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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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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刻意强调。即使从容观角度看,阳乃也是一位只要走在路上,便会让旁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十足美女。在校园里更是不在话下。
阳乃听了我这么说,依旧显露不解的表情。
「跟那种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啊——该不会是谣言的关系吧。」
一色想到这个可能性,低声说道。巡学姐立刻有所反应。
「你说那件事吗?我也很有兴趣喔!不觉得很浪漫吗?」
「谣言?伊吕波妹妹,什么谣言?」
阳乃当然不可能漏听。她笑咪咪地看向一色。
「啊,这个……」
一色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视线在不太高兴的雪之下和在远处跟朋友谈笑的叶山之间游走,半天发不出声音。
然而,阳乃不就此罢休。她轻轻地把手搭上一色的肩膀。
「告诉我吧。」
区区的四个字,压在听者身上却无比沉重。阳乃不改笑容,耐心等待一色的下一个动作。过了几秒钟,一色不得不举白旗投降,先观察周遭的动静,然后凑到阳乃耳边,悄声告诉她。
阳乃听着她说,不时高兴地点点头。唉……一旦被这个人知道,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不过,她接下来的态度,竟然跟我想家的截然不同。
「真是的~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消息……这不是老早以前就遇过了吗?」
阳乃冷淡地说着,并且向一色答谢后,扫兴地转身离去。
「巡,走吧。」
「是——」
她带着巡学姐走向安排好的隔间。离去之际,回过头来对我们挥手。
「那么,晚点见!」
阳乃的表情和举止都很开朗。相较之下,在我身旁的一色,笑容跟面部神经抽搐没什么两样。她生硬地扭动颈部,转向我偷偷叹一口气。
「好、好恐怖……那个人跟雪之下学姐果然是姐妹。一定不会错的!」
「你什么时候有了她们不是姐妹的错觉?」
「为什么是用这种共通点……」
雪之下按住太阳穴,头痛似的轻叹一声。由比滨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会的!小雪乃一点也不恐怖!」
「听你这样说,又有一种被瞧不起的感觉……」
「咦?才、才没有!我的意、意思是,小雪乃……很可爱!」
由比滨握紧拳头,大声宣言。雪之下对她的话感到诧异,难为情地将脸别开。嗯,这两个人可真要好……
不管怎么样,升学面谈已经开始。我们被委托的工作只包括事前准备,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学生会即可。
「那么一色,我们先走了。」
「好。谢谢学长学姐~」
一色恭敬地道谢,我点头回应后,向雪之下和由比滨开口:
「回去社办吧。」
「嗯。」
「知道了。」


IP属地:江苏474楼2026-04-27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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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乃是不是还在生叶山没保护雪乃的气呢?
    叶山集团待在会议室门口附近,我们要离去时,跟他们擦身而过。我看一眼叶山,他正在跟三浦等人谈天。
    「哇——找谁谘询好呢?」
    「还要再等好几个才轮到你。自己想想吧。」
    叶山苦笑着回应户部,双眼偷偷看向前方。出现在那里的,正是阳乃。
    「隼人……你跟那个人很要好吗?」
    三浦同样看着阳乃,轻声问道。叶山有点惊讶地看向她,随即换上笑容。
    「……小时候认识罢了。」
    我们听到这里,走出会议室。


    IP属地:江苏475楼2026-04-27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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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17: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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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办的桌上摆了一个小型月历,每一页的大半部分都被猫咪图片占去。看着看着,我越来越觉得:啊,好像猫咪写真集似的。
      「……红茶泡好了。」
      「嗯?喔,谢啦。」
      盯着月历沉吟到一半,雪之下送上红茶。我拿起杯子小口饮用。由比滨同样研究着月历,开口:
      「距离缴交期限,剩不到多少时间了。」
      「是啊,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我们已经向不少人打听过,可是到此为止,依然得不到任何跟叶山选组有关联的消息。我自己打听的方式不对或许是原因之一,但要是做得太明显,被叶山发现也不太好。毕竟我已经向他本人问过一次,而他也拒绝回答。探听叶山不愿透露的资讯时,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尽管我个人不在乎他对我怎么想,真正的问题在于三浦。我不希望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委托者的困扰。
      我一边计算剩余时间,一边整理思绪。这时,有人「喀」的一声,将茶杯置于茶碟上。
      我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雪之下面露不同于以往的严肃神情。
      「比企谷同学……我曾经跟你提过,叶山同学的家长对不对?」
      「嗯,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医生,对吧。」
      「……咦?真的吗?」
      由比滨大吃一惊,看来她从来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
      她听到我这么问,不太高兴地噘嘴说道:
      「我们平常几乎没谈过这种事……像是你的父母亲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我家是平凡的社畜家庭,而且是两只。」
      「啊,跟我家一样!不过我的妈妈是家庭主妇。」
      喔喔,想像得到。从她几乎没有做料理的手腕,以及常常在奇怪的地方展现主妇性格,的确能够推知一二。
      成长环境会多少影响一个人的性格。我自己即是一个例子。我从小开始,便看着父母每天辛苦地出外工作,日后才会打定主意,绝对不重蹈他们的覆辙。不过也因为家中有两份收入来源,衣食生活不至于匮乏,这点我的确很感谢自己的父母。双亲带给我的另一个影响,是我对女性自立抱持肯定态度。未来小町也会进入职场,家里又多一个经济来源,到时候,日子想必过得更舒服。
      我幻想着将来的美妙家庭计划,由比滨也继续先前的话题。
      「所以,隼人同学要接下他们的工作吗?」
      雪之下将手放上下颚思考。
      「嗯……叶山同学的父亲本身拥有事务所,外公又是开业医师,所以不是没有可能……」
      「那样的话,就不会影响到他选择文组或理组。」
      要当律师或医师的话,都必须考取执照。如果只有一种选择,自然能藉此推测叶山可能选的组别。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两边都有可能,所以不适用这个方法。
      由比滨听到这里,一阵沉吟后将脸抬起。
      「但不管是当律师还是当医生,都很厉害耶!」
      「没错。以一般观点来看,叶山家算是富裕家庭。」
      雪之下点头同意。在一般人的观念中,医师跟律师的确都是赚钱的行业。虽然之前便听过叶山家的一些事,今天再次提到这个话题,我更是觉得不得了。为什么那样的人要选择这间学校?转去更优秀的私立高中好不好?
