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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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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又出奇招?:
进入公民会馆后的一阵子,我忽地抬头看时钟。
今天仍然只是虚度时间。
我盖上借来的笔记型电脑,用手指轻压眼角。
昨天会议提案的评估作业,比我想像得更惨不忍睹。
随着时间流逝,可行的活动越来越少。
时间不够、人力不够、预算不够——只要凑到三个藉口,即可成为冠冕堂皇的理由。有了这个理由,我们什么都能放弃,什么都能妥协。
如果可以把计画往后延,甚至直接冷冻,当然不在此限。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参与筹备的人员一个劲儿地增加,最重要的内容却迟迟没有着落。以动画比喻的话,如同仅敲定制作委员会的名单,最重要的动画却生不出来。这样的动画,你会期待吗?
而且,在大家东摸西摸的过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个说好听一点是精雕细琢,但实际上不过是压缩可工作的时间。以动画比喻的话,如同只把时间花在企划会议上,实际制作过程却七零八落。
拿捏平衡跟做决定都很重要,无奈现在的我们两者皆空。
我换一口气,掀开荧幕继续工作。
估算所需经费、确定流程,外加思考企划的可行性,以及经费的使用效率……为了保险起见,我也一并查好教会跟爵士乐团的联络方式。
在一连串的过程中,我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活动不可行。搞什么,这是哪门子的白痴企划?根本不可能实现好不好——我忍不住低声抱怨。总武高中学生会似乎也这么认为,副会长「呼」地叹一口气,递来一份资料。
「不管我怎么算,预算都一定不够。怎么办?」
「删减活动内容或拉赞助吧,但我们也只能等下次开会时解决。」
老实说,等到下次开会都已经太迟了。不过,为了让对方彻底认清事实,我们必须搜集足够的佐证用资料。而且就算有佐证的资料,对方也不见得接受。
我搔搔头,拿起装有黑咖啡的纸杯。这杯咖啡只有强烈的苦涩,一点也不好喝。
我在桌面上搜索一阵,寻找有没有甜食时,一色朝这里走过来。
「学长,装饰品好像快完成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喔,那些小学生也得由我们应付。我暂时停下工作,盘起双手思考。
会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可以跟其他工作分头进行、一定需要用到、又是小学生做得来的事情……
过了半晌,我灵光一现。
「圣诞树呢?」
一色听了,略带犹豫地回答:
「圣诞树是已经送到了……可是现在组装起来,会不会妨碍大家工作?」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这次准备的圣诞树又高又大,非常有存在感,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话,不但相当突兀,还会让人受不了。既然如此,便要反过来利用它的存在感。
「跟会馆的人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让我们放在大门口。下周就是圣诞节了,现在正好可以摆出来,等活动当天再搬进会场。」
「有道理……我知道了!」


IP属地:江苏309楼2026-04-27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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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老八不是一直在成长吗,雪乃你感觉不到吗,老八开始自爆,后来开始选择其他方式,选择又开始从长远眼光看问题,雪乃你呢?除了第6卷依靠了下老八,你之后成长了啥,老八真的一直再成长啊,太强了,老八,你太完美了
    尽管没找到点心,刚才跟一色的简短交谈,也让我稍微喘一口气。仔细想想,我转换工作心情的方式竟然还是工作,这根本是病人膏盲。社畜的安宁、虚伪的反映,过劳死前给我自由吧……(注34 改写自动画《进击的巨人》片头曲「红莲的弓矢」歌词。)
    然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尽管我是为了对一色有所交代,才来这里帮忙,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间,对其他人下起指示。
    这很明显超出「从旁协助」的范围。不仅如此,在场没有任何人对这个现象抱持疑问,大家极其自然地开始跟我确认工作。
    这样的景象似曾相识,继续下去可是相尝危险。
    若不扭转这个状态,学生会早晚将走上瓦解一途。我亲眼见识过类似案例,所以非常清楚。而且,考虑到一色伊吕波之后的会长地位,绝对得避免这个状况。


