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清那支东西的形状,脸“唰”地一下通红,整个人往后缩,惊慌地摇头:
“不要……陆则衍,我不要这个……这是给小孩子用的”
“你故意打碎体温表,逃避量体温,是不是?没办法,家里只有这个了”陆则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认真,“生病不能隐瞒体温,这是惩罚你任性”。
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圈住。
沈知意又羞又怕,手脚都在发软,却挣不开他稳稳的力道。
“陆则衍你放开我……这个太奇怪了……你是变态啊……”
她又急又羞,眼泪都快被逼出来,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
可陆则衍只是轻轻将她摆好体位,动作稳而轻,没有半分轻薄,只有医者的冷静与对她的负责。他固定住她,动作小心而迅速,避免她过多的羞窘。
整个过程极短。
沈知意埋在枕头里,又哭又骂,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嘴里断断续续嘟囔着“死变态”“欺负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取出体温表的那一刻,陆则衍的眉头轻轻一皱。
38.5度。
确实发烧了。
“还闹吗?”他声音放软,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发烧了,需要加一针退烧针,连带养胃针也一起打了。”
一听说还要连着打两针,沈知意瞬间哭得更凶,整个人蜷在床上不肯配合:
“我不打……我不要打针……两针太疼了……你就是故意惩罚我……明明可以吃退烧药的”
陆则衍没有凶她,只是蹲在床边,耐心地哄。
“知意,你现在的胃能吃退烧药吗?你乖一点。退烧针打了,头就不疼了,人也会舒服很多。”
“我轻轻推药,很慢很慢,绝对不让你太疼,好不好?”
他将针剂准备好,消毒完毕,转身回来时,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针头。
“你抓着我,疼就掐我,我不躲。”
第一针退烧针扎进去的瞬间,沈知意疼得浑身一颤,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料。
“疼……陆则衍,疼啊……”
“我知道,我知道,马上就好,再忍一下,乖。”
他低声安抚,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等推完药、拔针,立刻用棉签按住,轻轻揉着。
打养胃针时,她已没什么力气,只是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陆则衍全程抱着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每一步都尽量减轻她的痛感。
两针结束。
沈知意哭累了,眼眶通红,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陆则衍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知意,”
他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叫她的全名,
“我不想只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也不想只在黄昏的时候等你路过。”
“我想每天给你做早饭,想每天等你下班回家,想在你胃疼的时候第一时间守着你,想在你怕疼的时候,一直抱着你。”
“你每次从诊所门前经过,我都知道,我每个月都期盼着月中的这几天能在黄昏时分看着你经过,听着你接电话时专业又冷静的话语声,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我喜欢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喜欢了很久。”
“所以不是一时兴起,是很认真的,想和你走很久很久的那种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了。
搬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往后三餐,我给你做。
往后病痛,我替你扛。
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沈知意身子微微一僵。
心底汹涌的暖意里,悄悄压进一层不安。
她沉默了很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带着藏不住的顾虑:
“陆则衍,我比你大五岁。”
“我们差这么多,我总觉得,不太适……”
她一直在意这件事。
他年轻、沉稳、温和优秀,而她比他大了整整五岁,在感情里,她不由自主地胆怯、迟疑。
陆则衍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落在她发顶,震得她心头发软。
他微微后退一点,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温柔的幽默:
“大五岁怎么了?你看看我,天生老成,看着倒更像是我比你大五岁。这么一算,我们看上去还挺般配。”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感情从来和年龄没关系,合不合适,只看我们两个人,不看数字。”
“人家都说,女大三,抱金砖。
你比我大五岁,那我就是一次抱了两块金砖,是我赚到了。”
他说得认真又不正经,眼神里全是宠溺,没有半分介意。
沈知意一怔,原本沉甸甸的心结,被他这几句话轻轻一戳,忽然就散了。
她又想哭,又想笑,鼻尖发酸,却说不出一句话。
陆则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
“我不在乎你比我大几岁,我只在乎,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别再一个人住了,别再生病时一个人硬扛。
往后,换我守着你。”
沈知意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温柔,再也撑不住所有的伪装与顾虑。
她轻轻点头,眼泪无声落下,这一次,却是甜的。
“好。”
天色大亮时,沈知意是在一阵清淡的粥香里醒过来的。
身上盖着带着阳光气息的柔软被子,鼻尖萦绕着安心的木质香调,是陆则衍的味道。她动了动,才发现身上的脏衣服早已被换成了干净宽松的棉质睡衣,显然是陆则衍细心打理过。
胃里的绞痛早已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