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女子的说话声,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娇蛮:“当真是天香国色,我见犹怜,难怪那些男人们见了你,要发狂了。”
又是朱七七。
沈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喃喃自嘲道:“沈浪啊沈浪,你就这点出息……”
沈浪坐起身,后背贴住冰冷的墙壁,安定着心神。
他又听到朱七七娇蛮的声音:“你真的未骗我?那么我问你,你昨夜若是好生睡了,此刻两只眼睛为何红得跟桃子似的?你昨夜既未睡着,那么我再问你,你屋子便在沈相公隔壁,可知道沈相公昨夜是否出去了?”
白飞飞的声音也传过来:“沈相公昨夜回来时,似乎已酩酊大醉,一倒上床便睡着了,连我在隔壁都可听到他的鼾声。”
沈浪心跳渐平,跳下床,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一眼便看到朱七七侧身站在廊下,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便不是他了……”
沈浪含笑接口道:“不是谁?”
朱七七身子一颤,转过头来。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金灿灿的,映得她双颊绯红。她看见沈浪,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沈浪梦里的那种潮红,而是一种带着窘迫和慌张的、像做贼被当场抓住的红色。
“没……没有什么。”她吃吃道,垂下头,不敢看他。
沈浪凝目瞧着朱七七。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比梦里的她还要好看,又何尝不是天香国色,我见犹怜。
沈浪叹了口气道:“当真是颜如春花,艳冠群芳……”
朱七七猛地抬起头,又立刻低下去,道:“你……你说谁?”
沈浪笑道:“自然是说你,难道还会是别人。”
朱七七的脸更红了,竟也有些受宠若惊,垂首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沈浪笑道:“自然是真心话……外面风大,到房里坐坐吧。”
朱七七不等他说第二句,便已走进他屋里坐下。她坐在榻沿上,正是沈浪梦里的那个位置。
沈浪心跳又急了几分,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瞧着她,不停地瞧她……
直瞧得朱七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手都不知放在哪里才好。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啐了一口,笑骂道:“你瞧什么?我还不是老样子,早已不知被你瞧过几百次了,再瞧也瞧不出一朵花来。”
沈浪被她骂得一愣,这才收回目光,故作镇定道:“我正在想,像你这样的女子,头上若是戴上一顶王冠,便真和皇后一模一样,毫无分别了。”
朱七七脱口道:“什……什么皇后?”
沈浪哈哈大笑道:“自然是美女之后,难道还会是别的皇后不成。”
朱七七抬起头,向他瞧了过去。只见沈浪面带微笑,神色自若。
朱七七心里却不禁又惊又疑,直是嘀咕:难道昨夜真是他?否则他怎会如此疯言疯语,忽然说起什么王冠之事……
沈浪道:“天寒地冻,半夜最易着凉。你今夜要是出去,最好还是穿上双棉鞋。”
朱七七跳了起来,道:“谁说我今夜要出去?”
沈浪笑道:“我又未曾说你今夜必定要出去,只不过说假如而已。你急什么?”
朱七七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心里有鬼,不敢再纠缠这话头,只哼了一声,站起身道:“我饿了,去吃早饭。”
朱七七转身要走。
沈浪忽然拉住她手。
朱七七整个人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被沈浪握在掌心里,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浪道:“外面风大,让人把早饭送过来一起吃。”
朱七七没动,也没说话,她已不知要说什么。
沈浪松开她手,走到门口,开了条门缝,对外面的小厮说了几句,然后关上门,回过身来。
朱七七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握住的姿势,像个被点了穴的人。
沈浪笑了笑:“坐吧,一会儿就送来了。”
朱七七机械地坐过去。她的手藏在桌子下面,偷偷攥成了拳头。
她的指尖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不烫,但像是烙进去了,怎么都散不掉。
朱七七忽然有点嫌弃自己:朱七七,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他不过拉了你手一下,你就这样了?你以前扑他怀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多毛病?可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以前是你扑他,这次是他拉你。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小厮送了早饭进来,摆了一桌。沈浪关好门,在她对面坐下。
朱七七看着那些吃食,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在仁义庄时,他也是这样,坐在角落里,不言不动。她想起在古墓里,他背着她,反臂抱下后放到石壁边。她想起他为救她差点切断右臂,她想起他给她推拿……
那些时候,他们身边都有人——火孩儿、金无望、王怜花、白飞飞、熊猫儿……总有别人。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七七忽然有点不习惯。
沈浪给她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道:“吃啊。”
朱七七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又不好吐出来,含混道:“你前些天……都干嘛了?”
沈浪道:“找你。”说得云淡风轻。
朱七七心里一酸,嘴上却不饶人:“找我?你找我的时候,可没少看别人发呆。”
沈浪知道朱七七说的是谁,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朱七七见他不接招,更气了,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你就不问问我都经历了什么?”