      关于这一点,雪之下其实也差不多。我看向她说:
      「由你这种人来说,不太对吧?」
      「如果只论现金,他们家应该比较多。至于总资产,我则不太清楚。」
      尽管她说得轻松自然,这种年纪的女生不该把现金、总资产之类的字挂在嘴边吧?由比滨盯着空中,歪头复诵刚才听到的字。
      「现金……现金卡?」
      喔喔,你竟然知道现金卡,真不简单!下次再教你金融卡吧。
      跟由比滨比起来,叶山的问题比较要紧。
      首先是最大前提,我们应该可以假设叶山会继续念大学。他的成绩相当优秀,考试可以排到全年级第二名。要是这种人不打算继续升学,所有老师八成会抓狂。再从先前平冢老师的话推测,这个情况不可能发生才是。
      所以,到此为止没有问题。
      接下来,我们要了解的不是他的志愿,而是他选择的组别,亦即升上高三后的叶山隼人。
      「完全没概念……」
      由比滨思考半晌,说:
      「我想,会不会是文组?大部分的人好像都选文组。」


      IP属地:江苏476楼2026-04-27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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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乃开始讲自己的故事拉
        「嗯——是想像得到没错。」
        不掀事端、跟任何人都能好好相处——叶山隼人在大家的心目中,不外乎是这样的形象。也因为这般人格特质,他才有办法毫无隔阂地对待我跟材木座等等落在校园阶级最底端的人。从叶山至今的外在表现,我可以轻易想像他升上高三后进入文组班级,继续热热闹闹地跟同学打成一片的画面。
        然而,现在的我已经晓得实际情况是有所出入的。只不过,我还不太清楚该如何看待这个现象。
        我再度陷入思考。雪之下默默地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我用眼神示意后,她慢慢吐露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可能是……理组。」
        「为什么?」
        对于由比滨的提问,她不太有自信地垂下头解释。
        「这并不是什么有根据的推论。而且,也跟我个人有关联……」
        「……不方便说的话,也不用勉强。」
        雪之下的话中,仍带着忧虑和不确定,我忍不住劝她打消念头。她的嘴巴反覆地开了又阖,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把脸抬起。
        「没关系……你们先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人未免也太不会说话……虽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讲别人。我跟由比滨端正坐姿,看向雪之下。她开始娓娓道来。
        「你们都已知道,我跟叶山同学两家很早以前便认识。小时候,大家经常玩在一起。姐姐又是那种个性,我跟叶山同学都很听她的话……所以,简单说来,我们的成长过程都受到姐姐的影响。」
        说到这里,她稍微呼一口气。
        这段话跟我在去年圣诞节期间所听见的并无太大差别。亲眼见到他们出现在一起,聊着那些年的回忆,现在我又更添一分实感。
        叶山跟雪之下姐妹,曾经共同度过漫长的时间。
        现在的叶山隼人,以及过去的叶山隼人,都已渐渐被揭开面纱。跟其他事情比起来,现在最要思考的,正是未来的叶山隼人。
        「嗯……阳乃姐姐好像是念理科?小时候受过那么大的影响的话,理科也满有可能的啰。」
        「对……但也无法断言。」
        雪之下回答得很保守,我跟由比滨用视线催促她解释。
        「虽然这样有些矛盾——若要维持两家之间的关系,继承父亲的事务所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那就是文科啰?」
        她又摇了摇头。
        「维持双方关系的方式,不只一种……」
        我懂了。
        未来不当律师,而从事其他行业,照样有办法维持双方关系。再进一步地说,即便没有生意上的往来,都不成问题。我举个例子:婚姻关系即是另一种方法。尽管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显得太不切实际,但也无法就此完全否走其可能。
        思考到这里,雪之下继续补充:
        「当然了,我无从得知叶山同学那边的想法。之前从没听过他跟双亲唱反调,所以家中的意见未必不会造成影响。」
        「嗯,是啊。感觉隼人同学,也会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很好。」
        由比滨坦率地说道,雪之下点头同意。今天听到这段谈话,我也大致了解叶山家的现状。虽然尚不足以解决问题。
        我下意识地抓抓头,叹一口气。
        「我们总不可能真的去问他的父母。既然牵涉到双方家庭,就不能轻易介入。」
        「没错……不过,至少我的母亲是希望双方能维持关系。」


        IP属地:江苏477楼2026-04-27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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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啊甜,可惜一色没常驻:
          雪之下的表情沉了下来,我反射性地别开视线。
          「知道了。总之……我思考看看。」
          我在此打住话题。