    IP属地:江苏310楼2026-04-27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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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7: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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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内部瓦解对面学校吗,老八你要?
      「方便说个话吗?」
      「嗯?」
      玉绳也在忙自己的工作。他的MacBook Air荧幕上洋洋洒洒地列满企划概要,内容则是如何汇整各方意见、发挥协同效果云云。
      他很明显是打定主意,要采纳所有人的意见。
      看到这样的企划书草案,我不禁想吞回临到嘴边的话。但我还是厚起脸皮,把手中的资料交给玉绳。
      「我们已经完成这些提案的评估,分出可行与不可行两类……不过,大部分都不可行。」
      「喔喔!谢啦!」
      玉绳接过资料,开始翻阅。
      「这样一来,问题在哪里便很清楚了。」
      「是啊。」
      这还需要说吗?问题当然是时间跟资金都不够。
      「那么,大家一起思考如何解决吧。」
      「不,等等。我们只剩下一个星期,不可能再慢慢开会讨论。」
      「我知道,所以音乐演奏可以包给外面的乐团。你看,这里的资料不是有写,很多派遣公司都提供私人表演服务?只要邀请几个乐团,安排节目给他们表演,整个活动不是就成形了吗?」
      预算要从哪里来——我勉强克制住,才免于冲口说出这句话。跟坚持己见的人讲道理,只是浪费自己的唇舌。
      玉绳并非不听别人的意见。他肯定有听,而且是听所有人的意见。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得出顾虑到全体意见的结论。
      「先让大家评估看看,然后下次开会决定。」
      我不指望改变玉绳的意志,他已经接近「固执」的程度。之前就不少问题跟他讨论时,也不见哪一次成功改变他的想法。真要说的话,他的心态甚至超越固执,用「执着」——不,「妄执」形容或许更贴切。我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他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也坚持采纳所有人的意见。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
      虽然玉绳在表达意见上比较强势,我却忽略一件事实,那就是他跟一色一样,刚当上学生会长没多久。
      因此,他会聆听、寻求别人的意见,得到多数人赞同后,才付诸行动。这么协调的目的是避免引发问题,以及日后的纠纷。
      这样的心理,其实跟仰赖我下指示的一色很相近。我连相对较熟悉的一色都无法好好协助,认识才不过几天的玉绳更是不在话下。至于让他改变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不再对玉绳指望什么,仅提醒他一件事。
      「……下次开会一定要有结论,否则真的会来不及。麻烦你了。」
      「当然。」


