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和魔理沙走后，琪露诺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她坐在湖边，抱着水晶球，看着湖面上的裂纹发呆。我坐在木屋门口，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在想她。
不是担心，不是感激，是……那种想。
想靠近她，想碰她，想听她说话，想看她笑。
可她才那么小。浅蓝色的短发，圆圆的蓝蝴蝶结，蓝色连衣裙下露出的膝盖，赤着的脚踩在草地上。像十三四岁的少女，甚至还要更小一点。可她是冰之妖精。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比我强得多。
可那又怎样？她看起来就是个小孩子。
我喜欢一个小孩子？
我闭上眼，使劲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喜欢。只是感激。她救了我，收留了我。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可怜。对，可怜。一个人住在湖边，没有朋友，没有人陪。我只是同情她。
可为什么我的心跳会加快？为什么看到她的背影，我会移不开眼？为什么她笑的时候，我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猛地站起来，走进木屋，把自己关在屋里。
不能想。不能想。她救了你，你不能对她有那种想法。这是不对的。这是……
“阿叙？”
琪露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干嘛把自己关在屋里？”
“没什么。”我背靠着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家里的事。”
“哦。”她沉默了几秒，“那你出来想。屋里黑。”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水晶球，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你眼睛红了。”她说。
“风吹的。”
“屋里哪有风？”
“那就是……沙子迷眼了。”
“木屋里哪有沙子？”
“……”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本小姐困了。”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你早点睡。”
“嗯。”
我躺在自己的铺盖上，看着天花板。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她的呼吸很轻，像是已经睡着了。可我知道她没有。
“琪露诺。”
“……干嘛？”
“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怎么还说话？”
“本小姐梦游。”
我忍不住笑了。她也笑了，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
“阿叙。”
“嗯？”
“你说……本小姐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这里有你。”
她沉默了很久。
“本小姐听不懂。”她小声说。
“听不懂就算了。”
“嗯。”
屋里又安静下来。月光移动着，从地上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
“琪露诺。”
“又干嘛？”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能力。”我说，“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沉默了很久。
“本小姐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小，“本小姐只是……只是最近总是觉得很冷。”
“你不是冰之妖精吗？怎么会冷？”
“本小姐也不知道。”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就是觉得冷。从里面冷出来的。”
“从里面？”
“嗯。”她把被子裹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地化掉。”
“什么东西？”
“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本小姐自己吧。”
我没有听懂。但我没有追问。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可我还是睡不着。月光在天花板上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
我闭上眼，脑子里还是她的脸。
第二天早上，琪露诺的情况没有好转。湖面上的裂纹更多了，从岸边延伸到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地上的霜也更厚了，踩上去嘎吱作响。
“琪露诺。”我走到她身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她看着湖面，“就是有点冷。”
“还是从里面冷出来的？”
“嗯。”
她伸出手，试图凝出一块冰。冰从掌心里长出来，很小，边缘参差不齐。她盯着它，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然后冰碎了，碎成粉末，从指缝间落下。
“又失败了。”她小声说。
“没关系。”我说，“慢慢来。”
“本小姐没有时间慢慢来。”她攥紧拳头，“灵梦说了，下次再有人投诉，她就要收退治费了。”
“那不是问题。”
“那是问题。”她抬头看我，“本小姐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你没有给别人添麻烦。”
　　后文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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