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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可能长篇】迷途竹林,百年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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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些节日限定内容,有想提前看的吗,有的话我就现在发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6-03-03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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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这东西,在不死者眼里,常常变得模糊而任性。感觉好像才刚尝过红魔馆的茶叶,晒过几茬果干,跟辉夜又打过几场没什么结果的架,林间的风就从夏末的微凉吹成了深秋的萧瑟。某天去人间之里买盐的时候,发现村子里莫名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门口摆上了挖空刻出鬼脸的南瓜,孩子们嬉笑着讨论“不给糖就捣蛋”的路线,一些店铺也挂起了歪歪扭扭、写着“万圣节”字样的布条。
    “万圣节?”我提着一小袋盐,看着眼前这颇具外界风格的节日气氛,有点诧异。幻想乡也会过这种节?
    “是最近几年从外面流进来的习俗。”走在我旁边的妹红解释道,她手里拎着刚买的熏肉和一些杂货,“据说最初是某个魔法使觉得好玩,在森林里开了个变装派对,后来就传开了。妖怪们觉得这是个光明正大吓唬人类、人类也能反过来跟妖怪讨糖的乐子,两边都满意,就一年年办下来了。”
    原来如此。妖怪和人类共同娱乐的节日,这倒很符合幻想乡的风格。
    “要过吗?”我问。
    “随便。”妹红兴趣缺缺的样子,“无非是群魔乱舞,吵得要死。不过……”她顿了顿,“人间之里今晚会有夜市,卖些平时少见的外界小吃,还有据说很甜的南瓜派。”
    我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点隐藏的期待。看来甜食对她的吸引力,比节日本身大得多。
    “那就去逛逛?”我提议。
    “嗯。”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回到竹林小屋,我们把东西放好。妹红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找什么?”我问。
    “衣服。”她头也不抬,从杂物堆里扯出一件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深色斗篷的东西,“去年好像塞哪儿了……啊,找到了。”
    她又翻出一顶同样皱巴巴的、带有尖顶的帽子,还有一副看起来廉价但尖得吓人的塑料獠牙。
    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有点不好的预感。“你这是……?”
    “变装啊。”她把獠牙塞进嘴里试了试,说话有点漏风,“万圣节不都这样吗?我去年扮的是吸血鬼,反正跟蕾米那家伙打架打多了,熟。”她对着水缸模糊的倒影照了照,皱了皱眉,“帽子歪了……这斗篷也太皱了,啧。”
    我看着她努力把帽子戴正、试图抚平斗篷上顽固褶皱的样子,那副塑料獠牙让她看起来不但不恐怖,反而有点滑稽的可爱(当然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很难想象这位能用拳头把辉夜砸进墙里的猛人,此刻会为了一顶歪掉的吸血鬼帽子较劲。
    “你就打算穿这个去?”我问。
    “不然呢?”她拿下獠牙,“难道还要专门做一套?麻烦死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看着她那身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吸血鬼”装扮,我忽然灵机一动。“等等,我好像有办法。”
    我走到墙角,打开我们放零碎物品的箱子。里面除了针线、纽扣,还有一些上次从人间之里买回来的、原本打算做修补用的边角布料,颜色倒是挺多。我翻找了一下,挑出几块深红色和黑色的绒布,又找到一点金色的细绳。
    “你要干嘛?”妹红凑过来看。
    “改造一下。”我说,“反正时间还早。”
    她挑了挑眉,没反对,把斗篷和帽子递给我,自己坐到一边,拿起一个苹果啃着,看我怎么弄。
    我的针线活不算顶尖,但早年四处漂泊,缝缝补补的基本功还是有的。我把那件皱巴巴的深色斗篷铺平,拆掉一些过于破烂的边角,用深红色的绒布重新镶了边,在领口处用金线绣了个简单的蝙蝠轮廓(绣得有点歪,但远看能认出来)。帽子也如法炮制,用黑布加高了尖顶,让它看起来更挺括,同样用金线在帽檐滚边。
    过程中,妹红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啃一口苹果。屋子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窸窣声,和窗外秋风吹过竹林的呜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6-03-04 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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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1: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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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试试。”我把改造好的斗篷和帽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抖开斗篷披上,系好颈前的带子,又戴上帽子。深红镶边的斗篷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平时那身简便的衣裤,帽檐的阴影落在她脸上。她再把那副塑料獠牙塞进嘴里,对着水缸照了照。
      “……还行。”她评价道,声音透过獠牙有点含糊,但能听出一丝满意,“比之前像样点。”
      何止像样点。粗糙的改造反而给这套装扮增添了一种不拘小节的、野性的吸血鬼气质,比她原本那套破布条顺眼多了。
      “你呢?”她拿下獠牙,转头看我,“你扮什么?”