      IP属地:江苏311楼2026-04-27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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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心疼老八,我觉得你更惨
        思考到这里时,我忽然发现鹤见留美默默地独自工作。
        她的周围没有其他小学生,大家应该都去组装和布置圣诞树了。那么,她又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我好奇地走到近处。
        「……你在做装饰品?」
        留美把纸对摺,拿剪刀照着画好的线剪开。从形状看起来,似乎是雪的结晶。
        由现场可以推测出,制作装饰品的工作尚未全部完成,剩下的部分正由留美负责。毕竟他们还是小学生,跟长时间重复同样的工作比起来,组装未曾接触过的圣诞树当然新鲜许多。
        不过,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让小孩自己使用尖锐物品,是很危险的事情,最好跟她提醒一下。反正现场没有其他人,我过去搭话也不至于让她受到异样眼光。
        「只有你一个人?」
        我稍微蹲低,上前开口说道。留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闷着头继续剪纸。
        ……好吧,她不想理我的话,我也只能认了。
        我放弃跟留美说话,起身要离去时,她往这里看了一眼,随后又拿起一张纸,把脸转回去。
        「……看了就知道吧。」
        留美没好气地回应,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愚蠢。你也慢太多拍了吧?最近连卫星频道的延迟都没这么夸张。这个小鬼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尽管心里这样抱怨,我还是对留美独自默默地工作抱持好感,同时思考起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
        鹤见留美的现状,亦是我当时行为的结果之一。因此,我必须对她负责。
        我一屁股坐到她的身边,抽起一张劳作纸,取来遗留在附近地上的剪刀。
        我瞧瞧……原来如此。这张纸上已经画好雪片结晶的图案,所以直接沿着线剪……等等,不对,好像要先对摺,再用剪纸的技巧剪成结晶……想不到他们做的东西挺复杂的。我看着留美的动作,学她先把纸对摺,再沿线剪下去。
        刚剪第一刀,隔壁的声音便停下来。我看向留美,发现她停下手边的工作,讶异地盯着这里。
        「……你在做什么?」
        「看了就知道吧。」
        我用留美不久前说过的话反将回去。她听出我的用意,不悦地瞪过来。
        「……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吗?」
        「是啊,没了。」
        事实上,要做的事情堆得跟山一样高,但现阶段已经没有什么好做。而且,在下次开会之前,我们都只能像这样虚度时间。
        留美听了,赏我一个白眼。
        「……真闲。」
        「你管我。」
        我们闭上嘴巴,继续完成剩下的装饰品。
        不知道当初是谁提议做雪片结晶,这种用劳作纸做成的玩意儿远比我想像的精细,剪的时候需要很高的专注力。
        我太过投入,连讲习室内的嘈杂声都抛到脑后。
        这时,忽然有人快步跑过来。
        我抬起头,发现是一色。
        「啊,借一下美工刀~」
        圣诞树那边大概正好需要,她简单报告后,拿起桌上的几把美工刀。
        接着,一色注意到留美,但留美正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似乎对此有点在意。
        一色轻轻对我招手,我把身体凑过去,她在我的耳边悄声询问:
        「……学长该不会,喜欢比自己小的女生?」
        「我是没什么问题。」
        或许是家里有妹妹的关系,我还有办法应付比自己小几岁的女生,同年纪的女生反而会让我紧张。但如果小到像川崎的妹妹那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待才正确。啊,至于比自己小的男生,我大致上都不擅长应付。那种类型跟动物没什么两样,根本听不懂人话。
        一色听了我的回答,顿时闭口不语。我观察半天,见她半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会只是个尸体吧……喔,动了动了,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学长,你该不会想追求我吧?对不起虽然我喜欢比自己大的男生但我们两个真的下可能——」
        「怎么想都不是这样吧。」
        真是够了。我竟然认真回答她的问题,简直是天字第一号大白痴……
        我挥挥手,示意一色别在这里碍事。她嘟哝「这是什么意思……」不情愿地走出讲习室。
        一色离开后,空间恢复宁静。
        再也没有人开口,现场只有劳作纸与剪刀的摩擦声。纸张做成的雪花片片落下,逐渐堆积起来。
        最后一片雪花完成之时,我跟留美对看一眼。
        「都结束了吧?」
        「……嗯。」
        留美心满意足地舒一口气,泛起浅浅的微笑。跟我对上视线时,立刻难为情地把脸别开。
        我也吐一口气,站起身。
        「……那么,回去吧。」


        IP属地:江苏312楼2026-04-27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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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本来就是纯良萌萌人,接了这么多委托都是不遗余力地解决问题,努力认真不怕受伤,结果自己地努力让现在一地鸡毛,真的惨好惨
          「啊,那个……」
          仍然坐在地上的留美又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我不等她说下去,先一步开口:
          「圣诞树那边还没弄好的样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好。」
          她这才站起身,走出讲习室,我则回去自己的座位。
          我没勇气听她原本要说的话。看到那张笑容,便觉得胸口好痛。
          我察觉到自己意图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抵消过去的罪孽。但鹤见留美的笑容,完全不代表对当时行动的肯定。
          过去的那套做法,一定拯救了什么。
          可是,只用那套做法绝对不够。
          我的责任究竟在哪里?这个问题依旧无解。


          IP属地:江苏313楼2026-04-2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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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全家桶遇到雪乃这种事,哎呦我去,我心也疼了:
            目前正值MARINPIA的圣诞节促销档期,每个人都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我随意环视一下空间,找出肯德基的位置,往那个方向走去。
            距离圣诞节只剩下一个星期,肯德基的生意相当兴隆,看似排队等着订炸鸡桶的顾客不在少数。对上班族来说,MARINPIA离车站很近,回家时正好能抽一点时间绕过来。我也排进队伍,顺利完成订购。
            完成交办事项后,即可直接回家。
            我从肯德基附近的出口离开。进进出出的人潮未曾间断,所以自动门始终维持敞开。一楼的顾客与上下电扶梯的顾客交织成片,使场面多少有些拥挤。
            圣诞节不愧是一年的尾声,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我往电扶梯的方向看去。
            下楼的人潮里,出现雪之下雪乃的身影。这个时候明明应该赶快离开现场,我却惊讶得双脚不听使唤。
            雪之下在人潮中也格外醒目。我没有刻意寻找她,她便自然而然地进入视线范围。
            她提着书店的袋子,大概是在那里买了什么。
            我就站在雪之下的前方,所以她当然也注意到我,露出讶异的表情。两个人已经对上视线,明显认出彼此,想要再装做没看到,几乎是不可能。
            我轻轻点头示意,步出电扶梯的雪之下也微微颔首。