          坦白说,现在的确需要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事情发展至此,可行的方式仅剩下从寥寥无几的片段资讯推测。现在还是先专注在叶山的问题上比较好。
          更重要的一点——
          不这么做的话,我很可能产生连自己都受不了的想像。
          我重重叹一口气,暗示话题到此告一段落,雪之下跟由比滨不再那么紧绷。大家不约而同地拿起茶杯,品尝平静的沉默。温度适中的红茶滋润干渴的喉咙,我觉得舒服多了。
          一片无声中,雪之下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那个……」
          「嗯?」
          「上次很不好意思,弄得好像母亲把你们赶走……如果我当时好好地说出口,应该不会变成那样才对。」
          她凝视杯中晃动的茶水,闭紧嘴唇,不再多说什么。由比滨温柔地把手放上她的肩膀。
          「不需要放在心上。既然是家人团聚,我们也不方便打扰。你说对不对?」
          「是啊,这没什么好在意。」
          「……谢谢。」
          雪之下泛起一抹略带忧愁的浅笑,低头向我们道谢。
          她坐得挺直,双手轻轻在大腿上交握,从纤细的手指到修长的睫毛,一切的一切都何等美丽。
          我出神地望着雪之下,直到她抬起头。两人一对上视线,立刻慌忙地把脸别开。
          「今、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结束吧。我来收拾茶组。」
          或许是出于尴尬,雪之下迅速站起身,开始整理茶杯,连同茶壶放上托盘,准备拿去外面的流理台。
          「啊,我也去帮忙洗!」
          「没关系,你们在这里等。」
          她按住同样要起身的由比滨,端起托盘,快步走出社办。我跟由比滨留在原处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由比滨忽然轻轻一笑。
          「小雪乃啊,主动提起自己的事了呢。前一阵子,她都还不愿意提这些东西。」
          「嗯……是啊。」
          虽然显得笨拙、突兀,又有点搞错方向,这或许就是雪之下接近我们的方式。她明明那么能干,唯独这个地方仍然不太成熟。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她。
          总有一天,我可能也得好好询问她。尽管现在还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我十分确定,将来定有开口的一日。


          IP属地:江苏478楼2026-04-27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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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像我这样的美女大姐姐一起回家,别人可是求之不得的喔!」
            出于低温以外的原因,背脊窜过一阵寒意。我连忙退开一步,阳乃马上开心地笑起来。这个人,完全是在寻我开心……她跟一色或小町不同,小恶魔的个性可是大魔王的等级。而各位又都很清楚:谁也别想逃出大魔王的掌心。
            我扬着发热的脸颊,指向脚踏车停放处。
            「是可以啦。那么,先让我去牵脚踏车。」
            「好,一起去吧。」
            于是,我跟阳乃肩并肩,往停放处出发。
            凭良心讲,现在天色已经很昏暗,通往车站的路上又会经过公园、小巷之类人烟稀少的地方。
            再加上我是日本土生土长的男生,长期活在年功序列和女尊男卑的观念下,使年长女性成为我的一大弱点。顺带一提,我也拿年纪比自己小的女性没辙。最明显的例子正是妹妹小町。还有,碰到男生我同样会软掉。哇,自己恐怕是全人类最弱的等级了。
            我牵着脚踏车,跟阳乃离开停放处,钻过侧门,踏上夜晚的街道。
            到车站的路途并不远。公园旁住家尚未卸下的圣诞灯饰,微微照亮幽暗的道路。
            阳乃要求我送她回去,一路上却闭口不语,我当然更不可能主动开启话题。所以耳边传来的只有车声、住家人声、呼啸的风声,以及我们的脚步声。
            进入蜿蜒的小巷,阳乃才第一次开口:
            「你打算考什么科系?」
            「嗯——文组科系吧。」
            「喔,不愧是爱看书的文学青年。」
            「并没有。只是……那样吧。」
            之前在闹区巧遇阳乃时,我正好在看书。不过,那纯粹是因为尴尬,才找一本书出来做个样子。你可以称这招必杀技为「书本护盾」。不过,我自己都觉得这种理由太丢脸,所以迅速别开视线。
            阳乃向前半步,稍微弯下身体,凝视我的表情。
            「你都看哪些书?」
            「……基本上来者不拒。外国书没什么看就是。」
            「嗯……像是芥川跟太宰治?」
            「他们的书不是不看……我比较偏好大众文学。」
            不得不说,所谓的文学作品必须合读者的口味,才能一头栽进书中世界。否则,读者大概只写得出「实至名归的作品!不朽名作!不愧是文学的最高峰!五颗星推荐!」之类打不到重点、有刻意灌水之嫌的空洞评论。就这点而言,以轻小说为代表的商业娱乐作品爱怎么鞭,就怎么鞭,即使是缺乏魅力的内容,照样能看得很开心。轻小说真是太棒了——唉,这种娱乐方式未免太悲哀……
            走在旁边的阳乃听过我的回答,点点头说:
            「嗯——你可能不太适合文学科系。社会科学或许不错。」
