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起把我从柜子后面拉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慧看到你往这边跑的。”带头的女生叫小琪，是我们班体育委员，个子高，力气大。
“现在几点了？是不是该回去了？”我试图转移话题。
“还早呢，”小琪说，“我们还没抓到所有人，还有好几个没找到。”
“那你们继续抓啊，抓到我算你们厉害。”
我准备往外走，却被小琪一把拉住。
“等等，我们想到一个好玩的。”她转头对其他人说，“把她的鞋脱了，看她还怎么跑。”
五、被绑
“什么？”我愣住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个女生已经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仓库角落的一张旧桌子边推。我挣扎了一下，但她们人多，我根本挣不开。
“别闹了，要上课了。”我试图讲道理。
“早着呢，还有二十分钟。”小琪说，“你们几个，去拿绳子。”
绳子当然是没有的，但她们在仓库里翻出一卷旧电线，那种塑料皮的，不太粗，但很结实。
我眼睁睁看着她们用电线把我的手腕绑在桌腿上。绑得不紧，但也不松，我挣了挣，挣不开。
“你们想干嘛？”我有点慌了。
“别怕，就是玩玩。”小琪笑着说，然后蹲下来，看着我脚上的鞋。
她开始解我的鞋带。
“别！”我想把脚缩回来，但脚踝被另一个女生握住了。
我的白色老爹鞋，鞋带被一点一点松开。小琪握住鞋跟，轻轻一拉，鞋子就从我脚上脱下来了。
我的左脚，穿着白袜子，紫色的花纹露在外面，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的脚上。白色的袜子包裹着脚，因为刚脱掉鞋，袜子还是温的，软软地贴着我的皮肤。
“这袜子好好看啊。”有个女生凑过来看，“这花纹真特别。”
“是吧，”我说，“所以你们别脱了，弄脏了怎么办。”
但她们不听。小琪又去脱我右脚。
两只鞋都被脱掉了，我的双脚穿着白袜子，踩在仓库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我能感觉到脚底透过袜子传来的地面触感，粗糙的，有点凉，还有小石子硌着脚心。
“袜子也脱了吧。”不知道谁提议。
“不行！”我喊起来，但没用。
两个女生一人握住我一只脚，开始脱我的袜子。她们捏着袜口，轻轻往下拉。紫色的花纹一点一点从脚踝上褪下去，露出我脚踝的皮肤。然后脚后跟露出来了，圆圆的，白白的。然后是脚背，然后是脚趾。
当袜子完全脱掉的时候，我的双脚完全裸露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我的脚确实不难看，脚趾整齐，指甲修剪得圆圆的，脚背白净，没有茧子。可能是因为平时都穿袜子，皮肤很细。
但现在这双脚被她们握在手里，踩在灰尘里。
“好了，开始吧。”小琪说。
六、挠痒
最开始她们挠的是我的胳肢窝。
我被绑着，动不了，只能扭着身子躲。我从小就怕痒，特别怕。她们的手一碰到我胳肢窝，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别……别这样……”
“她怕痒！”有人发现新大陆一样喊起来。
然后她们开始挠我肚子。隔着校服，但还是很痒。我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出来了。
“求你们……哈哈……别挠了……”
“咦，她肚子也怕痒。”小琪说，“那脚呢？”
“不要！”我尖叫起来，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握住了我的左脚脚踝，另一只手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脚底。
那一刻的感觉无法形容。
手指在我脚底轻轻划过，从脚后跟到脚趾，又回到脚心，在脚心最软的地方打圈。我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但因为被绑着，弹不起来。
“哈哈哈哈——”我笑得喘不过气来，“别……别挠了……求你们……哈哈……”

“继续继续。”小琪说。
又一只手握住了我的右脚。两只脚同时被挠。
我笑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脚心传来的痒感让我想躲又躲不了，想忍又忍不住。我从来没有这么痒过。
“她脚好白啊。”有个女生一边挠一边说。
“脚趾头真好看。”
“脚心好软。”
她们的评论让我更不好意思了，但脚底传来的痒让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笑，只能求饶。
“求你们……哈哈……我真的受不了了……哈哈……”
“说，你最怕痒。”
“我最怕痒……哈哈……求你们了……”
“说，你脚最怕痒。”
“我脚最怕痒……哈哈……别挠了……我真的不行了……”
她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了，瘫坐在那里，头发散乱，满脸是泪。我低头看自己的脚，两只脚都被挠得有点发红，脚心那里尤其红，像是害羞了一样。
“好了，给她穿鞋吧。”小琪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有人喊了一声：“咦，鞋呢？”
七、鞋子失踪