            IP属地:江苏314楼2026-04-27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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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甜甜甜甜甜甜甜,雪八嗷嗷嗷嗷太爽了,有种边看边涉金的感觉
              「嗨。」
              「……晚安。」
              我的脚终于恢复知觉,雪之下也踩着流丽的脚步往门口走去,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室外。
              街道上熙来攘往,有的人正在逛街,有的人准备回家。
              肯德基侧的出口外面有一个小广场。虽然不知道假日的白天跟天气暖和时是怎么样,至少在降雨刚停的寒冷夜晚,没有人想在此伫足。
              然而,我们却不知为何停下脚步。
              雪之下披好大衣,调整领口的围巾,我也重新盘一次围巾,以免被晾在原地。
              尽管不必这么做,连日下来在社办养成的习惯,让我不自觉地寻找话题。
              「嗯——来买东西?」
              「对……那你呢,这种时间在这里做什么?」
              雪之下跟平常一样,维持那副不变的表情,冷冷地开口。
              今天我也提前离开社团,这个时候却在这一带出没,是一件很不自然的事,所以雪之下当然会起疑。可以的话,我应该尽量避免在这里遇到她,但是既然真的遇到了,那也没有办法。
              我搔搔脸颊,别开视线。
              「嗯……有一些事要处理。」


              IP属地:江苏315楼2026-04-27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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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法说出实情,只好用抽象的句子模糊带过;但我也无法说谎,只好说出不具任何意义的话。
                雪之下垂下视线,颔首低喃:
                「是吗……」
                接着,她抬起头,将犹豫许久的话说出口。她紧咬的嘴唇微微颤抖,直视我的双眼也在摇曳。
                「……你在帮忙一色同学,对不对?」
                这句话的语气很轻,不带任何霸气,脆弱得有如夜晚降下的霜,仿佛稍微一触即会碎裂。也因为如此,听在我的耳里,显得特别冰冷。
                我想由比滨并没告诉她这件事,应该是雪之下自己察觉。连着好几天,她可能都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现在撞见不寻常的举动,才忍不住问出口吧。
                「嗯……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
                不论我再怎么含混带过,都改变不了事实。而且,我也想不到其他说法。事到如今再否定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根本不用特地说那种谎。」
                雪之下望着寒风中空荡荡的地面。她将小町的事情、以及画蛇添足的理由视
                为谎言。
                「我哪有说谎,那也是理由之一。」
                「……有道理,的确不是谎言。」
                她自嘲地说着,用手梳整被风吹乱的头发。
                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对话。
                雪之下雪乃不会说谎——当时的我深信这一点,因此在发现她没说出实情的当下,心中顿时感到幻灭。
                我不是对雪之下,而是对过去强将理想加诸她身上的自己感到幻灭。
                如今,双方的立场互换,我自己又是如何?想必比当时更过分。我欺瞒自己「不说出实情不等于说谎」,接受这种说法,甚至利用这种说法为自己辩解。