            我不禁哑口无言。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当场帮我分析适合的科系。尽管个人不想听取她的谘询,心里有些抗拒,在礼貌上还是要接受她的好意。
            「……谢谢。」
            「不用客气。」
            阳乃微微一笑,清了清喉咙。
            「那么,你知不知道雪乃的志愿?」
            可恶,原来接下来才是重点!先前真是白对她说谢谢了……
            「我没问过她这个问题。」
            「嗯……她大概不会主动说。所以比企谷,你帮忙问问看啰!」
            阳乃大力拍了拍我的背。
            不过,我实在不觉得自己问得出什么……话虽如此,我也不能要她自己去问。
            雪之下绝对不会乖乖地告诉阳乃。
            更何况,我都还没问过雪之下这个问题,自然没有要求别人去做的道理。
            「下次见面之前,要帮我问出来。」
            阳乃郑重其事地说道,随后又「啊」地一声,想起什么事情。
            「对了,你有没有直接问过隼人?」
            「他喔,他说了一大堆,就是不肯告诉我答案。」
            「喔——原来……」
            她移开视线,转向渐渐出现在前方的车站干道。
            不过,她似乎不是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映在那对眯细的瞳孔内的,恐怕不是当下这个时空。
            「想不到,他也期待着。」
            「期待什么?」
            阳乃的低语似乎不是说给我听,但我还是反射性地问道。她这时才将脸转回来,泛起魅惑的笑容。
            「期待着,有人帮他找到答案吧。」
            这么回答后,她稍微加快步伐,走到我的前方,转过身体。红色的大衣跟着翻飞。
            「已经到车站了,送到这边就好。谢谢你啰。」
            「喔。那么——」
            正要点头道别时,她将食指伸到我的面前,高亢地说道:
            「记得回家作业,问出雪乃的志愿喔。下次见面时对答案!」
            「这不叫作对答案吧……」
            她又把食指抵上我的额头,笑了起来。
            「小地方别在意这么多。再见!」
            阳乃轻轻挥手,头也不回地飒爽离去。
            我摸着被触碰过的地方,目送她钻进人群。
            即使是在拥挤的人潮中,我依旧能一眼找出她的身影。


            IP属地:江苏479楼2026-04-27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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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
              那么,跟我恰恰相反,拥有过多选择的人又要怎么办?
              例如雪之下雪乃。
              她是如何决定志愿的?
              事到如今,我才后悔从来没问过她。若单纯以资质论,最接近叶山隼人的,正是雪之下。
              结果,我却第一个排除她的选择能做为参考的可能。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早已没有任何意义。我有一种感觉:要是继续深究为何变得如此,将遇到更残忍的难题。


              IP属地:江苏480楼2026-04-27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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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应该优先思考叶山的事情。
                叶山隼人究竟是如何做出决定的?他拥有的选择多到不胜枚举,即便采用我的方式或消去法,也完全没有能够削去的负面要素。
                我听了越多人的意见,反而越无法理解。
                叶山不仅文科理科都很拿手,还有机会透过体育推荐入学。拥有这么优秀的条件,当然也可以选择AO入学考试或推荐甄试。
                如果他跟户冢一样,已经透露打算报考的科系,或许还有办法逆推回去。然而,现在的我根本无法问到这个阶段。又如果像材木座那样容易理解,且不擅长打交道,也许还能另当别论。可惜叶山同样不是这种人。
                从成绩跟平日表现推测,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既然如此,就得改变思考模式。
                举例来说,像是川崎面临的家庭因素。从她选择的方式,可以看出那个人是为家庭着想。再回到叶山身上,家庭因素只会让他的选择更多元,而不会变成阻凝。
                那个人看似没有烦恼,也没有缺点。这是我跟户部都认同的意见。借用海老名的话,即为「不显露弱点,不伤害任何人,总是迎合众人的期待」。
                不管询问谁的意见,不管周遭的人怎么说,我在叶山身上只看得见无限可能。
                样样事情都难不倒他——叶山隼人正是这样的人。
                温柔、帅气、活泼、笑容爽朗、文武双全——他正是这么完美。
                每个人都对他抱持这样的印象。从来没有人不认为他是好人。
                等一下——
                果真是如此吗?