      我愣了一下。我完全没想过自己也要变装。
      “我……就不用了吧?”我说,“我就随便看看。”
      “那怎么行。”妹红抱起胳膊,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光,“既然要逛,就得入乡随俗。我想想……你平时老拿着那根竹棍比划,又总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扮僵尸怎么样?简单,脸上抹点白粉,走路僵硬点就行。”
      “……僵尸?”
      “不然扮木乃伊?裹绷带太麻烦了。”她摸着下巴,认真考虑起来,“或者科学怪人?好像需要很多零件……狼人?你这身板不太像……”
      眼看她就要把我塞进各种奇奇怪怪的角色里,我赶紧打断她:“停停停,我自己想。”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普通的衣物,又看了看她那一身改造吸血鬼行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有白布吗?或者浅色的旧衣服?”我问。
      妹红从箱子里翻出一件她很久不穿、洗得发白的单衣。“这个行吗?”
      “行。”我接过衣服,比划了一下,又找来剪刀和针线。我把那件单衣剪开,重新缝合,做成一件带兜帽的、简陋的白色斗篷,长度只到膝盖。然后用木炭在胸前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架图案。
      “这是……神父?”妹红看着我手里的成品,疑惑地问。
      “算是吧。”我把白色斗篷披上,戴上兜帽,“吸血鬼的宿敌,驱魔人,或者随便什么神职人员。”我拿起平时用来搅拌粥的木勺,假装它是圣水洒瓶,“邪恶的吸血鬼啊,接受圣光的净化吧!”
      妹红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表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来,肩膀抖动,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哈哈哈哈!你这什么啊!也太蠢了吧!”她笑得毫不客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哪家神父用木勺当圣水器的?还有你那十字架,画得跟被狗啃过似的!”
      我放下木勺,有点无奈地看着她笑。“不是你要我扮的吗?将就一下吧,驱魔人阁下。”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重新戴上獠牙,凑近我,用刻意压低、带着点嘶哑的嗓音说:“那么,亲爱的驱魔人先生,你打算怎么‘净化’我呢?”
      温热的气息带着苹果的甜香,喷在我耳边。兜帽的阴影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强作镇定地举起木勺:“以、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太慢了。”她轻笑一声,身影一晃,已经退开几步,猩红的斗篷在傍晚的光线里划出一道弧线,“吸血鬼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哦。”
      我们俩就这样,一个顶着歪十字架举着木勺,一个披着改造斗篷戴着塑料獠牙,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在小小的院子里追打嬉闹起来,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笑弯了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人间之里的方向,亮起了比平时更多的灯火,隐约还能听到喧闹的音乐声和欢笑声。
      “走了走了,”妹红重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斗篷和帽子,把獠牙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袋里(“戴着吃东西不方便”),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大笑后的红晕,“再晚好吃的该被抢光了。”
      我们锁好门,踏上了前往人间之里的小径。今晚的竹林似乎也比平时热闹,能看到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小妖精提着南瓜灯飞来飞去,树影间偶尔闪过其他奇装异服的妖怪身影,有的扮成骷髅,有的扮成幽灵,互相打着招呼,朝着人间之里的方向汇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6-03-04 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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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靠近村子,节日的气氛就越浓。道路两旁每隔一段就摆着点燃蜡烛的南瓜灯,烛光在雕刻出的鬼脸后跳跃,映出诡异又欢乐的光影。空气中飘荡着烤南瓜、焦糖苹果、热蜂蜜酒的甜香,混合着人群的喧哗。
        人间之里今晚解除了部分宵禁,村民们也大多换上了简易的装扮——披个床单当幽灵,画个黑眼圈当熊猫,或者干脆戴个纸糊的面具。孩子们成群结队,挨家挨户敲门喊着“不给糖就捣蛋”,收获一把把糖果和点心,笑得见牙不见眼。妖怪们则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有些故意做出恐怖的样子(但大多因为过于夸张反而显得搞笑),有些则和相熟的村民打招呼,讨要特制的“妖怪糖果”(据说味道很刺激)。
        我和妹红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她的吸血鬼装扮在人群里不算出众,但改造后的斗篷和帽子还是引来一些目光。而我这个“驱魔人”……好吧,确实如她所说,有点蠢,尤其是胸前那个歪十字架,好几个路过的小妖怪指着它偷笑。
