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说，叫他验货呗。我没听懂，搞什么？怎么就验货了？我不知道该说啥，没开口。他拿出手机，对张说，你先加他Q吧，他可能还没睡醒。张说，加了有什么用，他都不屌我的。我第一次听见女声的“屌”字，没反应过来。

几个人坐了一会儿没人说话了，她们似乎也到尾声了，就说回去睡觉了。等她们都不见了踪影，他埋怨我说，你搞什么飞机，有机会都不把握的？我无言以对，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场合嘛。

第二天的中午，上了下QQ，有人申请好友，验证信息是张的名字，虽然对她没什么好的印象，但我还是通过了，我一个老好人，我总觉得能跟所有人搞好关系。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我主动说，我明天生日了；张说，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心想，礼物吗？我们两个才认识的人，不至于送礼物吧，我回她说，明天再说吧。

隔天不用加班，交接了一下工作就回宿舍洗澡了，洗完我联系张和邱，喊上徐，去附近的夜市上找了个小摊，约八点，人才齐，张和邱多带了一个妹子过来，跟她们同一个宿舍的，姓李，个子要比她俩都高一头。

几个坐开后，菜还没上，就要了啤酒，不知道该聊点儿啥，感觉有点儿尴尬，毕竟也才认识没多久，几乎相互都不太了解。我先每人满了一杯酒，端起酒从右边的邱开始，她也心领神会的端起杯子，我们两个同时都干了，强忍着冰凉的啤酒经过喉咙然后落到空空的胃里，我缓了口气，说，少了四个字，邱瞪了瞪我，说：生日快乐，我说谢谢，然后把酒满上了。

依次跟她们仨都喝了一杯，三杯酒下肚，听了三句生日快乐，22岁，第一次跟人庆生，第一次听到当面说给自己的生日快乐，尽管只是在这个简陋的小摊上，又或许是我连喝三杯的原因，我感觉有点儿晃了。

或许是喝酒了，我的话明显变多了，连只是第三次见面的张和邱也是这样认为的。东西不怎么好吃，酒也喝不了多少，徐和邱两个时不时一个暧昧的动作，似乎当我们另外三个人都不存在。在散场之前，邱起哄，喊我跟张亲一个，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我初吻还在的呀，难道就在今天？我只是一副喝得差不多的样子，闭上眼睛，往左边的张那里靠，头落在了张的肩上，邱继续催促、起哄，然后我就感觉面部有气息接近，张在我的嘴唇上点了一下，她把我的初吻收走当送我的礼物了。

因为她们都是有亲人在厂里管着，就连邱和张也是找李陪同找了借口才出来的，所以不想让其它人看到她们跟谁在一起，于是李和张先走了，而徐和邱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我结完帐，一个人晃晃荡荡的摇回宿舍。我感觉喝完酒后，胃里难受得不行，在卫生间折腾了自己好久，终于通过抠喉咙的方式才吐出来了，清理了现场，躺回床上睡了。

经过这一晚的几杯酒，也大致弄清楚了她们的情况，邱刚18岁，而张只有16岁，从法律上来讲，张不可能进厂，所以她父母借用了其她人的身份证，才帮他办了入职手续。她们都在同一个车间，一个有空调的、干手工活儿的车间，全是女员工。

她们车间的事情并不多，人力市场旺季的时候，人事部经常叫她们这些小妹出去当看板娘，在广场、车站附件摆一张桌子，放上招工广告，她们要做的就是坐在那里，给来问招工的人发传单，回答一些人事部已经预设好答案的问题。

徐忙着跟邱进一步发展关系，他说除了没睡以外，什么都做过了。虽然张亲了我一下，但是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只是迫于证明自己不是对妹子没有兴趣，才加的QQ，又迫于邱的起哄，跟人亲了一下。某天徐喊我看一下张的QQ空间，暧昧的留言充斥着整个页面，我马上就明白了，要么我绿了，要么我才是第三者。我很坦然，这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完全可以接受这其中的任意一个结果。我给张发了条消息，那就这样吧，再见。

某个周末，徐说，一起出去吧；我说，你俩玩去呗，喊我干啥；他说，邱叫你也一起去。我不是很理解，但是还是去了，等到了约定的地点，张也在。徐也没说干啥，我说那去KTV唱会儿歌吧，邱和张似乎有别的打算，拒绝了，最后只好找了一家旅馆，从前台要了一副扑克牌，玩抽王八加真心话大冒险。

可能刚和张在QQ上撇清了关系，我感觉气氛特别奇怪，很别扭。有一轮我输了，我选了真心话，徐问我，你和张到底要闹哪样？我说，如果没有意外，本可以继续下去的；她向我走一步就好，我可以向她走一百步。后半句，其实并不是讲给张的，只是在阐述我的爱情观。

然后是一片死寂，邱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回去吧，徐你出来，让他们两个呆一会儿。他俩出去后，我看了看张，张说，不可能的。我说，我知道啊，走吧，我送你回去；张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回；我说，那行吧；她推开门出去了。我躺在床上，吹着空调，整理着思绪，徐回来了，问我：你和张怎样了？我说，就那样呗，她是她，我是我，根本什么都不可能有；他叹了口气，说我和邱也结束了；我也叹了口气，说，回去吧。

虽然如此，徐貌似还在争取，QQ上各种聊，各种寒暄，电话各种关心以及各种问候。某个周末晚上，和徐出去吃饭，快完的时候徐接了个电话，是邱，说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吃东西。我跟着徐去了，三个妹子，邱、张以及她们车间的另一个妹子，在吃凉面。徐一去就坐在邱的身边，我则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空位上，邱主动跟我搭话，对徐表现得不太在于意；我爱理不理的回答着，顺手撕了点纸巾擦手，邱趁机开起玩笑说：你又没吃东西，你没权力用这里的纸巾，拿走，别给他用。我把擦完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向她丢过去：那又怎样，老板不会介意的。徐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对我发脾气：下次再这样，别说我不把你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