沈浪抬起头,看着朱七七,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像要把朱七七整个人都装进去。
“你说。”他道。
又是朱七七。
沈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喃喃自嘲道:“沈浪啊沈浪,你就这点出息……”
沈浪坐起身,后背贴住冰冷的墙壁,安定着心神。
他又听到朱七七娇蛮的声音:“你真的未骗我?那么我问你,你昨夜若是好生睡了,此刻两只眼睛为何红得跟桃子似的?你昨夜既未睡着,那么我再问你,你屋子便在沈相公隔壁,可知道沈相公昨夜是否出去了?”
白飞飞的声音也传过来:“沈相公昨夜回来时,似乎已酩酊大醉,一倒上床便睡着了,连我在隔壁都可听到他的鼾声。”
沈浪心跳渐平,跳下床,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一眼便看到朱七七侧身站在廊下,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便不是他了……”
沈浪含笑接口道:“不是谁?”
朱七七身子一颤,转过头来。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金灿灿的,映得她双颊绯红。她看见沈浪,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沈浪梦里的那种潮红,而是一种带着窘迫和慌张的、像做贼被当场抓住的红色。
“没……没有什么。”她吃吃道,垂下头,不敢看他。
沈浪凝目瞧着朱七七。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比梦里的她还要好看,又何尝不是天香国色,我见犹怜。
沈浪叹了口气道:“当真是颜如春花,艳冠群芳……”
朱七七猛地抬起头,又立刻低下去,道:“你……你说谁?”
沈浪笑道:“自然是说你,难道还会是别人。”
朱七七的脸更红了,竟也有些受宠若惊,垂首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沈浪笑道:“自然是真心话……外面风大,到房里坐坐吧。”
朱七七不等他说第二句,便已走进他屋里坐下。她坐在榻沿上,正是沈浪梦里的那个位置。
沈浪心跳又急了几分,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瞧着她,不停地瞧她……
直瞧得朱七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手都不知放在哪里才好。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啐了一口,笑骂道:“你瞧什么?我还不是老样子,早已不知被你瞧过几百次了,再瞧也瞧不出一朵花来。”
沈浪被她骂得一愣,这才收回目光,故作镇定道:“我正在想,像你这样的女子,头上若是戴上一顶王冠,便真和皇后一模一样,毫无分别了。”
朱七七脱口道:“什……什么皇后?”
沈浪哈哈大笑道:“自然是美女之后,难道还会是别的皇后不成。”
朱七七抬起头,向他瞧了过去。只见沈浪面带微笑,神色自若。
朱七七心里却不禁又惊又疑,直是嘀咕:难道昨夜真是他?否则他怎会如此疯言疯语,忽然说起什么王冠之事……
沈浪道:“天寒地冻,半夜最易着凉。你今夜要是出去,最好还是穿上双棉鞋。”
朱七七跳了起来,道:“谁说我今夜要出去?”
沈浪笑道:“我又未曾说你今夜必定要出去,只不过说假如而已。你急什么?”
朱七七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心里有鬼,不敢再纠缠这话头,只哼了一声,站起身道:“我饿了,去吃早饭。”
朱七七转身要走。
沈浪忽然拉住她手。
朱七七整个人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被沈浪握在掌心里,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浪道:“外面风大,让人把早饭送过来一起吃。”
朱七七没动,也没说话,她已不知要说什么。
沈浪松开她手,走到门口,开了条门缝,对外面的小厮说了几句,然后关上门,回过身来。
朱七七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握住的姿势,像个被点了穴的人。
沈浪笑了笑:“坐吧,一会儿就送来了。”
朱七七机械地坐过去。她的手藏在桌子下面,偷偷攥成了拳头。
她的指尖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不烫,但像是烙进去了,怎么都散不掉。
朱七七忽然有点嫌弃自己:朱七七,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他不过拉了你手一下,你就这样了?你以前扑他怀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多毛病?可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以前是你扑他,这次是他拉你。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小厮送了早饭进来,摆了一桌。沈浪关好门,在她对面坐下。
朱七七看着那些吃食,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在仁义庄时,他也是这样,坐在角落里,不言不动。她想起在古墓里,他背着她,反臂抱下后放到石壁边。她想起他为救她差点切断右臂,她想起他给她推拿……
那些时候,他们身边都有人——火孩儿、金无望、王怜花、白飞飞、熊猫儿……总有别人。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七七忽然有点不习惯。
沈浪给她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道:“吃啊。”
朱七七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又不好吐出来,含混道:“你前些天……都干嘛了?”
沈浪道:“找你。”说得云淡风轻。
朱七七心里一酸,嘴上却不饶人:“找我?你找我的时候,可没少看别人发呆。”
沈浪知道朱七七说的是谁,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朱七七见他不接招,更气了,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你就不问问我都经历了什么?”
沈浪抬起头,看着朱七七,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像要把朱七七整个人都装进去。
“你说。”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