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导师是陈星遥院士。
他告诉我,你的想法很好,确实很有意思。但是你不应该违反人道主义原则,即便你是自愿的。回去再改改吧。对了,我这有篇我自己写的科幻故事,一块拿回去读一读吧。
(导师在我走之后,整理好我的想法,发给了他的同事看)
我照做了。
工作之余,看小说成了我的爱好。
这篇导师写的科幻小说,怎么说呢,专业性过于强大了。如果不是业内人士肯定看不懂,不知道他去投稿会不会被拒稿。他可是院士呀。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写呢?
于是我决定用自己的话,稀释导师小说里的概念重新写一部小说。
查资料,整理材料,有了目标就要前进。
半年多过去了,虽然我的小说基本还没有动笔,但是我好像走出了婚姻失败的阴影了。
既然走出来了,是不是应该多干点正事了。
于是我又拿起当初自己设计的方案修改。
全面修改会很费时间,就先抽离出重点写一个草案给导师看看吧。
一个月后,当我再次拿着新的草案找导师审查时,导师看上去很高兴,他说行了,我给你改改就上报了,估计很容易就会通过的。
导师真的帮了我大忙。
又过了两周,导师突然叫我快点回实验室。
去了才知道,我提议的项目真的批下来了。
于是,导师调动研究所里的4位同事和我组成新的研究小组。
组长不是我。
这不是资历问题,而是能力问题。
我一个刚读完硕士研究生的小年轻,要认清自己的能力。
毕竟,能看到别人实现自己的梦想,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吧。
每次小组成员开会,我都是默默旁听,从不主动发表看法。
组长也总是最后问我对于他们的观点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比较谨慎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其他组员开始评价我的意见的合理性和不合理性,以及可行性。
这些讨论我只是旁听就已经茅塞顿开。
真爽,呵呵呵。
后来我才从导师和师兄们那里了解到,将由中国建造的黎明号实验光速宇宙飞船,确实需要建造一艘小型飞船用来先验证其理论。而我在我的方案和草案中提出的一些并不成熟的假设似乎恰好能解决这些问题。其实在我写小说期间专家们就已经在进行理论验证方案的研究了。只有我不知道而已。当我提交正式修正并提出的具有可行性的草案,其内容与专家组的论证不谋而合时,导师也就顺水推舟,所以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算了,生活还得继续,工作也得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数年,我就默默地工作,反正这个项目主要由导师把关,师兄们执行,让我进组基本纯粹是让我学习的。经验和知识都很重要。
我渐渐地似乎距离小时候的梦想更近了。
我快30岁了,虽然家里一直催我再找一个,但是我就是不想。直到小组里来了位新同事。
她叫林远航。
这个名字很中性化。远航,代表着父母最深切地祝福,希望孩子能在自己的路上走得更远。
严格讲,她算我的师妹。
但是从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她的才气。各种公式、定理信手拈来。
反到是显得我的知识水平很低了。
无所谓。
有句古话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也可以理解成,心态正常,小命也是好命。
虽然感觉我跟这位大小姐(她爷爷也是院士)应该没什么交集,但是既然她向我提问了,我还是好好地回答吧。毕竟这些年我一直在学习,她毕竟是新来的,对项目知之甚少。
平凡人也该有平凡人的幸福。
只是我真正的另一半会在哪里呢?
我确实也没有主动去找,能遇见的概率肯定更低了。但还是不想。
毕竟受过伤的心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我不知道说出“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的人是不是真的很受伤过。
但是,伴侣不是应该找一个志同道合或者真心相爱的人一起过完一生吗?
金钱真的那么重要,以至于就连幸福都可以抛弃吗?
所以我对我前妻的选择十分不理解。
我也是受社会上的宣传的影响,曾经相信“男主外,女主内”,工资基本都上交了。
结果呢,她整天在家里刷剧,还嫌弃我挣得少。
甚至只是怀疑我给她的钱不够多,就要闹离婚。
我当然知道“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是显然,衣食无忧满足不了她们的欲望。
欲望难填啊。
真不理解,她们是什么时候摒弃了“劳动最光荣”的理念了。
不知不觉,已经又到了下班时间。
算了,先回家吧。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我在师兄们的鼓励下,明白地向林远航师妹表达了自己的好感。
结果被婉拒了。
算了,彻底死了这条心了。
(只是没想到,下辈子还真有机会)
项目已经进行了四年的准备工作。如今终于开始进行实验了。
我依旧只是旁听。
但是我毕竟是参与者。
我深深切切地感受着工业大国的科技底蕴。
当初我只是提出了一个设想,根本没有想到现在真的会实现。
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当晚,导师拉着全项目组聚餐。特意问了我,项目是你提出的,你看这个小型光速实验宇宙飞船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我受宠若惊。
不假思索道,最初的光速实验飞船叫挑战者1号。而我们即将研发的中型实验飞船叫黎明号。那么,小破晓(不是小破鞋啊)怎么样?
我半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