                IP属地:江苏316楼2026-04-27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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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6:5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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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这里为什么不说我需要得到里的同意啊,我想道歉啊,老八雪乃给台阶你不下你在干吗,为什么你不下台阶,是之前你发现自己做的所有事都做的一塌糊涂吗,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校园祭,运动会这不都做的很好吗,你只是低估了你和雪乃的羁绊,你只是想帮所有人解决好他们的问题啊,你善良坚强勇敢聪明还不自傲,你应该骄傲一点啊,你可以依靠雪乃啊,哎呦,你怎么这么别扭呢,这么内敛呢,你是害羞吗,为什么不依靠雪乃啊,我真的是:
                  我曾经那么痛恨虚伪,现在却为了自己的方便,大大方方地利用它,连我都觉得丑陋不堪。因此,我带着忏悔的心情说道:
                  「……抱歉,我擅自行动。」
                  雪之下闭起眼睛,轻轻摇头。
                  「没什么关系。毕竟,我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干涉你个人的行为。还是说——」
                  她到此暂时打住,握紧挂在肩上的包包。
                  「你需要得到我的同意?」
                  她把头偏向一边,用澄澈的眼神看过来。这句话的语气很柔和,不带责备我的意思,我却格外感到痛苦,胸口宛如被一把柔软的刀抵着。
                  「……不,只是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正确,只能挤出这句话。说不定在我的心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我转动眼睛看向雪之下,她跟待在社办的时候一样,嘴角漾着缅怀逝去往日的微笑。
                  「……嗯。那么,你便不需要道歉。再说,一色同学找你帮忙,心里也比较没有负担。」
                  雪之下用不疾不徐的语调,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我静静地听着,心想:如果连道歉都不被允许,自己还有办法说什么?


                  IP属地:江苏317楼2026-04-27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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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乃你这句话有点挑衅了吧,不过你确实不知道老八已经反思了,不对啊,老八都这样回了,你雪乃还要哈气吗,你眼里的老八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感受不到老八的自卑吗?老八只是自卑又善良,有什么不好懂的,哎呦我去
                    她望向乌云满布,看不到星星的夜空。在远处湾岸工业区的灯光照射下,云朵如同一片混浊的橘雾。
                    「如果是你,能独自解决问题才是。之前不是也都这样?」
                    我不这么认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解决过问题。以一色跟留美的委托来看,最后不是不了了之,便是被我弄得一团糟。她们根本没有被我拯救。
                    「我从来没解决什么问题……何况,我只是因为没有其他人,才一个人做。」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道理。不论是问题从天而降或无端被卷进去,一旦沾上边,最后都免不了导向自己的问题,所以我才总是一个人处理。如此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的体认深植内心,才使我不先思考其他可行的解决办法,便轻易地拜托别人,所以最后总是没有好下场。再怎么说,一开始便搞错方向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注定得不到正确的结果。
                    所以,我才要自己解决问题。就只是这样。
                    这大半年的时间,共同参与社团活动的雪之下应该也一样。
                    「你不是也一样?」
                    我深信——不,我怀着期待询问。雪之下却犹豫了一会儿。
                    「我……我跟你不同。」
                    她垂下头,闭紧嘴唇,揪住外套袖口;我从松开的围巾中,看见白皙的喉咙动了一下。那模样好像在寒风中喘不过气,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雪之下。
                    她维持低垂的头,缓缓挤出话语。
                    「我不过是以为自己做得到……以为自己非常了解。」
                    雪之下口中的「了解」,究竟是指她本身,抑或是我?事实上,两边想必是一样的。自以为了解的,真不知道是哪一方?


