被虚无吞噬的过往，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怕死，她怕的是再一次失去。怕的是再一次面对那种无能为力的宿命。

穹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深沉的，暴虐的本能。那是日烬的记忆，是想要撕碎一切，让万物归于热寂的冲动。它就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时刻准备着破笼而出。
“我也怕。当我握住那把剑的时候，我感觉整个宇宙都在对我低语。它告诉我，毁灭是快乐的，破坏是正义的。那种感觉……太诱人了。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黄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
“但是……”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反手握住了黄泉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就在我差点迷失在那种快感里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想起了在船上和帕姆四号一起修枪的时候。我想起我在给阿柱准备晚餐的时候他尝试咬断我的腿的打闹。我想起了在打海盗后领取奖励信用快乐——”穹看着黄泉的眼睛，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仿佛藏着整片星空。“然后，我想起了你。我想起我们在科洛桑的第一次约会。我想起你在泽洛斯敲我后扶我回家的时候。我想起你接受我的告白的那一日。我想起你为了我不顾一切冲向焚风的样子。”
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记忆刻入灵魂的最深处。
“那一刻我明白了。虽然我的肉体，我的本能，我的出厂设置都写着毁灭……但在那之下，在我的灵魂深处，有些东西比本性更深。那是爱。”
这个字眼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又无比充满了力量。
“我对这个宇宙的爱。我对生命的爱。以及……我对你的爱，黄泉。穹的声音变得坚定，不再有一丝迷茫。“是这份爱，构成了现在的“穹”。它比纳努克的意志更顽强，比熵增的定律更永恒。它是我给自己上的锁，也是我给自己插上的翅膀。只要我还爱着你，只要我还爱着这一切……我就永远不会是绝灭大君。我只是穹，阿柱的铲屎官，以及你的……笨蛋。”
黄泉怔怔地看着他，她眼中的无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春水初生般的温柔，是冰雪消融后的生机。
她笑了。那是一个极美，极浅，却足以照亮整个世界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带着疏离感的礼貌微笑，也不是那种看透世事的苦涩微笑。而是一个属于恋爱中的女人，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
“……确实是个笨蛋。”她轻声呢喃着，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随后，她俯下身。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病房内刺眼的灯光，为两人营造出一个私密的小小世界。
她闭上眼，将自己的双唇，轻轻印在了穹的唇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生离死别的悲壮。只有柔软的触感，微咸的泪水，以及两颗终于紧紧贴在一起的心。在这个瞬间，所有的不安，恐惧，宿命的阴影，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绝灭大君，什么虚无令使，什么星神的博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重要的是，她还在身边。重要的是，他们相爱。
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在这条注定孤独的开拓之路上，这就足够了。
过了很久后她们的嘴唇终于分开了。黄泉的脸颊泛着从未有过的红晕，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美得惊心动魄。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穹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那一缕标志性的灰发。
“欢迎回来，穹。”她柔声说道。
穹看着她，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傻气的灿烂笑容。
“我回来了。”
门外，飞霄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却被景元笑着捂住了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景元眨了眨眼，拉着还要看热闹的众人转身离开。
“走吧，给年轻人一点空间。毕竟拯救了宇宙的英雄，也需要一点私人时间来疗伤，不是吗？”
随着众人的离去，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宁静。但那份冰冷的白色，似乎因为这份爱意，而变得温暖了起来。
窗外，庇尔波因特外无数星辰在闪烁，仿佛在为这对跨越了命途与宿命的恋人，送上最无声的祝福。