“什么？”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刚才放鞋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白色老爹鞋，两只，都不见了。
袜子也不见了。
“谁拿了？”小琪问。
大家都摇头。
“刚才谁站那边？”
“我没注意。”
“是不是被谁踢到别的地方了？”
几个人开始在仓库里翻找，把旧桌椅都挪开，把柜子打开看。但是没有。我的鞋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是不是你们谁藏起来了？”我看着她们。
“没有啊。”
“我藏那个干嘛。”
“肯定不是我。”
她们互相看，互相推卸责任。有人说可能是之前跑出去的人拿走了，有人说会不会是别人进来过，还有人说要不就算了先回去。
“算了？”我急了，“那是我最喜欢的鞋！我光脚怎么回去？”
“要不……”一个女生小声说，“你先光脚回去？等我们找到了给你？”
“对啊，反正也不远。”
“我们肯定帮你找。”
我看着她们，心里又急又气。但眼看真的要上课了，再拖下去就是旷课。
“你们一定要找到。”我说。
“一定一定。”
她们把我解开。我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脚底沾着灰尘，有点脏了。
我往仓库门口走，每走一步，脚底就感受到地面的凉意和粗糙。从仓库到教学楼，有一段水泥路。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她们还在仓库里假装找鞋，但我知道，她们根本找不到。
我忽然想到，可能是某个女生嫉妒我的鞋。这双鞋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班里很多人说过好看。也许有人早就想捉弄我了。
但没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踏出了仓库。
八、光脚回教室
脚踩在水泥地上的感觉，怎么说呢，很陌生。
我平时穿着鞋走来走去，从来没注意过地面是什么样子。现在光脚，每一块地面的质感都清晰地传过来。
仓库门口的水泥地是粗糙的，有很多小颗粒，硌着脚底，有点疼。我走得小心翼翼，尽量用脚掌着地，不敢用力。
太阳晒着的地方，地面是温的。阴影里的地面是凉的。我走着走着，脚底就一会儿温一会儿凉。
走到拐角处，我看到前面有几个人，应该是别的班的学生。他们看到我，愣了一下，目光往下移，落到我脚上。
我假装没看到，加快脚步走过去。
但我没法跑，因为光脚跑会更疼。
走到通往教学楼的那条路时，我遇到了几个同班的女生。她们刚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看到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光着脚？”
“你的鞋呢？”
“出什么事了？”
我简单解释了几句，说鞋被人藏起来了。她们露出同情的神情，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我一起往教室走。
“你脚不疼吗？”一个女生问。
“还好。”我说。
但其实已经开始疼了。尤其是脚后跟，走路时最先着地的地方，感觉有点磨红了。

“继续继续。”小琪说。
又一只手握住了我的右脚。两只脚同时被挠。
我笑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脚心传来的痒感让我想躲又躲不了，想忍又忍不住。我从来没有这么痒过。
“她脚好白啊。”有个女生一边挠一边说。
“脚趾头真好看。”
“脚心好软。”
她们的评论让我更不好意思了，但脚底传来的痒让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笑，只能求饶。
“求你们……哈哈……我真的受不了了……哈哈……”
“说，你最怕痒。”
“我最怕痒……哈哈……求你们了……”
“说，你脚最怕痒。”
“我脚最怕痒……哈哈……别挠了……我真的不行了……”
她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了，瘫坐在那里，头发散乱，满脸是泪。我低头看自己的脚，两只脚都被挠得有点发红，脚心那里尤其红，像是害羞了一样。
“好了，给她穿鞋吧。”小琪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有人喊了一声：“咦，鞋呢？”
七、鞋子失踪
“什么？”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刚才放鞋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白色老爹鞋，两只，都不见了。
袜子也不见了。
“谁拿了？”小琪问。
大家都摇头。
“刚才谁站那边？”
“我没注意。”
“是不是被谁踢到别的地方了？”
几个人开始在仓库里翻找，把旧桌椅都挪开，把柜子打开看。但是没有。我的鞋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是不是你们谁藏起来了？”我看着她们。
“没有啊。”
“我藏那个干嘛。”
“肯定不是我。”
她们互相看，互相推卸责任。有人说可能是之前跑出去的人拿走了，有人说会不会是别人进来过，还有人说要不就算了先回去。
“算了？”我急了，“那是我最喜欢的鞋！我光脚怎么回去？”
“要不……”一个女生小声说，“你先光脚回去？等我们找到了给你？”
