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这时前往W超市调查的警员也有了回音，12月9日19:25超市23号收银台上方的录像中拍摄到了一名黑衣中年女子，与被害者的特征一致。当日19:35此人驾驶一辆牌照为KT—7530的黑色宝马越野车离开超市地下车库。这些情况与目前的调查所获相符，死者座驾得到确认。考虑到案发时间到现在不超过20个小时，罪犯可能还来不及离开本市。韩峻立即联系市交通总队，在全市各路口监控处录像中搜寻此车，一旦发现立刻拦截。
布置好一切后，陈勇等警员带着五个民工打扮的青年从165号通道向车库走来。“韩队，一切如你所料。我用这把钥匙打开了402房间，这些是正在装修房间的工人。”
经过工人们的辨认，死者是他们的雇主方宁。她一个月前请他们五人装修新房，听说她住在市郊，所以一周才过来一次检查装潢效果。
“前几天老板还打电话来，说这个礼拜来的时候会给我们工钱的。”其中一名工人这样说，“一共大概能拿到五万左右。”
“除了你们，这事还有没有人知道？”韩峻揉了揉额角，边问边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应该……没有吧。”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片刻后摇头。
“这样啊……”又询问了案发当晚几人的行程，再次确定知道被害者随身携带大量现金的只有自己面前的几人之后，韩峻让陈勇带他们去作记录，自己靠在墙边低着头默默地抽了几口烟。思维似乎又一次走到了瓶颈，先前推测罪犯是有预谋的，再结合刚才几人提供的线索，可能是知道死者携带大量现金才采取抢劫杀人行为，可是几个知情者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凶手的身份，就这么断了？韩峻转了转有些僵硬的颈部，无意中一眼瞟到程华在149号车位和165号楼通道之间来回走动，不时地走走停停，向四周看看，走到头就再退回去继续。她在干什么？是不是又有发现？韩峻顺手把烟头丢在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里，走到她身边：“有新发现？”
“新发现谈不上，只是……嗯……有点蹊跷。”程华略微一顿，继续说下去，“我走了几次，从这里经过，如果有人跟踪是一定看得到的。何况根据脚印判断，两名男性犯罪者身高至少在170以上，这样的体格足以对她构成威胁。我是说……如果我是被害者，看到身后有人跟着，一定会想办法逃跑或者求救，可是她的脚印是笔直走过去的。不奇怪么？”
听她这样一番话，韩峻原本皱着的眉渐渐松开了，他如释重负般露出一个微笑，反问道：“从被害者角度看，有人在她身后，什么情况下会没有警觉呢？”
“熟人？楼内其他住户？”
“这就对了。”韩峻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过你漏了一种可能：穿着统一制服的物业工作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