        夜市比平时规模大了好几倍,摊位挤满了街道两侧。除了常规的小吃,果然多了不少外界风格的食物:淋着厚厚焦糖的苹果,烤得金黄喷香的南瓜派,做成蝙蝠和幽灵形状的饼干,还有各种颜色可疑但香气诱人的“魔药”饮料(其实是果汁和香料调制的)。
        妹红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卖南瓜派的摊子。派刚出炉,热气腾腾,酥皮金黄,内馅是橙红色的南瓜泥混合着肉桂和糖的香气。她买了两大块,递给我一块。
        我们站在街边,就着热闹的灯火和喧闹的人声,啃着热乎乎的南瓜派。派确实很甜,南瓜泥绵软,肉桂的香气恰到好处,酥皮层层叠叠,一咬就掉渣。妹红吃得很专心,嘴角沾上了点馅料都没察觉。
        “味道如何,邪恶的吸血鬼?”我调侃道,用手背替她擦掉嘴角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随即瞪我一眼,但没躲开。“还行。比蕾米那儿死贵的红茶配点心实在。”她三两口吃完自己的,目光又投向旁边卖焦糖苹果的摊子。
        我们又买了焦糖苹果。硬脆的糖壳包裹着多汁的果肉,甜得有些腻,但节日里吃刚刚好。边走边吃,看着光怪陆离的变装游行,听着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妖怪们故作低沉的嘶吼,感受着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欢乐和荒诞的夜晚。
        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穿着魔女服、骑着扫帚在空中乱窜、四处撒糖(同时顺手牵羊摊位上小东西)的魔理沙;打扮成精致人偶、被一群小妖精簇拥着、一脸无奈的爱丽丝;甚至看到了慧音,她今晚扮成了……一本会走路的巨大书籍?书页上还写着“历史”二字,非常符合她的身份。她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妹红的装扮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最令人意外的是,在某个卖“妖怪烧”(其实就是形状奇怪的章鱼烧)的摊子前,我们撞见了灵梦。这位博丽巫女今晚居然也换了装扮——她依旧穿着那身红白巫女服,但外面套了件皱巴巴的黑色披风,头上戴了个小小的恶魔角发箍,手里拎着的不是御币,而是一个写着“糖果募捐,维护结界”字样的南瓜篮,里面已经零零散散有了一些钱币和糖果。她正用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对着摊主说:“万圣节特供妖怪烧,来两份。糖……钱从募捐箱里扣。”
        摊主一脸敢怒不敢言。
        看到我们,灵梦的目光扫过妹红的吸血鬼装和我的“驱魔人”扮相,沉默了两秒,然后吐出两个字:“无聊。”
        “彼此彼此,贫穷巫女。”妹红回敬,“你这募捐箱生意怎么样?”
        “啧。”灵梦别开脸,把南瓜篮往怀里收了收,“总比某个只能靠打架和放火打发时间的家伙强。”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习惯性互怼,我赶紧打断,买了几串妖怪烧分给大家。灵梦接过,也没说谢,只是小口吃了起来,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保没有“异变”发生。
        “对了,”吃完妖怪烧,灵梦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妹红,“永远亭那边今晚有大型变装派对,辉夜派人到处送邀请函,据说准备了‘永远亭特制不死药风味鸡尾酒’和‘须臾瞬间永恒蛋糕’。你没收到?”
        妹红脸色一黑。“收到了,扔灶膛里了。”
        “可惜。”灵梦语气平板,听不出是不是真的觉得可惜,“据说奖品丰厚。”
        “让她自己玩去吧。”妹红显然对辉夜的派对毫无兴趣。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6-03-04 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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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逛了一会儿,吃了一圈,肚皮溜圆,手里也多了好几个村民硬塞过来的糖果包(大概是把我们当成认真变装、值得鼓励的妖怪了)。夜渐深,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热闹,中心空地上甚至开始了即兴的妖怪舞蹈和人类乐队的合奏,古怪的旋律和欢快的节奏混杂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差不多了吧?”妹红看着越来越疯狂的人群,皱了皱眉,“再待下去耳朵要聋了。”
          我也觉得有点过于嘈杂了,便点点头。我们挤出人群,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离村子越远,喧嚣声便渐渐被抛在身后,重新被夜晚的寂静和竹林的涛声取代。只有手里糖果袋的窸窣声,和脚下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伴随着我们。
          回到竹林小屋,关上门,仿佛将那个光怪陆离、喧嚣沸腾的万圣节夜晚也关在了门外。屋里只有我们两人,安静的,熟悉的,带着竹木清香的空气。
          我们脱掉有些累赘的变装行头。妹红把吸血鬼斗篷和帽子随手搭在椅背上,塑料獠牙丢进小袋。我也解下那件画着歪十字架的白布斗篷。
          “呼——”妹红长长舒了口气,走到水缸边舀水喝,“吵死了。还是这儿清净。”
          “不过东西挺好吃的。”我回味着南瓜派和焦糖苹果的味道。
          “嗯。”她承认,喝完了水,用手背擦了擦嘴。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
          “喂,驱魔人。”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点玩味。
          “……嗯?”