“对啊，反正也不远。”
“我们肯定帮你找。”
我看着她们，心里又急又气。但眼看真的要上课了，再拖下去就是旷课。
“你们一定要找到。”我说。
“一定一定。”
她们把我解开。我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脚底沾着灰尘，有点脏了。
我往仓库门口走，每走一步，脚底就感受到地面的凉意和粗糙。从仓库到教学楼，有一段水泥路。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她们还在仓库里假装找鞋，但我知道，她们根本找不到。
我忽然想到，可能是某个女生嫉妒我的鞋。这双鞋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班里很多人说过好看。也许有人早就想捉弄我了。
但没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踏出了仓库。
八、光脚回教室
脚踩在水泥地上的感觉，怎么说呢，很陌生。
我平时穿着鞋走来走去，从来没注意过地面是什么样子。现在光脚，每一块地面的质感都清晰地传过来。
仓库门口的水泥地是粗糙的，有很多小颗粒，硌着脚底，有点疼。我走得小心翼翼，尽量用脚掌着地，不敢用力。
太阳晒着的地方，地面是温的。阴影里的地面是凉的。我走着走着，脚底就一会儿温一会儿凉。
走到拐角处，我看到前面有几个人，应该是别的班的学生。他们看到我，愣了一下，目光往下移，落到我脚上。
我假装没看到，加快脚步走过去。
但我没法跑，因为光脚跑会更疼。
走到通往教学楼的那条路时，我遇到了几个同班的女生。她们刚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看到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光着脚？”
“你的鞋呢？”
“出什么事了？”
我简单解释了几句，说鞋被人藏起来了。她们露出同情的神情，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我一起往教室走。
“你脚不疼吗？”一个女生问。
“还好。”我说。
但其实已经开始疼了。尤其是脚后跟，走路时最先着地的地方，感觉有点磨红了。

算了，有一只总比没有好。
我把袜子套在脚上。左脚，穿着袜子，紫色花纹露在外面。右脚，光着，缠着纱布。
一只是干净的袜子，一只是带伤的脚。
我站起来，走出教室。
去食堂的路上，很多人看我。我尽量不去注意他们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脚。
左脚的白袜子踩在地上，走过水泥地，走过走廊，走进食堂。地板从粗糙变成光滑，从干净变成油腻。
食堂的地板是那种瓷砖，很多年了，缝隙里都是黑色的污渍。中午人多，踩来踩去，地上有一层薄薄的油。
我的左脚踩上去，袜子立刻吸了那些油，白色的袜子变得半透明，能看见里面脚趾的形状。油渗进棉质纤维里，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走几步，脚底就有黏黏的感觉，抬脚的时候，脚底和地板之间像有胶水拉着，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我找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把脚缩到椅子下面。
同桌端着饭盘过来，坐我对面，低头看了一眼，问：“另一只呢？”
“不知道。”
“疼吗？”
“脚心那个伤口疼，走路的时候疼。”
她没再问，开始吃饭。
我低头吃饭，但总忍不住去看自己的脚。左脚那只袜子，从白色变成灰白色，从干净变成脏污，从好看变成狼狈。紫色的花纹被油污盖住，几乎看不清了。
十二、下午的课
下午有三节课。
第一节是英语，第二节是数学，第三节是历史。
每节课，我都要从教室走到不同的地方。英语课在语音室，数学课在普通教室，历史课在多功能厅。
每走一步，脚底传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左脚穿着脏袜子，踩在地板上，那种黏腻感还在。袜子的脚掌部分已经完全湿了，有汗，也有地上的脏东西。脚趾在里面，能感觉到湿湿的、凉凉的。
右脚光着，缠着纱布。纱布已经松了，走几步就要往下滑。脚心那个伤口隐隐作痛，每次脚掌着地，伤口就被压一下，疼得我轻轻吸气。
走在走廊里，总有人看我的脚。
有认识的，会问：“你怎么了？”然后我解释一遍。有不认识的，就盯着看几秒，然后移开目光，和旁边的人小声说什么。
我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看那个人的脚。”
“没穿鞋。”
“好脏。”
“好奇怪。”
我想假装听不到，但做不到。那些目光像小虫子，爬在我脚上，爬在我身上，让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我无处可躲。只能继续走，继续上课，继续被看。
第三节课后，有一个课间操时间。我没去操场，留在教室里。班主任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又解释了一遍。她说会帮我问问那几个女生，看能不能找到鞋。
我说好。
但其实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十三、傍晚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
