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伯塔尼"]费佳，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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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清点人数。准备明天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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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伯塔尼"]清点......今天，我们失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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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几名，或许是十几名。有的人还在等待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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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伯塔尼"]我得意过，自己终于做了一件正确无比的事......但是结果却——
[name="伯塔尼"]一切似乎没有变得更好，许多朋友的离去，和安托沙他们的决裂......
[name="伯塔尼"]告诉我，费佳，我有没有像来自远北的那个声音一样，让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变得更好——哪怕只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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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你是说那个被通缉的非法广播罪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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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有的。你做对了。
[name="费奥多尔"]但我想，你并不需要我来评判你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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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点燃了熄灭许久的营火。
他从灰堆中刨出一个被冷落的土豆，穿在木棍上，开始烤制。

君君出息了，跟皇帝交谈占尽上风

[name="费奥多尔"]......很酷的外号。
[name="费奥多尔"]你刺杀过了不起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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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弑君者"]很可惜，还没有亲手杀过。不过，我倒见过不少“暴君”，或者说领袖。
[name="弑君者"]第一位是在乌萨斯见到的，她应该算是个了不起的人，我认识的最了不起的几个人之一。她很有领袖气质，也很强大。
[name="弑君者"]但是她的理想太遥远，她的手段又太理想，所以她失败了。说她是个暴君或许不太公正，她只是一个失败者。
[name="弑君者"]第二位是在叙拉古，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甚至还算不上是一个领袖。她是个好人，也是个倒霉蛋。
[name="弑君者"]很多意外迫使她成了领袖，在意识到责任的重要性之前，她先尝到了权力的滋味。我担心过她会走上歧途，但我不可能继续和她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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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你的经历还真是丰富。真羡慕你，我连圣骏堡都没有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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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弑君者"]第三位，我之前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听说过他做的事。
[name="弑君者"]直到现在，我才亲眼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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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

[name="弑君者"]别猜了，我对你没有兴趣。
[name="弑君者"]难得回一趟乌萨斯就撞见了这么荒唐的事，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现在议会为了想办法悄无声息地把你救出去，已经急疯了吧。
[name="费奥多尔"]也许吧，也许也有人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这。
[name="费奥多尔"]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留在这，或是待在皇宫里，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name="弑君者"]你是怎么做到让平民百姓不喜欢你，达官显贵也不待见你的？
[name="费奥多尔"]当你真的想做点改变，被动到蛋糕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反对你。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受到不同人的阻挠。
[name="费奥多尔"]算了......和你也说不明白。
[name="弑君者"]我的确是搞不明白，听上去你觉得自己还在费尽心思治理国家，那为什么乌萨斯会变成现在这样？
[name="弑君者"]哦，你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圣骏堡对吧。那你真应该出去看看，看看你统治下的乌萨斯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name="费奥多尔"]够了！！
[name="费奥多尔"]用不着你来批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乌萨斯有什么毛病，我也想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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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你不知道我做了多少尝试，没有人知道。可从来没有谁全心全意地支持我，我又能怎么办！
[name="弑君者"]所以呢？你是在说，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你只是个无辜的好皇帝？
[name="弑君者"]你意识不到自己负有什么样的责任，还希望遭受了这么多苦难的人民怜恤你的辛苦不易吗？
[name="费奥多尔"]你说得对，我是个糟糕透顶的皇帝——那你还在等什么？
[name="费奥多尔"]现在就杀了我吧，让那些盼着我死的贵族称心如意，让那些对我有意见的平民狠狠出一口恶气。
[name="费奥多尔"]然后恭喜你，你不再是给自己起*乌萨斯粗口*绰号的小孩，而是真正的弑君者了。

[name="弑君者"]杀了你一点也不难，可那又如何？你以为费奥多尔很重要？告诉你，一点也不！
[name="弑君者"]乌萨斯随便一个三岁小孩都听说过如今伟大的陛下年仅十岁的时候就平定了大叛乱，可他们哪里知道坐在皇位上的是个什么样的蠢材？
[name="弑君者"]是你的所作所为让费奥多尔这个名字拥有荣誉吗？你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责任，居然还在抱怨，仿佛自己有多委屈。
[name="弑君者"]你不过还是那个活在所有人虚假的簇拥里，从来没长大的小孩罢了。
[name="费奥多尔"]*乌萨斯粗口*——
[name="弑君者"]你真的在为眼前死去的人难过吗？这样的惨剧，还有比这惨烈十倍百倍的事，每时每刻都在乌萨斯发生。你真的会感到难过吗？
[name="弑君者"]如果你真的想救人，就回到你该在的位置上去，找出几张正确的政令，在上面签字，然后盖上你那高贵的印章。
[name="弑君者"]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但问题在于，你真的想这么做吗？你知道什么是“正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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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费奥多尔"]......
[name="费奥多尔"]我真后悔邀请你坐下来烤火。
[name="费奥多尔"]我不喜欢变得粗鲁，可总有人要惹我生气。
[name="弑君者"]感谢您的邀请，皇帝陛下。
[name="弑君者"]希望您的慷慨能惠及更多人吧。

嘶………合着小皇帝上面坐了那么久了，纯粹是个有理想的傀儡？

所以结局怎么样？是不是神仙老爷随手一挥把事情解决了？

我向你指控一片聒噪的废土，我看见一千副口舌，我听见一万种声音，这里的争吵昼夜不休却从无结论，那些昂扬的立场已是他们意图的终点。
我向你转述一个支离的夜晚，青春在雪地里熄灭，朽木在壁炉中苟延残喘。
我向你献上一座锈蚀的地块，这里曾是圣骏堡喘鸣不止的工业肺脏，但现在，它只是一个等待被切除的器官。
我向你追偿一笔陈旧的血债，你鞭打驱赶那些被编号的兽群，任由他们哭号怒骂，直到他们想起自己曾为人类。
我向你乞求一个清朗的夜晚，只需要一点星火，就足以点燃这片干枯而痛苦、渴望着新生的土地。
我向你坦白一桩必要的僭越，我保留了我所有的意见，因为那高举的天平不再称得出真与假的分别。
我向你描摹一条拥挤的道路，那些匆匆的脚步只是恰巧相逢在同一条路上。没人能知道到底谁才是正确的，每个人都只能沿着自己的命运流亡。
我向你展示一个牢固的死结，我和你是这根绳的两端，中间横亘着北方的冻土和涅瓦湖干涸的河道，但那难以逃脱的宿命仍将我向你怀中拽去。
我向你借取一把断折的利剑，我同样有必须开辟的前路。你已死去一千年，他们仍在将你塑成雕像，将你锁在钢筋水泥中，好使你的剑无法挥下。那么，我来。
我向你念诵孩童的啼哭与母亲的叹息，乌萨斯，你的名字是一行破碎的诗。我饥饿的血肉难以撑起你的一个韵脚。可今夜后，火堆已经燃起，没人再能从唇齿间召回那个孱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