                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偏偏抱持不同的想法。
                叶山隼人曾经明确地对我一个人这么说道——
                ——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
                如果这句话为真,代表叶山隼人对自己的角色有所疑问。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成为大家赞不绝口的人物,并非一件好受的事。真的有人满足了他们的期待,更是教人难受。明明知道那纯粹是伪善、恶毒的虚伪、傲慢的自我满足,却继续顺应众人的期待,着实让我想吐。
                不知道是哪个人,要我别再牺牲自己。那是什么鬼话?说什么为了满足大家的期待、为了不伤害到任何人,才是真正的自我牺牲!
                她说他从以前开始便是如此,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变。
                一路走来,他听从父母的意见,听从众人的意见,没有马虎或敷衍。这样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总是备受倚赖、肩负期待,未曾让任何人失望过的人,究竟想走什么样的路?
                唉,我完全无法相信。
                换做是我,肯定早已喘不过气,恨不得把身上的重担通通丢掉,毁坏殆尽。明明跟对方非亲非故,却得承受他们的期待,我只觉得烦得要命。那些连名字跟长相都还记不起来,更甭提要好或喜欢的家伙是否肯定自己,我压根儿懒得搭理。不论他们称赞我,还是有所期待,我一概不会接受。
                然而,叶山隼人绝对不会这么做。他为了不伤害任何人,为了回应大家的期待到最后一刻,而扮演现在的样貌。
                许多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叶山应该对人友善、温柔,或是陪自己嬉闹,迫使他牺牲自己。这是相当傲慢的行为。但是很不幸地,叶山正好拥有回应这些广大期待的能力。
                另外又很不巧地,叶山也有说什么都不肯让步的地方。
                他坚决不透露自己选择的组别。
                既然备受众人期待,他为什么不肯说出口?
                我躺在沙发上,望着玻璃窗,窗上模糊映照着明亮的室内。虽然影像呈现半透明,我却无法透视过去,视线只能停留在虚幻的镜像。


                IP属地:江苏481楼2026-04-27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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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17: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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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想到解决办法了?
                  黑暗的夜色下,映照在窗户上的面容显得灰暗。我爬起身,靠近窗户,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气色不好。
                  看着看着,我想起一件过往。叶山询问过,如果他提出跟别人相反的委托,我要怎么办?他还跟我说,别再用那种问题烦他。
                  当时,我选择等真正遇到问题时再烦恼,叶山则露出柔和的笑容,说自己只是开玩笑,双方只得出暧昧不明的答案。
                  这次或许也是相同情况。尽管中间的发展不同,唯独「不做出选择」的结论不会改变。
                  那么,他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找拿起扔在暖被桌上的手机。
                  通讯录内的人名寥寥可数,我很快找到要联络的对象,站起身拨电话。
                  听筒内开始发出铃声。
                  等待接通期间,内心涌现好几次切断电话的念头。我不知道拜托对方这种事究竟好不好,他说不定会就此讨厌我、瞧不起我。
                  可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像是答案的答案。所以最后,还是只有这个选择。
                  经过半晌,对方终于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开口。
                  『……喂?』
                  「是我。抱歉这种时间打电话给你。」
                  话筒另一端的人——户冢彩加,充满精神地回答:
                  『一点也不会喔。你很少打电话来,我还有点惊讶呢。』
                  我想也是。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好好讲电话。不过,接下来的话题恐怕会让他更惊讶。
                  我偷偷吐一口气,对着话筒中看不见这里的户冢低头。
                  「……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IP属地:江苏482楼2026-04-27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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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色,你.......你也要幸福啊
                    一色满意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然后再度把头转过来。
                    「……学长也请加油喔~」
                    这一次,她似乎是在对我说话。
                    喔,我会加油……不过,为什么她坚持不用名字叫我……难道是记不起来?


