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在防弹玻璃外晕成流动的光河，而“渡鸦”酒吧内只有低饱和度的琥珀色光晕。这里是会员制的地下空间，入口隐蔽在老旧书店的暗门后。空气里漂浮着檀木、皮革与波本威士忌交织的气息，留声机播放着慵懒的爵士钢琴曲，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克制的奢侈。
水户洋平坐在吧台最深处的高脚椅上，周身却像有一圈无形的真空地带。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一只古董水晶杯，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处那道淡色旧疤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灯光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晰，下颌到脖颈的弧度流畅，喉结随着品酒的动作轻轻滚动。
“水户先生，佐藤组那边的账款……”
“明天再说。”
他抬眼，唇角挂着惯常的温和弧度，可来汇报的黑西装男子却瞬间低头噤声，悄然后退隐入暗处。就在这短暂的间隙，吧台另一侧传来两个商务人士的低语：
“……所以说陵南集团这次换了新代表？”
“是，姓仙道，刚从海外调回来的。看着挺年轻，手段却……”
水户洋平摩挲杯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陵南集团——城东那片码头的新主人。他垂眸抿了口酒，琥珀色液体滑过喉间。
“洋平——！”
樱木花道像一团闯进暗室的火焰。NBA球员的高大体格裹在亮红色训练外套里，他完全无视周遭投来的视线，几步就跨到吧台前，手掌拍在实木台面上发出闷响。
“本天才今天在最后0.8秒后仰跳投！绝杀！”他眼睛发亮，抓起水户洋平推来的运动饮料灌了一大口，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咧嘴笑起来，“对了！你猜我回来的飞机上遇到谁了？”
水户洋平正低头检查樱木手背上新添的擦伤，闻言抬眼：“流川那小子又跟你一班飞机？”
“才不是那只臭狐狸！”樱木凑近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是仙道！仙道彰！高中时跟我们打过练习赛的那个陵南队长！”
擦拭伤口的棉签在指尖转了个细微的弧度。水户洋平抬起眼帘，神色如常：“哦？那个刺猬头。”
“对对！他现在居然穿西装打领带，在商务舱看钓鱼杂志！”樱木比划着，表情生动得像在讲单口相声，“不过本天才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请我吃飞机上的特级布丁，然后……”
樱木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挠了挠红发：“然后他就问起你了。”
水户洋平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动作不紧不慢：“问我什么？”
“就问你现在怎么样啊，在做什么之类的。”樱木接过酒保递来的冰毛巾敷在手腕上，浑然不觉地说，“我说你开了家很酷的酒吧，他就笑了，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一张深灰色名片被放在吧台上。哑光棉感的纸面上，只压印着一个简约的鱼形logo，以及一行手写体数字。翻到背面，角落用钢笔写着一个“彰”字，墨迹在光下泛着暗蓝。
水户洋平用两根手指按住名片边缘，没有立刻拿起来。他看向樱木：“他还说什么了？”
“说下周想约你喝一杯，谈什么……”樱木努力回忆着，“港口合作？反正就是大叔们谈生意那套啦。不过洋平，你真要和仙道合作啊？他高中时可狡猾了，老是用假动作骗人！”
水户洋平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他伸手揉乱樱木的红发：“知道了，天才。你被他骗过几次？”
“才、才没有！本天才怎么会……”
“是是是。”水户洋平将樱木按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转身对酒保做了个手势，“给我们的MVP上招牌牛排，三分熟，配双份薯条。”然后他借着取餐巾的姿势，不着痕迹地将那张名片滑进衬衫内袋。
指尖触及名片边缘时，他目光扫过酒吧深处——那扇通常只为他保留的VIP包厢门，此刻正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隐约能瞥见半个威士忌杯的轮廓，冰块折射着微弱的光。
而门边的檀木小几上，一枚深色渔夫帽静静躺在那里，帽檐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鱼形徽章。
和他口袋里那张名片上的logo，一模一样。
水户洋平的视线在那顶渔夫帽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樱木身上。牛排的滋滋声适时响起，肉香混着黑胡椒的辛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恰到好处地盖过了某些别的气息。
“然后呢？”他给樱木的玻璃杯续上苏打水，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除了布丁和生意，你们还聊了什么？”
樱木正眼巴巴盯着后厨方向，闻言随口道：“他问我你这些年有没有变。我说变什么变，洋平还不是老样子——”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转过脸来，表情难得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他提到你的时候，眼神有点怪怪的。”
“怎么怪？”