          “你今晚,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净化’我呢。”她慢慢走过来,脚步很轻,停在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还未散尽的南瓜派甜香,和属于她自己的、烟火气的气息。
          我有点口干舌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我……木勺圣水器不太好用。”
          “是吗?”她轻笑一声,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我胸前简陋白布上那个歪扭的十字架炭笔画,“那现在,没有木勺,没有圣水,你怎么办,神父先生?”
          她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隔着薄薄的布料触到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油灯的光在她身后,我看不清她全部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昏暗里格外明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我喉咙发紧,脑子有点乱。今晚的欢闹,糖果的甜腻,还有此刻她过于靠近的气息和意味不明的眼神,搅在一起,让理智有点离家出走。
          她没等我回答,反而更近一步,几乎贴在我身上。她仰起脸,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下巴。
          “你知道吗,驱魔人,”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某种诱惑又有点恶作剧般的语调说,“对于我们吸血鬼来说……有句老话。”
          “什、什么?”
          她踮起脚,嘴唇凑近我的耳朵,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一滴米青,十滴血哦。”
          我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她说完,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退开一点点,歪着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得逞般的弧度。然后,她不再给我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直接吻了上来。
          不同于上次酒醉后的混乱和粗暴,这个吻带着清醒的、明确的侵略性,和一丝……不容拒绝的戏谑。她的牙齿轻轻磕碰着我的嘴唇,舌尖灵活地探入,带着南瓜派残留的甜,和她本身更炙热的温度。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6-03-04 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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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她的手环上我的脖颈,手指插入我脑后的发间,微微用力,让这个吻更深。我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一滴米青十滴血”这个过于震撼又充满暗示的“吸血鬼常识”,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投降,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拉向自己。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油灯的光将我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变形。
            这个吻漫长得让人窒息,又短暂得仿佛只有一瞬。分开时,我们都有些喘。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水润润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蒙了一层雾气。
            “现在,”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你的‘圣光’,还管用吗?神父大人?”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再次吻住她。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袭击”。我收紧手臂,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手顺着她纤细却有力的腰线向上抚去,隔着单薄的衣物,能清晰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肌肉的起伏。她闷哼一声,没有抗拒,反而更热烈地回应,手指揪紧了我背后的衣服。
            我们纠缠着,从墙边踉跄着挪向里屋。中途撞到了矮桌,上面的茶杯晃了晃,没倒。踢到了蒲团,滚到一边。最后跌倒在铺着被褥的榻榻米上,扬起细微的灰尘。
            衣物在急切的动作中被胡乱剥离,扔在一边。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瞬间点燃了空气。油灯的光线透过门帘的缝隙,吝啬地洒进一点,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流畅,紧绷,充满力量感,上面还有新旧不一的、属于战斗的浅浅痕迹。
            我的手抚过那些痕迹,指尖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她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按在枕边,自己则俯身下来,温热的吻落在我的锁骨,胸膛,留下湿润的痕迹和轻微的刺痛。
            “吸血鬼……需要补充血液。”她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说,声音带着笑意和压抑的喘息。
            “你不是……只靠那个……‘一滴米青’就行了吗……”我喘息着反驳,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她在黑暗中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然后笑了,那笑声低哑而愉悦。“那就……试试看。”
            没有酒精的催化,只有这个奇特的夜晚,变装游戏残留的荒诞感,和彼此心照不宣的、逐渐升温的渴望。一切发生得自然而激烈。她的指甲陷入我背部的皮肤,我低头咬住她的肩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汗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喘息声,压抑的低吟,还有身体撞击的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于到达顶峰,然后轰然退去,留下两个汗湿的、气喘吁吁的身体,和一片昏沉沉的、满足的空白。
            她趴在我身上,脑袋搁在我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我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她汗湿的脊背上,能感觉到她心脏有力的跳动,渐渐平复。
            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我们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沙沙的竹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撑起身,低头看我。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依旧很亮,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未散尽的笑意。
            “怎么样,‘驱魔人’?”她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我额前汗湿的头发,“‘净化’成功了吗?”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虽然浑身酸软。“……我觉得,是我被‘净化’了。”
            “哼,知道就好。”她哼了一声,重新趴下来,把头埋在我颈间,声音闷闷的,“累了。睡觉。”
            “……嗯。”
            我们都没再说话。疲倦和满足感像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陷入睡眠之前,我模糊地想——
            万圣节的吸血鬼,好像……也挺不错的。
            虽然她这个吸血鬼,补充“血液”的方式有点特别。
            一滴米青,十滴血?