                    IP属地:江苏483楼2026-04-27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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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乃眼神当兴奋剂用的老八
                      我心怀感谢,故作自然地举手回应,她又用力握起拳头给我看。接着,我跟她身旁的雪之下对上视线。
                      雪之下不作声响,只是微微颔首。她的嘴唇依稀动了一下,但是声音没有传过来。
                      我不知道她是否说了什么,连她是否在对我说话都不确定。
                      不过,我还是有动力了。
                      既然这样,来吧……


                      IP属地:江苏484楼2026-04-27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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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们八神的团队,雪乃队员,对老八的喜欢没人能敢和她相比,”是的“,一色队员,了解学生会知识吗,她是被老八忽悠上来的学生会长,材木座队员是个面包,还有一位我像大概是,有弊病结衣队员。
                        继续往前钻,来到起跑处最前排,与叶山并列。叶山丝毫不看过来一眼,只是望着前方。
                        我转动肩膀,单脚向前,伸展脚踝。
                        准备就绪后,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穿着体操服的户冢。纤细的双腿从下半身的短裤口伸出,不停地动着,还很冷似的不断颤抖。他克制住抖动的身体,泛起微笑对我说:
                        「八幡,我们加油吧!」
                        「好……拜托你了。」
                        起跑处附近挤了不少人,现在低下头的话,一定会跟别人相撞。但我还是低头向户冢道谢。昨天晚上我在电话里拜托他的,尽管称不上什么坏事,但也不是值得夸奖的行为。老实说,请他帮忙这种事情,我自己也很挣扎。
                        尽管如此,户冢还是双手握拳放到胸前,打起精神,用力点一下头。
                        「嗯,交给我吧!只不过,大家可能不太接受这种行为……」
                        他这么说道,同时窥看一下左右的学生,再看向后方的人。那里站着同是网球社的社员。
                        「不用做得太明显,只要随时留意即可。你也不需要太勉强。」
                        我拍拍他的肩膀,下一秒随即担心起自己有没有流手汗,迅速把手抽离。不行不行,越去想这种事,掌心只会越冒出汗水,让手变得更滑……
                        小学远足的时候,老师总是要求男生跟女生牵手一起走,害我因为流手汗而被讨厌,还多了个「比青蛙」的绰号。唉,不好的回忆重现脑海,有股淡淡的哀伤……
                        好在现在天气寒冷,掌心不太会冒汗。海上吹来的风拍打脸颊,产生阵阵刺痛。
                        刹那间,风停了下来。
                        「喔喔,八幡,你在这里啊……唔嗯,户冢氏也在?」
                        「啊,材木座同学。」
                        材木座拨开人群,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多亏那庞大的身躯挡住风势,使我们不再受寒。
                        「八幡,我们一起跑吧!」
                        「才不要……啊,对了。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喔唔?」
                        材木座歪起头,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不希望接下来的话被其他人听见,所以稍微凑过去……喂,这个家伙的四周怎么乱温暖一把的,真不舒服。
                        我在材木座的耳边小声蜕完后,他立刻「咻噜噜噜噜——」地喷气。
                        「唔嗯……我明白你要做的事了。可是,我不想太引人注目,也不想太劳累……」
                        「……好吧,我想也是。」
                        这个请求将带给材木座沉重的负担。考虑到他的运动能力和心灵强韧度,我可以理解他不会轻易答应。即使今天立场互换,我八成也会一口拒绝。
                        材木座好比一块破抹布,用过即丢也完全不会心痛。出于这个理由,我才试着询问看看。然而,材木座也是活生生的人,即便我不心痛,他本人当然也会心痛。
                        「嗯——抱歉,是我不好。把它忘了吧,别放在心上。」
                        没想到,材木座盘起双手,抬高肩膀,仰天说道:
                        「……请我一碗成田家超油拉面就成交。」
                        「你确定?」
                        他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重重地大叹一声。
                        「见义不为,无勇也——受不了,真拿你没办法哟……」
                        这种说法听起来超不爽……虽然是我开口请求在先,还是想说一句「烦死了」。我赏材木座一对白眼,他则谨慎提防着四周,压低音量对我说:
                        「先说清楚,我到时候照你的指示做,也是有限度的喔!我可不想被别人在暗中说坏话,或放到网路上公干!万一到时候出事,我会咬出你这个主使者来保全自己!」
                        说到激动处,他还用力朝我一指。我不禁泛起苦笑。果然材木座就是要垃圾才叫材木座!真是够垃圾!垃圾到帅气的境界!
                        「没问题,随你高兴。先谢啦。再加码送你的拉面一块奶油。」
                        「呵,正好补回消耗的卡路里。」


                        IP属地:江苏485楼2026-04-27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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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以今天跑的马拉松距离而言,想要抵消吃下去的拉面热量,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
                          我又对户冢和材木座道一次谢,看向站在白线前的叶山。
                          叶山正在跟附近的户部聊天。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投来淡淡的微笑,如同在问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把头转向前方。
                          即使不特别看公园内的时钟,我也晓得比赛即将开始。
                          聚集在身后的男生聊天声,以及附近女生们此起彼落的欢呼声,都渐渐安静下来。
                          现场归于平静后,某个人仿佛等待这一刻,缓步走来最前方的白线。
                          「大家准备好了吗?」
                          平冢老师站定位,将信号枪举向空中。
                          为什么这次轮到她……按照往例,鸣枪起跑不都是体育老师的工作?哎哟~这个人真是的~又想做些引人注目的举动——还是说,她纯粹想玩一下信号枪?