                    IP属地:江苏318楼2026-04-27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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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还没理好思绪,我意识到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嘴巴动了起来。
                      「我说,雪之下……」
                      这时,雪之下抬起头,用以往的沉着声音,打断我即将说出口的话。
                      「社团这边,要不要暂时休息一阵子?你不需要在意我们,那些在意都是多余。」
                      她说得很快,脸上再度浮现透明的微笑。那沉稳的表情,如同作工精细、收藏在玻璃展示柜内的陶瓷娃娃。
                      「我才不是在意你们。」
                      我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说,但要是现在沉默下来,我将连那间空虚的社办都失去。
                      说是这么说,错误的事实不会就此改变。我用什么样的话语弥补,都无法导正错误。
                      雪之下摇摇头,肩上的包包无力地滑落。
                      「在那之后,你便一直很在意……所以……」
                      我好不容易听出气若游丝的话语,等待她的下一句话。她却转向别的话题。
                      「其实,你不需要继续勉强自己。要是这样就被破坏,代表程度也不过如此……难道不是?」
                      这次我真的说不出话。
                      雪之下所说的,是我曾经相信过,却没有坚信到底的事物。
                      毕业旅行之后,我便不再相信的事物,雪之下至今仍深信着。
                      当时,我说了一个谎。不愿意改变、不想改变的愿望,也随之扭曲。
                      海老名、三浦,以及叶山——
                      他们追求永恒不变的幸福日子,所以不惜撒一点谎、互相欺骗,以维持现有的关系。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我无法轻易地否定他们。
                      那是他们得出的结论,为了守护而做出的选择。我不认为那有什么错。
                      我把那些人的身影重叠在自己身上,认同了他们的理念。我也对这段日子产生好感,逐渐为失去感到惋惜。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日子终将离我们而去。
                      所以,我扭曲自己的信条,对自己撒谎。重要的事物无可取代,一旦失去,便无法再度拥有。所以,我欺骗自己「必须好好守护」。
                      我所做的不是守护,而是紧紧抓着不放,以为这样就算守护到。
                      雪之下现在提出的问题,想必是对我的最后通牒。
                      不从徒具表面的事物寻找意义——这是我们过去抱持的共通信念。
                      现在的我,是否仍然抱持这个信念?
                      我回答不出来。现在的我已经发现,维持表面上的完整,并非完全没有意义。这确实是一种做法,所以我没办法否定。


                      IP属地:江苏319楼2026-04-27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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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的愿望!
                        之下投来寂寞的眼神,默默地等待我开口。直到明白「无声」即为我的答案那一刻,她才轻轻叹一口气,泛起脆弱的微笑。
                        「你不必,再勉强自己来社团……」
                        这句话温柔得几近残酷。
                        喀、喀——雪之下步下阶梯。喧闹的人潮中,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断在我的耳边萦绕。
                        雪之下消失在人群之中。尽管相隔不了多少步的距离,我却觉得好遥远。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远去,最后瘫坐到广场的阶梯上。
                        这时我才注意到,附近的商家正在播放圣诞节歌曲,广场上用礼物装饰的圣诞树也点亮灯光。
                        那些礼物盒里,八成什么都没有。
                        像极了那间社办。可是,即使是空荡荡的箱子,我也好想得到。
                        真不像我会有的愿望。


                        IP属地:江苏320楼2026-04-27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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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天眼了老师?
                          我就这么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思考,坐在阶梯上看着圣诞树一闪一闪的灯光。
                          直到寒意渗入体内,我才下定决心,呼出一口白烟,站起身体。
                          我看看时间,从雪之下离去后到现在,其实没有经过多久。
                          车站前净是购物群众、赶着回家的人,以及刚结束社团活动的学生,每个人都在讲话,四周吵吵闹闹。
                          但是说也不可思议,我竟然觉得好安静。
                          即使从广场走进人群,周遭的声音和圣诞颂歌都传不进耳朵。唯有自己的叹息声格外清楚。
                          我在街道上缓缓走着,前方正好出现一批刚出车站的人潮,使我的步调更加缓慢。
                          车道上的车辆也没什么移动的迹象。他们大概是来车站接人,或等待附近停车场的车辆进出吧。
                          其中有一辆车鸣了一声喇叭。不要在大马路按喇叭好不好……我投向那辆车不悦的视线,其他有几个人同样看过去。
                          那是一辆这附近很少见的黑色跑车,长引擎盖是其最大特征。跑车滑到我的身旁,左侧车窗缓缓降下。
                          「比企谷,你在这里做什么?」
                          平冢老师从车内探出头。
                          「喔,没什么,我正准备回家……倒是老师怎么会来这里?」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平冢老师。她听了我的疑问,轻笑一声回答:
                          「这还需要问?下个星期就要办活动了,我过去会馆看看情况,发现大家都已经离开,于是也准备回去,结果就在路上看到你。」
                          「老师的眼力真好。」
                          「谁教我被塞了学生辅导的工作,在路上看到穿制服的人,都会留意一下。」
                          她自嘲地笑道,随后比向隔壁的座位。
                          「这样也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没有关系。」
                          「别客气,赶快上车。后面的车要来了。」
                          在乎冢老师的催促下,我看看后方,的确有一辆车开过来。虽然不太情愿,现在的我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正打算开门时,发现车辆的左边只有一扇门,原来是二人座的车。于是我绕去另一边,由右侧上车。对喔,仔细想想,驾驶座明明就在左边……
                          入座后,我系好安全带,同时环顾内部空间。座位跟仪表板覆上高级皮革,指针和操作装置发出铝制金属的光芒,感觉相当帅气。
                          「老师,我好像没看过这辆车。应该不是暑假那一辆吧?」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好像是比较常见的厢型车。
                          「没错,当时那一辆是租的。这台才是我的爱车。」
                          老师开心地说着,还槌一下方向盘,得意洋洋的模样超有男子气概。只不过,一个单身女子开这么昂贵的双人座跑车啊……该怎么说呢,为兴趣付出到这个地步,搞不好也是她迟迟结不了婚的原因之一……
                          跑车发出低沉的引擎声,急驰上路。
                          我大略说明自己家的位置,平冢老师点一个头,转动方向盘。顺着国道开下去,是从这里回到家的最短路程。
                          然而,我很快从车灯照亮的前方发现,车子并非往国道方向前进。
                          我疑惑地看向平冢老师,她叼着香烟,吐一口烟雾,看着前方说道:
                          「不介意绕点路吧?」
                          「喔……」
                          既然坐老师的车回家,我便没有什么好抱怨。尽管不知道老师打算绕去哪


