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拉夫语中,这个词的意思除开“死者”之外,还有一个含义。
那就是“可能性”。
没错,早在故事开始许久之前,“月歌”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名为“可能性”的决定。
而正是这样的她,获得了第二次的生命的她,她所带领的人们,所选择的道路也绝对是注定的。
惠惠在离开队伍之后,反而像是雏鸟知晓了天空的颜色一般。
在避难所的生活,有甜蜜也有苦难,但就在那琐碎的柴米油盐之中,她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毫无疑问也是“人类”。
有着自己的期待,有着自己的追求,甚至,有着自己的家庭,有着爱着自己和自己爱着的人。
她与身边的人们都同样拥有着这样的心。
正因如此,有着力量的她总算是获得了战斗的理由。
因为是同类,所以守护着他们,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而对于留在基地的新生的月歌而言,其实她已经见过了向她诠释道路的人了。
在不可思议的命运中,她邂逅了一个女孩子。
那是一个一度目睹过残酷的死亡,一度放弃自己的信心,沉浸在过去中自我麻醉的女孩子。
但就是那样的她,在与月歌相遇之后,也渐渐地被改变了。
她开始重新获得了值得去相信的理想,重新拥有了值得去依靠的伙伴。
她开始不选择浑浑噩噩地生活,而是如同流星一般燃烧自己。
——哪怕那个结局是自己的死亡,也不曾退缩。
在不可思议的命运中,她邂逅了一个女孩子。
那是一个见识过能将人的心灵都吞噬殆尽的享乐国度,却依旧拒绝沉醉在其中的女孩子。
因为还希望用鼓膜感受空气的振动,聆听自己最喜欢的音乐。
所以女孩子拒绝了那个许多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以堂堂正正的理性坚持了下去。
在那多年之后,她又重新获得了与自己的支柱相见的机会。
虽然现实总不如梦想来得美好,虽然对那个人的观感早就大不一样了,但那其中也有着不变的东西。
她将其视作自己活着的希望,在亘古不变的永恒黑夜中,那就是唯一的航标。
人是为什么才被称之为人的?
这个问题永远不可能从外界得到解答。
想要回答它的,永远都只可能是我们自己。
惠惠的回答是,“因为有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我是人类”。
圣华的回答是,“因为有着理性与智慧,所以我是人类”。
而月歌和由希的回答是,“因为有着能够倾注感情的他人,所以我是人类”。
对于一度是纳比的她们而言,思考成为人的理由固然是很重要的。
但是,对于无比确信自己的人类身份的我们而言,这也绝对不是可以不去考虑的问题。
现实世界中没有星癌体存在,但依旧有着悬在我们头上的,形影不离的死亡。
对于我们而言,也同样有着两个选择。
如同纳比放弃自己的智能一般,对未来与意义不作思考,成为幸福生活的野兽。
亦或是如同炽天使部队的她们踏上苦难的旅程一般,哪怕明知自己在面对什么,也依旧要像个人类一样直视着死亡。
璀璨而又短暂,灵魂在天国之下炽烈地燃烧着。
但那正是身为人类的证明。
已经从纳比成为人类的月歌,在哼着现场编写的旋律的时候,又是否会回想起自己那无畏的旅途呢?
或许正是如此,她才会写下这样的歌词吧。
待つのは天国? それとも地獄かな?
等待着我的是天国?亦或是地狱?
この心臓を捧げてもいい きみと燃え尽きるのなら
若能与你一同燃尽 我愿献上这颗心脏
芽吹く生命に祝福あげる
为生命的萌芽献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