                          老师一手扣住扳机,另一手捣住耳朵。男生纷纷将身体向前倾,场外的女生也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
                          经过几秒钟,老师下达口令——
                          「各就各位。预备——」
                          砰——枪声响起。
                          所有人像弹簧似的冲出起点。
                          最开始的一段路是暖身阶段,我不求快,仅以不落后叶山为目标。
                          相较之下,大多数的人一开始便全速冲刺,飞快地从左右两侧跑过。
                          之所以急着冲出去,是要跑向前面亮个不停的闪光灯——你没有看错。听说是为了制作毕业纪念册或其他我不知道的理由,马拉松大赛上有摄影师的存在。
                          就是有这么多脑筋有问题的家伙抢着入镜,将所有力气在最初的几十公尺用光。反正只要被照到,之后大可向别人吹嘘:「你看,我前面都保持领先喔!」男生真是白痴得可以。
                          这些一起跑就拚命狂奔的家伙,没多久便耗尽力气。
                          因此,真正的胜负是在离开公园,进入步道后才开始。
                          先前赶着抢头香的人,现在速度都明显慢了下来。我轻盈地闪过他们,对材木座出声:
                          「交给你了。」
                          「呼、呼……嗯?喔,好!」
                          他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不过一听到我下指示,又马上提升速度。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材木座终究是材木座,不能要求他跑多快。
                          叶山跟我一前一后,跃升为领先组。材木座也「咻噜噜噜——咻噜噜噜——」地努力追赶。
                          我们维持这个状态跑出公园,转进右手边的步道。
                          材木座就算认真起来,这几百公尺的路程似乎也到达极限。他渐渐地跟不上,然后在即将离开公园,道路缩到最狭窄处大幅减速。
                          「啊……不行了……」
                          材木座大喘一口气,跑得快要和走路一样慢,他身后的人跟着减速。当一个庞然大物挡在前面,还走得慢吞吞时,肯定会成为他们的巨大阻碍。
                          多亏材木座帮忙挡道,我们得以跟后面的队伍拉开距离。
                          不过,问题尚未解决。
                          不管材木座的身躯再庞大,他也不可能把路完全挡住。一群准备追上来的人开始从旁边钻出,把他甩到后方。
                          我三不五时地回头查看后方情况。好不容易,户冢带领的网球社成员正好出现。
                          我跟户冢对上眼神,彼此点一下头。
                          这场马拉松使用一般道路做为赛道。如果三人横向排成一列,就会完全堵住整条路。
                          所以,我昨晚对户冢的请求是——当我跑在前面时,尽可能将所有社员聚集在一起。
                          当然了,这很明显会妨碍到其他跑者。所以,如果有人想要超过去,让他们从中间穿过,或从旁边绕过都可以。
                          我的目的不是把路完全堵住。
                          只要带给更后面的人心理上的压力,不想超越过去即可。
                          试想一个情况:不打算认真跑马拉松的人,看见前方出现一群跟自己速度相当、位居第二领先的团体时,他会采取什么行动?
                          十之八九的情况下,他不会超越过去。不把目标放在冠军,对当前名次感到满意者,会选择加入前方的团体,然后静待机会到来。
                          实际进入步道后,的确没有任何人紧跟着我和叶山。尽管到比赛终盘时,可能有人急起直追,到时候对我来说,也已经没差。
                          只要现在能维持只有我跟叶山的状态,便相当足够。
                          我牢牢盯着跑在前方的叶山。
                          舞台准备就绪。
                          从现在开始,是只属于我的挑战。


                          IP属地:江苏486楼2026-04-27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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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吹来的强烈冷风,让我的脸颊快要冻僵。体内发出的热能接触到冷空气,使肌肤产生阵阵刺痛。
                            每往前跑一步,五脏六腑便受到一阵冲击。
                            我早已分不清楚,自己听到的究竟是风声,还是身体内的脏器挤压声。这一阵一阵的声音逐渐交杂,化为热气,被我呼出去。
                            这时,我嗅到潮水的味道。
                            沿海道路旁生长着防沙林。回想稍早的起跑处,那里好像以松树为多。一路上,景色不断变化。来到这里,放眼所见几乎都是枝叶落尽、如同只剩下白骨的树干。
                            即便放空脑袋,双腿依旧自动向前推进,有如不等大脑下指令也会输送血液的心脏。我感觉得出,自己的心跳跟步调正在赛跑。
                            跑步的过程中,诸多思绪像走马灯似的浮现脑海,又一一消失。
                            好在我每天固定骑脚踏车上下学。我本来便不属于体育型社团,要是再连这点锻炼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耐力跑对我来说,并非不擅长的项目。真要说的话,跟其他球类运动比起来,耐力跑可能还算拿手。长久以来,我总是独自完成每一件事情。跑步这种运动正好如出一辙,既有明确的起点跟终点,又不需配合其他人,造成他们的困扰,只需放空脑袋,或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然后机械性地移动两条腿即可。
                            不过,今天的情况不是如此。
                            难受的程度远远超过以住。
                            我可以举出许多因素,例如今天跑的速度比体育课快、天气更加寒冷、风势更强劲,以及昨天晚上思考了一大堆,导致睡眠不太够……