                          IP属地:江苏321楼2026-04-27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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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说的道理1:
                            我靠上椅背,在车窗边托着脸颊。外面似乎有点起雾,不断后退的街灯染上些许橙晕。
                            脚边吹来徐徐暖风,让冰冷的身体舒服许多。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平冢老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哼着小曲。轻微的呼吸声搭配缓慢的曲调,有如唱给孩子的摇篮曲,我很自然地闭上眼睛。在平稳的驾驶下,跑车仅产生轻微震动,我觉得自己好像坐在摇篮里。
                            未知的目的地,夜晚的兜风。
                            在我快要睡着之际,跑车终于缓缓停下。
                            从车窗望出去,举目所见尽是等距离排列的街灯,以及对向来车的灯光。原来我们还在道路上。
                            「到啰。」
                            平冢老师丢下这句话便开门下车。我在心中纳闷到了哪里,跟着打开车门。
                            很快地,我闻到海的味道;再看向前方,是一片新都心发出的光亮。我立刻明白不远处是东京湾,这里则是东京湾河口的某座桥面,在总武高中学生的认知中,亦是每年二月马拉松大赛的折返点。我清楚记得自己看到桥面栏杆上,满是情侣留下的涂鸦时,还暗自感到不屑。
                            走上步道后,平冢老师抛来一罐咖啡。我差点因为视线昏暗,看不清楚而漏接。咖啡握在手中还温温的。
                            老师靠在车边,叼着香烟,单手拉开咖啡拉环。我好像有点迷上那个动作。
                            「看起来很帅气呢。」
                            「因为我在刻意耍帅。」
                            本来只是开个小玩笑,老师却带着冷笑回应。哎呀讨厌!那个表情真的让我觉得好帅气!
                            我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平冢老师,于是把目光移向海面。
                            夜晚的海面一片漆黑,在微弱的照明下,我隐约看得见水波起伏。海面看起来相当柔软,仿佛一沉下去便永远不会浮起。
                            我看着海面良久,平冢老师才出声:
                            「情况怎么样?」
                            这个问句缺乏供参考的前后文,使我无法得知老师想知道的是什么。但是从时间上推测,她大概是在问圣诞节活动的准备情形。
                            「很不乐观。」
                            「……嗯。」
                            平冢老师转向别处,吐出一口烟雾,再把脸转回来。
                            「什么很不乐观?」
                            「老师这样问,我也很难一概回答……」
                            「你先回答看看。」
                            「喔,那……」
                            我开始思考,要从哪里说起。
                            首先,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时间不够。在仅剩的七天当中,我实在不觉得现状有好转的可能。
                            接着,次要问题是造成时间不够的主因,亦即我们筹办活动的方式。玉绳将听取他人意见奉为最高原则,一色则一味地寻求他人意见。由这样的两个人担任中心人物,再多的时间都不够用。
                            若要突破困境,势必得由另一个人大刀阔斧地改革,或是改变他们两人的观念。但不论是哪一种方法,可行性都很低。
                            在玉绳与一色之外,没有人有足够的分量;我也只是以协助的名义参加活动,
                            不方便抢在学生会的面前表现。学生会干部们,应该也希望接受会长的指挥才是。
                            再说到一色与玉绳,要不要改变他们的观念,也是一个问题。
                            这两个人都是刚上任不久的学生会长,经验不足这一点在所难免,他们真正的问题在于缺乏领导者的视野。我看不出他们要如何带领团队迎向成功,失败的情况倒是能清楚想见。学生会长的第一件工作便这么重大,不但要跨校合办,规模之大还遍及周边地区,他们一定很担心活动办得不成功。
                            第一次登上大舞台便重重摔一跤,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有句话说:「失败也是经验的累积」,但这只是局外人的风凉话。对本人来说,失败想必会成为不堪回首的往事。
                            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会说:「下次再努力就好」、「每个人都有失败的时候」。然而,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第二次机会;失败一次留下的阴影,也可能导致第二次再度失败。事实上,「失败了也没关系」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说法。必须承担失败责任者,永远只有失败的人自己。
                            只要是有一点想像力的人,都能轻易了解「不可以失败」的道理。玉绳跟一色应该也属于这群人。
                            因此,他们征询、采纳别人的意见,藉此分散失败时必须承担的责任。
                            当然了,他们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都是你提出这个意见的关系」,而是在心里偷偷他自我安慰。
                            从报告到通知到讨论到协调到确认的过程,参与的人越来越多,为的正是减轻自己的责任。当「这是众人的失败」、「所有人必须一起负责」的认知成形,每个人的心理负担便会减轻一些。
                            他们没办法担保一切责任,才会寻求其他人的意见。
                            这正是筹备进度停滞不前的原因。谁要当最前面的领头羊?谁要负最大的责任?没有厘清这个问题,本身即是相当大的错误。
                            「大概是这个样子……」


