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一开始,我也拥有另一种同等刻骨铭心的热情,我热爱神话(不是寓言!)和仙境奇谭(fairy-story),尤其热爱介于历史和仙境奇谭之间的英雄传奇。世间这类故事(我所能找到的)实在太少,远不足以满足我的胃口。大学时代的我,思想和经验还不够成熟,未能意识到这方面的兴趣跟我对语言的兴趣并非背道而驰—不像科学和浪漫传奇那般是截然相反的两极—而是相辅相成的。然而论及神话和仙境奇谭,我并不“博学”,因为我总是在(我所知晓的)这类故事里寻找素材,寻找那些具有特定格调与氛围的元素,而不单单是寻找知识而已。还有—希望我这么说不会显得荒诞—我从早年起就为我心爱的祖国如此贫乏而感到悲伤:它没有属于自己的(扎根于本国语言和风土的)故事,即便有,也不具备我所追求的那种品质,而同样的品质,我却在其他国度的传说中(作为一种成分)找到了。那些传说用的是希腊语、凯尔特语、罗曼语族、日耳曼语、斯堪的纳维亚语、芬兰语(我受它影响至深),然而轮到英语,却只有一些乏善可陈的庸俗货色。当然,亚瑟王的传说从古至今经久不衰,然而它的影响大则大矣,归化得却不完美,它根植于不列颠的土壤,却并非基于英语,因此也就无法填补我感觉到的空缺。
——托尔金131号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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