                            然而,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前面的叶山隼人。
                            叶山平时在社团练习,早已习惯这种长距离跑步,所以能够稳定地跑着,而不显什么疲态。他的上半身不会大幅晃动,下半身也很固定,姿势可说是相当洗练。不愧是去年的冠军。
                            至于我自己,跑得气喘吁吁。即便无视全程体力分配,也只能勉强跟上叶山。
                            好在,这一切也即将画下句点。
                            来到这里,赛况尚未出现变化。我跟叶山依旧保持领先,接着由户冢带领的网球社占领第二领先组。看来他们确实有聚集在一起跑,帮我控制住跑在更后面的人。另外一种可能,是大家都想保留体力,等着在后半部急起直追。
                            还有一些人落在更后方,跟我们所在的位置相距太远。我回头大致看一下,都还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叶山继续以不变的速度跑着。在开头的妨碍计划奏效之下,我们确实跟后面的人拉开距离,短时间内不至于被追上才是。
                            接下来,剩下我个人的问题。
                            目前还没跑到一半,体力却濒临极限。
                            从刚才开始,侧腹部便不断作痛,脚底板宛如受到针扎,耳朵也开始发麻。老实说,可以的话,我恨不得立刻回家休息。要是比赛前先吃了东西,现在肯定早已吐出来。
                            虽然勉强跑了这么远,现在不使一点手段的话,自己恐怕没办法再跟下去。
                            我盯着叶山的背影持续跑着。这时,脚下的触感突然起了变化,冷风也从短裤的裤管灌进来。
                            原来,我们到了折返处的大桥。
                            老师们在桥上待命,发给通过者证明用的缎带。
                            好不容易跑完全程的一半,我差点因此松懈,而吐出一口气,好在最后勉强忍住,才得以维持住呼吸。
                            现在还不可以大意。
                            我稍微加快速度,追上几步之前的叶山。脚步承受的冲击随之增加。
                            再不这么做,我将离叶山越来越远。不得不承认,我跟叶山的脚力简直是天差地别。要是按照平常的方式慢慢跑,根本不可能制造出只有我们独处的机会。
                            因此,我借助户冢和材木座的力量,同时彻底抛弃体力分配的概念,在前半段用尽全力奔跑。
                            不惜做到这个地步,都是为了这一刻。
                            我大口喘了好几次气,勉强跟叶山追平。
                            在此之前从未回过头的叶山,总算把脸转过来。他睁大眼睛,略显讶异地开口:
                            「想不到你能追到这里……」
                            他的气息没有一丝紊乱,我则是上气不接下气。
                            「嗯。不分配、体力的话、不是、不可能……」
                            叶山满脸不解,似乎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被他的表情逗笑,结果因为喉咙干涸,一发出声音便呛得咳嗽连连。待咳嗽止住后,我才缓缓说道:
                            「反正没有人期待我能跑到终点。中途放弃也无所谓。」


                            IP属地:江苏487楼2026-04-28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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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17:4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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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又激将法了?
                              确实是如此。我何止不把名次放在眼里,连有没有跑完都不在乎。只要能不被别人干扰,在通过折返点时追上叶山,之后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为了来到这里,我将所有精力集中在前半段……话虽如此,自己这么拚命,也只能苦苦追上用正常步调跑步的叶山,还是会感到空前绝望。我还差点为此大受挫折。好在,折返点已经过去。
                              漫长的苦行好不容易经过一半时,人们会产生何种想法?
                              大部分的人不是想到前方还有一半,而感到绝望,便是想到终于过了一半,而吁一口气。不论是哪种想法,都会在内心制造空隙。
                              根据我的经验,这道空隙将使人意识到自己的疲累。想到好不容易跑完一半,稍微喘一口气的话,强烈的疲劳感将随之袭来,然后悲观地想到接下来还有一半,使脚步逐渐沉重。
                              这样的空隙和疲劳也是一种机会。人们没有余力思考其他事情时,会不自觉地吐露真心话,将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抒发出来,如同小町的情况。
                              所以,前半段我才要这么拚命。
                              在一般情况下,不论我们怎么旁敲侧击,叶山都只会用柔和的笑容敷衍过去。唯一的可行办法,就是制造让叶山难以回避的环境,使他无法保持从容。
                              叶山对我的出现感到惊讶,但又很快恢复往常的沉稳。由于还在比赛途中,他的表情略显严肃。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他有动摇之情。
                              若想打破他的沉稳,还得再加一把劲。
                              而且,必须用一句话直接命中下怀。
                              我硬是憋住紊乱的气息,强忍胸口的痛苦,歪起嘴角笑道:
                              「……三浦那个挡女墙,好不好用?」


                              IP属地:江苏488楼2026-04-28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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