                            IP属地:江苏322楼2026-04-27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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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6:5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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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2:
                              我不确定自己说明得清不清楚,但我至少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平冢老师不发一语,耐心地从头听到尾。等到我全部说完,才面露难色,点了点头。
                              「……看得很仔细。你很擅长判读人的心理。」
                              其实不是如此。这只是我的想像,如果换自己处于那个位置,大概也会那样想——正要这么开口时,平冢老师竖起食指制止。她凝视我的眼睛,缓缓说道:
                              「可是,你不了解人的感情。」
                              这句话直接点中核心,我差点忘记呼吸,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喘口气都办不到。我,比企谷八幡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去理解的东西为何物。
                              许久以前便有人提醒,要我多考虑别人的心情;也有人责备我,为什么明白那么多事情,就是不明白别人的心情。
                              我隔了半天说不出话,平冢老师用烟灰缸捻熄香烟,告诉我:
                              「心理跟感情不能时时画上等号。有时候得出看似完全不合理的结论,正是这个缘故……因此,包括雪之下跟由比滨,还有你,会得出错误的答案。」
                              「……等一下,她们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冷不防出现的名字让我反应不过来。我现在既不想提到她们,也不想思考她们的事。平冢老师瞪过来一眼。
                              「我一开始要问的,就是她们的事。」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高兴,语罢,又点燃一根香烟。老师先前的问题中,的确没有明示主词,我只是自己以为她在问圣诞节活动。
                              「不过,本质上也没什么两样。问题的根本是共通的,那就是——心。」
                              她呼出一口烟,烟雾拉成抽象的形状,很快便溶入空气中。
                              心、感情,与想法——
                              烟雾早已消失,但我还是望着那个地方,好像看得见一丝残余似的。
                              这当然只是自以为是,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以为自己有考虑别人的心情,但其实只看到表面的部分;我将不过是推测程度的东西假定为真,藉此采取行动。这些跟自我满足有什么不同?
                              所以说长久以来,我几乎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些不是思考就能理解的东西吧?」


                              IP属地:江苏323楼2026-04-27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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