            算了,这种“吸血鬼常识”,还是别深究比较好。
            我闭上眼,手臂环住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
            窗外,竹林依旧在夜风中唱着沙沙的歌谣。
            一个热闹的、荒诞的、甜蜜的、最终归于平静的万圣节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而明天,大概又是平凡(或许也不那么平凡)的、竹林深处不死者的,新的一天。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6-03-04 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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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果酒的香气在陶罐里一天天变得醇厚,偶尔掀开油布一角,能闻到那股发酵特有的、微醺的甜香。妹红说至少还得等半个月,但我看她每天路过时都要瞥一眼罐子的模样,就知道她其实也挺期待。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滑过。晒好的果干装进了罐子,菜园里那几棵顽强的菜苗居然又抽了新叶,虽然看起来还是蔫蔫的,但好歹是活了。那只厚脸皮的乌鸦成了常客,每天准时来报到,蹲在篱笆上等投喂,偶尔还会衔来些亮晶晶的小石子或者羽毛,丢在门口,算是“饭钱”。
              这天早上,我正试图给那几棵菜苗松松土(同时小心避开蚯蚓先生的领地),妹红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空布袋。
              “喂,”她站在屋檐下,眯着眼看了看天,“今天天气还行,去趟魔法森林。”
              “魔法森林?”我直起身,拍拍手上的土,“采蘑菇?”我对她那些颜色可疑的蘑菇还是心有余悸。
              “不全是。”她晃了晃布袋,“去香霖堂看看。上次从红魔馆拿的茶叶快喝完了,顺便看看那奸商又进了什么新破烂。”
              香霖堂。就是蕾米莉亚提起过的那家杂货铺,店主是个叫森近霖之助的半妖。我来了点兴趣,毕竟听描述,那里似乎有很多来自外界的奇怪玩意儿。
              “行啊。”我放下小铲子,“等我洗个手。”
              魔法森林在竹林另一侧,与我们常去的方向相反。越靠近森林,周遭的景色就变得越……奇特。树木越来越高,枝叶越来越茂密,光线被遮挡得厉害,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不是水汽,更像是某种魔力的残余。空气里飘散着草木腐败和奇异花香混合的味道,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发光的菌类或者会移动的藤蔓。脚下的小径时隐时现,铺满了厚厚的、软绵绵的苔藓和落叶。
              “跟紧点。”妹红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地避开一丛颜色格外艳丽的荆棘,“这地方容易迷路,而且有些植物不太友好。”
              我点头跟上,小心地不去触碰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东西。森林里很安静,但不是死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难以名状的窸窣声,或者翅膀扑棱的声音。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变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在地上跳跃。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矗立着一座……风格颇为混杂的建筑。
              主体部分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坚固的、有着厚重土墙和窄小窗户的“土藏造”仓库,旁边则是一座覆盖着深灰色瓦片的“入母屋造”店面,典型的和风建筑。两者之间,由一条带着顶棚的木质走廊连接起来。建筑周围还散落着些看起来像是额外仓库的棚屋,墙壁上贴满了色彩斑驳、字体夸张的广告海报,上面画着各种商品,从“神奇药水”到“耐用锄头”,风格很是复古,带着浓浓的昭和风味。
              这就是香霖堂了。光看外表,确实像个囤积了各种杂七杂八东西的仓库,多过像正经店铺。
              店门开着,门口挂着一个写着“香霖堂”三个字的木牌,字迹有些褪色。门边堆着几个木箱,里面露出些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和旧书籍。
              我们走进店里。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拥挤。一条不算宽的走廊通向深处,两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几乎垒到天花板:破损的西洋钟表、造型奇特的陶瓷人偶、锈迹斑斑的机械部件、成捆的布料、落满灰尘的书籍、甚至还有几辆看起来勉强能称为“自行车”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纸张、金属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
              走廊两侧似乎还有房间,门半掩着,能看到里面似乎是客厅、厨房甚至寝室的一角,但也同样堆满了东西,几乎无处下脚。这店主是把整个家都当成仓库了吗?
