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
他明显颤抖了一下,我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仍然没有转身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他问。
“从第一和你见面开始,每一次叫你名字的时候,很多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
“是吗?”他仿佛叹气一般说出了那两个字,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转过身来,上半身全都淹没在黑暗里,我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我。
“那么,我的答案是……”
“是,我一直都在逃避,”
“那对我来说太过残酷的现实。”
沉默。
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我记得啊,他说过:
“有很多时候,现实是必须接受的……即使再痛苦的现实,也不会去因为你而改变……”
“所以啊,我说,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
他转身,身影完全沉没在黑暗里。
“对你来说,”他的语气不再平静,他的悲伤终于再也没有压抑。
“对你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呢?”
或许在他悲伤的语气里,我的心里也变得逐渐悲伤。我的思绪飞快地整理着,回答着这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以前来说,大概是他们第一次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因为他们几乎什么时候都不在家,所以让他们给我过一次生日真的很难,那次我收到了第一件生日礼物。”我陷入了从前的回忆里,回想着他们的点点滴滴。“……现在的话,是你。”
是你。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让我能够活下去。
他忽然笑了,黑暗中嘴角轻轻上扬。他现在就像一个黑暗的天使,将自己的光明全部隐藏在黑暗里。
“和他们说的一样。”黑暗中传出的声音有着一些愉悦的旋律。
“那么你呢?”我问,“对于你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啊……在那之前,是伙伴。”他抬起头,像怀念着什么。
“那现在呢?”
“……是回忆。”
我呆住了。
他说回忆。最意想不到却也是最合理的答案。
他趁着我发呆的瞬间走了出去。
恍惚间在他关门的瞬间我听到他说:
“关于大家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