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同学们收拾书包，陆续离开。我坐在座位上，等着人走得差不多再走。我不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脚了。
同桌走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你晚上怎么办？”
“回宿舍呗。”
“没鞋？”
“宿舍还有一双。”我说。
其实没有。但我没告诉她，不想让她再问。
教室空下来的时候，我站起来，往外走。
黄昏的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把一切都染上暖色。我的脚踩在光里，左脚那只脏袜子，右脚那团松纱布，影子拉得很长。
回宿舍要经过操场，经过食堂后面那条小路，经过一小片草坪。
我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脚疼。走了这一天，脚底已经磨出了水泡。左脚那只袜子已经完全黑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也看不出花纹。右脚纱布下面，伤口还在疼，水泡破了，和纱布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扯得疼。
走到食堂后面那条路时，忽然有人叫我。
我转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食堂后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
“等一下！”她跑过来。
是我同班的，但平时不怎么说话。
“这个给你。”她把东西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跑。
我低头看。
另一只袜子。
白色的，紫色花纹。
我的另一只袜子。
两只终于凑齐了。
我站在黄昏的光里，看着手里的袜子。很脏，和左脚那只一样脏。但它终于回来了。
我蹲下来，把右脚上那团纱布解掉。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就是脏兮兮的。我把袜子套上去，套得很慢，很小心。
脚趾进去，脚掌进去，脚后跟进去。袜子包住脚，柔软的，虽然脏了但依然是柔软的。紫色花纹在脚踝那里绕一圈，脏脏的，但依然看得清形状。
我站起来，两只脚都穿着袜子了。
虽然鞋子还是没有。
但至少两只脚都有袜子了。
十四、回宿舍
我光着脚穿着脏袜子走回宿舍楼。
天已经快黑了，走廊里的灯亮着，昏黄昏黄的。我的脚踩在宿舍楼的地板上，比外面好一点，至少是干净的瓷砖，但还是很凉。
我住在302，六人间。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灯亮着，五个人都在。
她们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目光一起往下移。
落在我的脚上。
我穿着袜子，两只，很脏的袜子，站在宿舍门口。
“你的鞋呢？”住我对铺的小敏问。
我简单说了说今天的事。
她们听完，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奇怪。
“所以你现在没鞋穿？”
“嗯。”
“晚上怎么办？”
“不知道。家里人出差了，没人送鞋。”

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敏忽然说：“你脚怎么了？受伤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左脚袜子脏得看不出颜色，右脚袜子也脏，但脚踝那里有一道红印子，是白天卡在下水道时磨破的。脚心还有伤口，虽然被袜子包着，但隐隐能看到血迹渗出来。
“卡下水道了，还有试管扎的。”我说。
“天哪，你快坐下，我们帮你洗洗。”小敏走过来，拉着我坐到床边。
“不用……”
“别动。”
她蹲下来，小心地捏住我右脚的袜口。
“脱了，看看伤口。”
袜子被轻轻拉下来。我的右脚露出来，在宿舍的白炽灯下，显得很白，但也很脏。脚底黑黑的，脚心那个伤口周围有干了的血迹，脚踝那道红印子有点肿。
“左脚也脱了。”
左脚袜子也被脱了。
两只脚都赤裸着，脏脏的，受伤的，但确实不难看。脚趾整齐，脚背白净，脚踝细细的。
小敏去打了盆温水，拿了条毛巾过来。
“伸脚。”
我把脚伸进盆里。水温温的，包着我的脚，很舒服。她蹲在那里，用毛巾轻轻擦我的脚，从脚背到脚底，从脚踝到脚趾。脚底的脏东西慢慢洗掉，露出下面白净的皮肤。脚心那个伤口被水冲的时候有点疼，我缩了一下。
“忍一下，马上好。”
她洗得很小心，避开伤口，只洗周围。洗完右脚洗左脚，两只脚都洗干净了，水变得浑浊。
然后她拿干毛巾帮我擦干。脚背擦干，脚趾缝里也擦干，脚踝擦干。最后，她用干净的纱布帮我重新包了脚心的伤口。
我的脚干干净净的，包着白纱布，搁在床边。
“好了。”她站起来。
“谢谢。”我小声说。
“没事。”她笑了笑，然后忽然说，“对了，你脚真的挺好看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让我们再看看。”另一个女生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敏已经握住我的脚踝，把脚抬起来一点。