              “哟,稀客啊。”一个温吞吞的、带着点书卷气的声音从一堆货物后面传来。
              我们绕过一堆摇摇欲坠的书籍,看到了声音的主人。那是个戴着圆眼镜、穿着有些皱巴巴的衬衫和长裤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气质很沉稳,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看起来像是光学镜片的东西。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妹红,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是妹红啊。这次又想找什么?茶叶的话,新进了一批,品质还行,就是价格嘛……”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转向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这位是?”
              “OO,住我那儿的。”妹红介绍得依旧简单,“带他来看看你这儿的破烂。”
              “欢迎欢迎,我是森近霖之助,这家店的店主。”森近霖之助——看来就是他——对我点点头,态度不冷不热,但还算客气,“我这里东西虽然杂,但很多在外界已经见不到了,有些甚至幻想乡里也独一份。随便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问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自矜,和对自家商品的自信,尽管这“商品”看起来更像是一堆亟待处理的垃圾。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6-03-10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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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叶在那边。”他指了指店铺深处一个相对整齐的货架,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和纸包,“自己去挑吧,老规矩,看中了拿过来算钱。我先把这些镜片分类,最近有个客人订了一批,要求挺高……”
                他说着又蹲了回去,继续摆弄他那堆镜片,一副“请自便”的模样。
                妹红显然对这里很熟,径直朝茶叶货架走去。我则被周围琳琅满目(或者说乱七八糟)的货物吸引了注意力。
                确实是什么都有。从锈蚀的齿轮到精致的八音盒,从褪色的和服到样式古怪的西洋裙,一套封装完好,第一张上面印着人鱼的卡组(好像是什么无禁限珠泪哀歌)和配套的复杂说明书。墙壁上除了那些昭和风海报,还贴着些手绘的、标注着奇怪符号的地图,以及一些我看不懂的设计图纸。
                我随手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筒状物,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小屏幕,但屏幕是黑的,按按钮也没反应。
                “那个啊,”森近霖之助头也不抬地说,“据说是外界叫‘手电筒’的东西,靠电力发光。不过配套的‘电池’用完了,我这里没有替代品,现在就是个铁疙瘩。你要的话,便宜点。”
                我放下手电筒,又拿起旁边一个毛茸茸的、巴掌大小的人形玩偶。玩偶做工粗糙,但勉强能看出是个穿着红白衣服、白色头发、表情有点凶巴巴的小人。这是……?
                “哦,那个啊。”森近霖之助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点微妙的笑意,“那是前段时间从外界流进来的‘周边产品’,据说是以某个角色为原型做的。我看挺有趣,就进了几个,结果一直没卖出去。”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小玩偶。白发,表情凶悍……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原型……”我迟疑着开口。
                “谁知道呢。”森近霖之助轻描淡写,“外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创作。也许只是巧合。”
                我默默地把玩偶放回原处,心里却觉得这“巧合”也太巧了点。
                那边,妹红已经挑好了茶叶,拿着几个纸包走过来。“就这些,多少钱?”她语气干脆,一副准备砍价的样子。
                森近霖之助这才放下手里的镜片,拍拍手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那柜台也是堆满了杂物,只勉强空出一小块地方放着一个古老的、指针还在走的机械收银机。
                他接过茶叶,看了看,又掂了掂。“嗯,品质不错,是上次那批里的上等货。算你……”他报了个数。
                妹红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砍了一半。
                两人开始了一番毫无烟火气但暗藏机锋的讨价还价。森近霖之助引经据典,从茶叶的产地、采摘时节、制作工艺讲到运输损耗、存储成本,试图证明他的价格合情合理。妹红则完全不吃这套,就一句话:“太贵,不买我就走,去找魅魔换,她最近好像也弄到一批。”
                最终,在妹红作势真的要转身离开时,森近霖之助妥协了,以一个介于两人报价之间的价格成交。妹红爽快地付了钱(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钱,大概是以前攒的,或者从哪儿“弄”来的),把茶叶塞进布袋。
                交易完成,森近霖之助似乎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温吞的样子。“还需要别的吗?最近新到了一批外界的‘电器’,虽然大部分因为缺乏‘电力’没法用,但当作收藏品或者拆零件也不错。还有一些书籍,内容挺有意思,关于外界‘科学’的……”
                “不用了。”妹红把布袋甩到肩上,准备离开,目光扫过我刚才驻足的那个货架,忽然顿住了。
                她也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小玩偶。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玩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眉头慢慢皱起,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什么东西?”她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丝难以置信。
                “哦,那个啊,刚才跟这位客人介绍过了,‘周边产品’,角色玩偶。”森近霖之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据说在外界某些圈子里挺受欢迎,用来表达对角色的……喜爱?”