宇宙的尽头在哪里？对于凡人来说那是未知的星海深处。对于命途行者来说，那是星神所在的狭间。甚至对于虚无星神IX来说，宇宙的尽头或许就是那无边无际吞没一切的虚无阴影。
但在IX那庞大阴影的背后，在连虚无都无法触及的“彼岸”，存在着一些更加古老，更加绝对的领域。
这里没有时间，因为时间在死亡面前毫无意义。这里没有空间，因为所有的空间最终都将归于湮灭。这里是——死亡国度。
一片由无数苍白的骸骨堆砌而成的荒原之上，矗立着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宫殿。宫殿的露台上，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石桌。
灭霸，这位刚刚击败了绝灭大君的泰坦此刻正卸下了那身厚重的金色铠甲，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紫色长袍，优雅地坐在长桌的一端。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坐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让他甘愿屠戮整个多元宇宙的“她”。
她披着一件深邃如夜空的黑色斗篷，兜帽下是一张既可以是绝世美人，也可以是枯骨骷髅的面孔——这取决于观测者的内心。她是死亡这一概念的具象化，是所有生命的终点，也是万物循环的必要一环。
死亡女士。
“你做得很好，我的爱人。”她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灭霸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声音冰冷，空灵，却带着一种只有灭霸能听懂的赞许。
死亡女士伸出一只骷髅的手，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那如同鲜血般殷红的液体。
“那个叫焚风的小家伙，太吵了。他和他背后的那个所谓毁灭星神，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纳努克……那个年轻的神祗，他追求的是熵增的极致，是万物的热寂。他想要的是虚无的终局，而不是死亡的艺术。”灭霸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她致意。
“正是如此。”死亡女士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对于无知小辈厌恶“如果宇宙万物都在一瞬间被毁灭，如果没有了新生，没有了繁衍，没有了生命的更迭……那么死亡也将失去意义。”
她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没有风的领域中猎猎作响。
“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循环的一部分。我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收割，是看着文明兴起又衰落的凄美。而纳努克？他只是个粗鲁的纵火犯，想把我的花园一把火烧光。”
“赞托加星系那里是数条命途流动的交汇点，是宇宙的大动脉。如果焚风真的引爆了那里的恒星，炸毁了命途链接，整个宇宙的结构都会发生连锁崩塌。……”灭霸接过话头，眼神变得深邃。
“那样的话，我也就饿死了。所以必须有人去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神之使者。”她看向灭霸，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温柔。“而你，我的爱人，你再一次的完美地执行了我的意志。”
灭霸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的女士，我给你的礼物不仅仅是阻止。我还顺便……玩弄了一下纳努克。”
“哦？说来听听。”死亡女士似乎来了兴趣。
“那个叫穹的孩子。或者用他曾经的名字——绝灭大君·日烬。”灭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在讲述一段古老的史诗。“所有人都以为，当年在朱罗星系的虫灾歼灭战中，是格拉默的铁骑或者是某个星神出手解决了危机。但真相……是我。我穿过了虫群的封锁，直接捏碎了那时虫群母皇的脑袋。因为繁育那个疯子制造生命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破坏了生死的平衡，所以我必须出手修正。而在那里，我遇到了那个日烬。那时的他是纳努克最完美的造物，是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他正准备引爆自己，和整个星系同归于尽。多么……无趣的毁灭。所以我并没有杀他，也没有让他自爆。”
灭霸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封印了他。我用现实宝石修改了一部分因果，将他体内的毁灭冲动压制到了最低，然后将他扔到了宇宙的角落的封印里，直到后来被那个叫黄泉的女人捡到。”
死亡女士静静地听着，她明白了自己的爱人做了什么。
“你没有毁掉一把武器，而是……改造了它。”
“没错。纳努克创造他是为了毁灭万物。而我，让他学会了爱，让他为了生命而战。”灭霸的笑容变得更加狂傲，那是属于泰坦的绝对自信。“想象一下吧，亲爱的。当纳努克注视着这里，看到他最得意的作品，那个本该带来终焉的绝灭大君，却挥舞着炎枪，为了守护一群蝼蚁而对抗毁灭本身。这难道不是对毁灭这个命途，最大的羞辱吗？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灭霸站起身，走到死亡女士的身边，单膝跪下，牵起她冰冷的手，轻轻一吻。
“用毁灭的利刃去守护生命，从而让死亡的循环得以延续。这才是……平衡。”
死亡女士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在这个宇宙中，那些所谓的星神——纳努克，岚，药师……在他们这些原初概念的实体眼中，不过是某种规则过度膨胀后诞生的“婴儿”。他们被自己的命途所束缚，像提线木偶一样履行着单一的职能。
唯有灭霸。他跳出了棋盘，站在了棋手的位置。
“那些星神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却不知道，在真正的概念面前，他们的命途脆弱得像是一张纸。”死亡女士轻声说道“焚风试图用白洞来模拟创世与毁灭的二元性。但他忘了无论是白洞还是黑洞，都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她伸出手，抚摸着灭霸那紫色的脸庞。“你做得很好，我的爱。这次的修正让宇宙的寿命又延长了几个琥珀纪。我的花园也保住了。”
“只要是你所愿。纵使是星神，我也能将他们拉下神坛，就如同我曾经颠覆永恒。”灭霸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爱意。
“不过……”灭霸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远方，那是现实宇宙的方向。“那个孩子，穹。他的路才刚刚开始。背叛本能是需要代价的，纳努克的注视不会那么轻易消失。接下来，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死亡女士收回了手，重新坐回长桌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我们只是观测者，偶尔做一点小小的修正。剩下的，就让那些婴儿们自己去闹吧。”
“敬毁灭的背叛者。”她举起酒杯。
“敬死亡。”灭霸也举起酒杯，紫色的脸庞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

想加原神微信群，一起玩嘛

1000个琥珀纪，按最少的算都是7000年，那时候巡猎都不好说有没有诞生的，就更不要说毁灭了，这是多久之后啊？

@空海虚影 @机械天尊Ultron @熊老四◎ @文青惊天雷 @雪の狐 第一篇文发一下这本是黄泉的，和之后要发的黑色寒冬的没有关系，但我就是先发出来。等我下午下班后回来再发帖

不太想评价。

@【群星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