“真的，脚趾好整齐。”
“脚心好软。”
“脚踝好细。”
她们围过来，像看什么新奇东西一样看着我的脚。
我想把脚缩回来，但被握住了。
“别害羞嘛。”
然后小敏忽然笑了。
“我们玩个游戏吧。”
十五、夜晚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们已经把我按在床上了。
“别闹……”
“就玩一会儿。”
她们用袜子绑我的手。四只袜子接在一起，不太结实，但也够用了。我的手被绑在床头，动不了。
然后是脚。
她们用另外的袜子绑我的脚踝，分开绑在床两边的栏杆上。
我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她们人多，我没办法。
“你们想干嘛？”
“你猜。”
然后我感觉到有手碰我的脚底。
我从小就怕痒，今天白天已经被挠过一次了，现在还心有余悸。但她们不知道，或者她们知道，但故意要挠。
手指碰到脚心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弹了一下，但因为被绑着，弹不起来。
“哈哈——”笑声从我嘴里冲出来，止都止不住。
“她怕痒！”
“果然。”
“继续继续。”
手指在我脚底滑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脚后跟到脚趾，再到脚心最软的地方。那只脚被挠得发红，我笑得浑身发抖。
“别……哈哈……别挠了……”
没人听我的。
挠完左脚挠右脚，挠完右脚又挠左脚。我笑得喘不过气，眼泪又流出来了。
“求你们……哈哈……我真的不行了……”
“你脚真好看。”有人说，“痒起来更好看。”
我想说什么，但笑得太厉害，说不出话来。
忽然有人拿东西塞到我嘴里。
是袜子。不知道谁的袜子。
“唔——唔——”
我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她们继续挠。我继续笑，但没有声音，只有身体在抖。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谁？”小敏问。
“宿管，查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嘴里塞着袜子，手被绑着，脚被绑着，赤裸着脚。这副样子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小敏反应最快，一把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连头带脚盖住。
“都别出声。”
门开了。
宿管阿姨走进来。
“怎么这么安静？都睡了？”
“还没，阿姨。”小敏的声音很镇定。
“那个床怎么那么鼓？”
“哦，她……她不舒服，先睡了。”
我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心跳得很快，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被子里很闷，很热。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还在，赤裸的，脚心还痒痒的。我不敢动，不敢出声。
宿管阿姨的脚步声在宿舍里走了一圈。
“行，早点睡。”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我松了一口气。
被子被拉开，新鲜空气涌进来。
她们看着我，我满脸是泪，嘴里塞着袜子，头发乱糟糟的。
她们笑了。
然后继续挠。
我笑着，无声地笑着，身体抖着，脚心痒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终于停了。
“累了累了。”
“睡觉吧。”
“给她解开。”
绑手的袜子被解开，绑脚的袜子被解开。我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她们各自回到床上，灯关了。
宿舍暗下来。
我躺在那里，浑身没力气，脚心还残留着痒痒的感觉，像有小虫子在爬。我动了动脚趾，能感觉到床单的触感。

我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这一天。
早上穿着新鞋出门，晚上赤裸着脚躺在床上。
鞋没了，袜子脏了，脚磨破了，被挠了无数次。
明天呢？
明天该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
脚心还是痒痒的。
十六、尾声
月光慢慢移过窗台，移过地板，最后消失不见。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我侧过身，把脚缩进被子里。脚底碰着被子，有点凉，有点滑。脚心的伤口隐隐作痛，水泡的地方有点痒。
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脚。
脚趾，一个一个摸过去。脚背，光滑的。脚心，粗糙的，有伤口的。
我的脚。
好看的脚。今天被很多人看过的脚。被挠了无数次的脚。
明天还要用这双脚走路。
明天也许还是没鞋穿。
明天不知道会怎样。
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
我只想睡觉。
眼睛慢慢闭上。
脚在被子里动了动，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