                “喜爱?”妹红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捏着玩偶的手指用力,玩偶的脸都有些变形了,“这丑东西?这表情?这衣服?谁做的?眼睛有问题吗?”她一连串地问,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忍不住想笑,赶紧抿住嘴。这玩偶虽然粗糙,但某些特征确实抓得挺……传神?尤其是那副“别惹我”的表情。
                “审美是主观的,妹红。”森近霖之助不紧不慢地说,“也许在外界人眼中,这就是‘可爱’或者‘帅气’的体现。而且,你不觉得它和你……”
                “一点也不像!”妹红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哪有这么丑!头发也不是这个颜色!衣服更不是!”
                “玩偶嘛,总有些艺术加工。”森近霖之助语气依旧平淡,“况且,听说这种玩偶的名字就叫‘Fumo’,是一种系列产品,有很多不同角色。这只是其中之一。”他顿了顿,补充道,“本来还有几个别的角色,都卖出去了,就这个一直没人要。”
                “当然没人要!”妹红把玩偶扔回货架,像是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丑死了!”
                玩偶在货架上弹了一下,歪倒在一边,那双用纽扣做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我们,配上那凶巴巴的表情,竟有几分滑稽的委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6-03-10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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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1:4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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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那玩偶,又看看一脸嫌弃、耳根却有点发红的妹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老板,”我开口,“这个‘Fumo’,多少钱?”
                  妹红和森近霖之助同时看向我。妹红是震惊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的眼神,森近霖之助则是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个啊……”森近霖之助慢悠悠地走到货架前,拿起那个被嫌弃的玩偶,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因为是滞销品,本来打算处理掉的。既然客人有兴趣……就给个友情价吧。”他说了一个低得离谱的价格,几乎等于白送。
                  “我要了。”我没等妹红反对,直接掏出上次去人间之里卖草药和果干攒的一点零钱递给森近霖之助。
                  “OO!”妹红瞪着我,脸上表情变幻,从震惊到不解,再到一点点羞恼,“你买这丑东西干嘛?!”
                  “看着有趣。”我把玩偶接过来,捏了捏,手感粗糙,填充物似乎也不太均匀,但……莫名有种蠢萌感。“放在家里,当个装饰。”
                  “装饰?”妹红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东西能当装饰?放家里半夜看到会做噩梦吧!”
                  “我觉得挺好。”我把玩偶举到眼前,对着它那张凶巴巴的脸看了看,“挺有特色的。老板,你说这系列还有很多其他角色?”
                  “是的。”森近霖之助接过钱,随手丢进收银机,“有穿黑白衣服拿扫帚的,有穿红白衣服拿御币的,有撑洋伞的……各种各样。不过最近渠道不太稳定,下次进货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每说一个特征,妹红的眉头就跳一下,听到最后,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黑白拿扫帚……难道是那个偷书贼?红白拿御币……是那个穷巫女?”她转向森近霖之助,“这些东西……在外界很流行?”
                  “在特定人群里,是的。”森近霖之助点点头,“似乎是一种表达……嗯……情感寄托的方式?我也不太理解外界的潮流。”
                  妹红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盯着我手里的玩偶,又看看我,最后扶住额头,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疯了,都疯了。”
                  我忍俊不禁,把玩偶塞进她拎着的、装着茶叶的布袋里。“好了,走吧。再待下去,我怕你把这店烧了。”
                  妹红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瞪了那个从布袋口露出半个脑袋的玩偶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拎着布袋,气冲冲地转身往外走。
                  “欢迎下次光临。”森近霖之助在我们身后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走出香霖堂,重新回到魔法森林那光线晦暗的小径上。妹红走得飞快,布袋在她手里甩来甩去,里面的玩偶一晃一晃的。
                  “喂,你走慢点。”我跟在她后面,忍着笑。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你老实交代,买那丑东西到底想干嘛?”
                  “不是说了吗,当装饰。”我走到她身边,从布袋里把那个玩偶拿出来,托在掌心,“你看,其实仔细看,还挺……别致的。”
                  “别致个鬼!”妹红伸手就想把玩偶抢过去,似乎想当场人道毁灭。
                  我手一缩,避开了。“别啊,花钱买的呢。”
                  “多少钱?我十倍赔你!赶紧扔了!”她伸手又要抢。
                  “不扔。”我把玩偶举高,她够不着,气得跳脚。“我觉得它跟你挺像的,放家里,看到它就想到你,多好。”
                  “哪里像了!”妹红放弃抢夺,改为怒视,“我哪有这么丑!头发!衣服!还有这表情!我平时是这样的吗?!”