“就是……不像在说一个十年没见的高中对手。”樱木皱着眉，试图在有限的词汇库里搜索描述，“倒像在打听什么很重要的人。对了！他还问我你现在住哪儿，我差点就说你公寓地址了，但想想好像不太对，就只说了酒吧位置。”
水户洋平坐在吧台最深处的高脚椅上，周身却像有一圈无形的真空地带。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一只古董水晶杯，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处那道淡色旧疤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灯光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晰，下颌到脖颈的弧度流畅，喉结随着品酒的动作轻轻滚动。
“水户先生，佐藤组那边的账款……”
“明天再说。”
他抬眼，唇角挂着惯常的温和弧度，可来汇报的黑西装男子却瞬间低头噤声，悄然后退隐入暗处。就在这短暂的间隙，吧台另一侧传来两个商务人士的低语：
“……所以说陵南集团这次换了新代表？”
“是，姓仙道，刚从海外调回来的。看着挺年轻，手段却……”
水户洋平摩挲杯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陵南集团——城东那片码头的新主人。他垂眸抿了口酒，琥珀色液体滑过喉间。
“洋平——！”
樱木花道像一团闯进暗室的火焰。NBA球员的高大体格裹在亮红色训练外套里，他完全无视周遭投来的视线，几步就跨到吧台前，手掌拍在实木台面上发出闷响。
“本天才今天在最后0.8秒后仰跳投！绝杀！”他眼睛发亮，抓起水户洋平推来的运动饮料灌了一大口，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咧嘴笑起来，“对了！你猜我回来的飞机上遇到谁了？”
水户洋平正低头检查樱木手背上新添的擦伤，闻言抬眼：“流川那小子又跟你一班飞机？”
“才不是那只臭狐狸！”樱木凑近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是仙道！仙道彰！高中时跟我们打过练习赛的那个陵南队长！”
擦拭伤口的棉签在指尖转了个细微的弧度。水户洋平抬起眼帘，神色如常：“哦？那个刺猬头。”
“对对！他现在居然穿西装打领带，在商务舱看钓鱼杂志！”樱木比划着，表情生动得像在讲单口相声，“不过本天才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请我吃飞机上的特级布丁，然后……”
樱木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挠了挠红发：“然后他就问起你了。”
水户洋平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动作不紧不慢：“问我什么？”
“就问你现在怎么样啊，在做什么之类的。”樱木接过酒保递来的冰毛巾敷在手腕上，浑然不觉地说，“我说你开了家很酷的酒吧，他就笑了，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一张深灰色名片被放在吧台上。哑光棉感的纸面上，只压印着一个简约的鱼形logo，以及一行手写体数字。翻到背面，角落用钢笔写着一个“彰”字，墨迹在光下泛着暗蓝。
水户洋平用两根手指按住名片边缘，没有立刻拿起来。他看向樱木：“他还说什么了？”
“说下周想约你喝一杯，谈什么……”樱木努力回忆着，“港口合作？反正就是大叔们谈生意那套啦。不过洋平，你真要和仙道合作啊？他高中时可狡猾了，老是用假动作骗人！”
水户洋平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他伸手揉乱樱木的红发：“知道了，天才。你被他骗过几次？”
“才、才没有！本天才怎么会……”
“是是是。”水户洋平将樱木按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转身对酒保做了个手势，“给我们的MVP上招牌牛排，三分熟，配双份薯条。”然后他借着取餐巾的姿势，不着痕迹地将那张名片滑进衬衫内袋。
指尖触及名片边缘时，他目光扫过酒吧深处——那扇通常只为他保留的VIP包厢门，此刻正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隐约能瞥见半个威士忌杯的轮廓，冰块折射着微弱的光。
而门边的檀木小几上，一枚深色渔夫帽静静躺在那里，帽檐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鱼形徽章。
和他口袋里那张名片上的logo，一模一样。
水户洋平的视线在那顶渔夫帽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樱木身上。牛排的滋滋声适时响起，肉香混着黑胡椒的辛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恰到好处地盖过了某些别的气息。
“然后呢？”他给樱木的玻璃杯续上苏打水，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除了布丁和生意，你们还聊了什么？”
樱木正眼巴巴盯着后厨方向，闻言随口道：“他问我你这些年有没有变。我说变什么变，洋平还不是老样子——”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转过脸来，表情难得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他提到你的时候，眼神有点怪怪的。”
“怎么怪？”
“就是……不像在说一个十年没见的高中对手。”樱木皱着眉，试图在有限的词汇库里搜索描述，“倒像在打听什么很重要的人。对了！他还问我你现在住哪儿，我差点就说你公寓地址了，但想想好像不太对，就只说了酒吧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