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缘微微一愕,随即笑道:“这位朋友请了,何故不容我动筷啊?”
“啧啧,真是世间难得的美少年,连嗓音也是这般悦耳,比老蔡送给老子的金毛小子可顺眼多了。啧啧,瞧你这功夫,很是不济啊,不如投到老子我门下,白天教你功夫,晚上,嘿嘿,教你些别的功夫,如何啊?”
天缘不禁皱了皱眉头,只是还不容他多想,桌上早有脾气大的嚷道:“你个鸟夷人,竟然敢在我昆仑派面前撒野,要不是在蔡老贼的府上,爷爷我立马结果了你。”
“费师弟,说话干净些。”天缘低声说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这个大食人就接上了话:“原来是江南第一大派的弟子,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啊。只是昆仑山不是在西域吗,怎么成了江南第一大派呢,真是叫人想不透啊!”
“日丵你奶奶的,找死!”话音刚落,费思已然一剑直取大食人膻中而来,眼看剑到胸前,大食人拔刀自下而上挥了了上来,剑尖正好顶在了刀面上,发出“叮”的一声,剑身顿时左右颤动起来。
“且慢,”众人循声望去,乃是昆仑派的张斩然,只见厅中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不少人坐得远的,更是起身观望。这大食人经过张斩然背后,绕到天缘那桌时,张斩然因这人样貌装束怪异,已然留上了神。这怪人戏弄天缘和自己徒弟费思的场景,他都有看在眼里。可后来形势突变,刚听到费思高声叫喊,不一会儿,两人便动上了手。张斩然是个火爆的直脾气,此时哪里还忍得住:“你这夷人,好生不知礼数,无故调戏我昆仑派弟子在先,污蔑我昆仑派声名在后。如此胆大放肆,当真以为我昆仑派不敢教训你吗?”
“嘿,你说你昆仑派,功夫稀松,脾气倒是不小,这小的没丵礼数,老的也是这般,只怕平时没少做仗势欺人的勾当。”
在场原有不少人对昆仑派仗着朝中有人,欺压武林同门的的行径颇有不满,此时见有人竟敢当面指斥,有年纪轻些的,忍不住便叫起好来。
“老屠,你吃醉了吗?怎么这般没规矩,还不速速退下!”蔡京作为主人,见场面不对,也起身呵斥。
“老蔡,我知道你为我好,我没喝醉。他昆仑派嚣张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在西域,若不是他们行抢杀人,我哪里会落得血本无归,妻离子散!这个张斩然,老子就是化成灰也认得!这番他们自己上门来找死,正好让老子报了这十余年的血海深仇!”说到气愤处,这大食商人,一刀劈在桌上,只见刀光闪动,桌角立马被削下整齐的一块。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达马斯古刀?”
“好你个鸟夷人,给脸不要脸,爷爷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费思提剑就要出手,这大食商人反抢先开口道:“你们的规矩,老子明白,你个毛小子若要见识一下老子的高招,下场一对一比过,大家生死不论,你可有胆量?”
“好你个屠志史,我好生劝说与你,你竟还寻仇拼命起来。莫要以为你是守义公荐过来的,我便不敢管教你!”蔡京此时早已是又惊又怒,大声打断了两人。
张斩然一阵冷笑,转身对蔡京说道:“蔡参政休要再劝,我看这姓屠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让我昆仑派替你收拾了他。若有什么差池,老夫在观国师侄面前一力担待,绝不攀扯到你身上。”
“师弟,不可胡说,”天卓然终于发话:“蔡参政,以某看,这场比斗只怕少不了,就请蔡参政见谅,让我这费师侄下场与他较量一番,莫让在座的武林同门以为我昆仑派以势压人。失礼之处,还请蔡参政海涵!”
天卓然说完,朝蔡京躬身下去,蔡京扶之不及,忙也躬了身,嘴上说道:“天掌门既然这么说,某绝无异议。此间转身不便,不如就在正厅前花圃内比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