                  “唔……”我故作认真地打量着玩偶,又看看她,“神态是有点像。尤其是生气的时候,你看这眉头皱的,这嘴角撇的……”
                  “OO!”她低吼一声,一拳捶在我肩膀上,力道不轻,但我早有准备,纹丝不动。
                  看着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魔法森林里传得很远,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上的、羽毛颜色怪异的鸟儿。
                  妹红被我笑得没脾气了,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倒是放慢了些。
                  我笑着跟上去,把玩偶拿在手里把玩。粗糙的布料,蹩脚的缝线,夸张的表情……越看越觉得有趣。想象着外界某个角落里,有人根据幻想乡的传说(或者干脆就是目击?)制作出这样的玩偶,然后被不知情的店主进货,最后阴差阳错落到我这个“原型”的熟人手里……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奇妙得让人发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6-03-10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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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走在前面的妹红忽然闷声开口,“那个奸商说的……其他角色,真的都有?”
                    “他是这么说的。”我回答,“你想要?下次进货可以问问。”
                    “谁想要了!”她立刻反驳,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那个黑白衣服拿扫帚的,真是魔理沙?”
                    “听起来很像。”我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象那个偷书贼变成毛绒玩偶的样子,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憋不住的笑音,但很快又收住了,“……无聊。”
                    但我知道,她大概也觉得这事有点……滑稽。
                    我们又走了一段,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雾气似乎也更浓了些。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发光的蘑菇和飘浮的、如同蒲公英种子般的细小光点,景色变得梦幻起来,但也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森林……一直这样?”我问。
                    “差不多。”妹红说,“越往里走越奇怪,听说住着不少魔法使和妖怪。不过我们走的这条路还算安全,只要别乱碰东西,别搭理突然出现的光球或者会说话的蘑菇就行。”
                    话音刚落,旁边一棵扭曲的大树后,慢悠悠飘出来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它在我们面前晃了晃,似乎很好奇。
                    妹红看都没看它一眼,径直走了过去。我学着她的样子,目不斜视。光球在我们身后飘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慢悠悠地飘回了树后。
                    “看,就像这样。”妹红说。
                    “明白了。”我点头,把玩偶小心地塞回布袋,免得它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
                    走出魔法森林,重新看到熟悉的竹林和明媚(相对而言)的天光时,我们都松了口气。虽然不怕,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淡淡的魔力压迫感和诡异氛围,待久了确实不舒服。
                    回到竹林小屋,夕阳正好。我们把买回来的茶叶放好,那个红色的Fumo玩偶则被我放在了窗台上,靠着陶罐。
                    妹红泡了杯新茶,坐在门口,看着夕阳,小口啜饮。我坐在她旁边,也端着茶杯。
                    窗台上的玩偶在夕阳余晖里,红衣服显得更鲜艳了,那张凶巴巴的脸也柔和了些许。
                    “喂。”妹红忽然开口,眼睛看着远处,没看我。
                    “嗯?”
                    “那个丑东西……”她朝窗台努了努嘴,“不准放我房间。”
                    “好,放我这边。”我说。
                    “也不准整天拿着玩。”
                    “好,就放那儿当摆设。”
                    “更不准拿它……做一些奇怪的事!”她加重语气。
                    “比如?”我故意问。
                    “比如……比如对着它说话!或者给它换衣服!或者……反正就是不准!”她耳根又有点红。
                    “哦。”我应着,心里却想,偶尔拿起来擦擦灰,或者调整一下摆放角度,不算“奇怪的事”吧?
                    她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瞪了我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喝茶。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子里。那只乌鸦飞了回来,落在篱笆上,歪着头看了看窗台上的新“住客”,似乎有些疑惑,但也没多管,开始梳理羽毛。
                    我喝着茶,看着夕阳,再看看身边别扭地喝着茶、耳根微红的家伙,还有窗台上那个表情凶悍的红色玩偶。
                    嗯,魔法森林半日游,收获一包茶叶,和一个“丑东西”。
                    好像,也不赖。
                    毕竟,这漫长到无聊的生命里,多一个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丑东西”,似乎也挺有趣的。
                    我端起茶杯,遮住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日子嘛,就是这样,在平淡里加点意外,在熟悉里添点新奇。
                    然后,一起喝喝茶,看看夕阳,吵吵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6-03-10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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