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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冰晶杯】收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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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6-06-29 08:51回复
      “我超威,老赵你特么的又给我口香糖吃完了?!”
      钟祈看着空荡荡的罐子,骂了一声,狠狠的砸向了对面的老赵。
      老赵抬起手轻松接住,咧着嘴笑了笑。
      “我这不上次忘买了吗,别这么小气啊小钟,再说了,你这条命我都救了两次了,吃你点口香糖怎么了。”
      “那你怎么不说我救了你这条狗命十三次啊!”
      “唉,那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大不了等下次补给的时候我还你两瓶。”
      “你这老东西最好能活到那时候。”
      装甲运兵车里弥漫着柴油味、汗味和老赵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烟味。
      六个人挤在车厢里,随着路面的坑洼一起颠簸。钟祈坐在最靠里的位置,背靠着冰凉的装甲板,膝盖上横放着一把步枪。
      枪身上有一道新的划痕,是三天前在一栋烂尾楼里交火留下的。那次交火持续了四十分钟,对方死了十一个,他们这边只有一个倒霉蛋轻伤。
      运气不错,钟祈的一直运气不错,虽然老赵总爱吹这是他指挥的好。
      “行了,哥几个别吵吵了,跟你们说个事。”
      老赵突然认真的发话了。
      “我想好了,”他把口香糖随口一吐,钟祈见老赵一脸严肃样,也没再打断。
      “这趟完了我打算回国歇着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闺女十七岁生日,自从干了雇佣兵这行,从她出生到现在我拢共也就见过她五次。”
      老赵说着一只手没忍住摸了摸头盔,钟祈知道,那里面塞着一张他女儿的照片,这照片老赵平常可宝贝着了,连看都不让他们看。
      “孩子长大了,她妈说她最近到了叛逆期爱玩什么考斯普类啥的,咱也不懂。但这些年也确实亏欠她们娘两太多,这单做完钱也够了,我就准备回去好好陪老婆孩子去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脏话。
      “***什么时候决定的?”
      “***,怪不得最近枪都端不稳了。”
      钟祈看着他。老赵的眼角有一道疤,是去年在一次交火中留下的。
      那张粗糙的脸此时露出一种钟祈从没见过的表情,有一点呆傻和一股不属于雇佣兵的柔和。
      “行,那等这单干完,按规矩可得请哥几个来上最好的一条龙服务啊!”
      钟祈倒是看的开,这一行干久了,对人走人留倒是没那么大感触。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废话,劳资还能亏待你们几个不成?”
      对于老赵要走的消息,队里的几个队友有的洒脱有的遗憾,但都没有挽留,毕竟雇佣兵这行说不准那天就人走茶凉了,能早点跑就跑吧。
      驾驶员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困惑。
      “前面有情况,兄弟们。”
      六个人的身体几乎是同时绷紧的。
      钟祈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把,老赵收起了笑容,对面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莱斯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
      “两个人。女性。站在路中间。”
      钟祈皱了皱眉。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城外二十七公里的公路上。
      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尤其是最近爆发了战乱。两个女性,站在路中间,没有车辆,没有随行人员,什么都没有。
      极度不对劲。
      “停车观察,”身为队长的老赵瞬间认真了起来,“钟祈、莱斯,警戒。鬣狗联系后方,确认是否有我方人员在此区域活动。”
      装甲车减速,轮胎碾过砂石路面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沉重。
      钟祈凑到观察窗前往外看。
      这条路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再远处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几栋烂尾楼立着。
      车灯的照射范围内,两个身影站在路中央。
      确实是两个女人。
      两人都穿着一身乌黑的长袍,兜帽拉着遮住了眼睛,脸上还带着口罩,显然是刻意在隐藏身份。
      对方就那样站在那,显然没有让路的意思。
      “先后退,小心周围有埋伏。”
      车辆再次启动,刚刚开始后退时,其中一个女人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手腕翻转,手掌向上,像是在邀请谁跳舞。
      然后装甲运兵车飞了起来。
      钟祈感觉到失重。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物理上的失重。他的身体离开了座位,胃部猛地提到嗓子眼,视野里的世界开始旋转。
      老赵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莱斯的头盔撞到了车顶。车内的所有没有固定的东西,弹匣、水壶、口香糖瓶子都漂浮在空中,像慢镜头一样飞舞。
      然后落地!
      钢板与地面撞击的巨响在耳边响起。钟祈的身体被抛向车壁,肩膀撞上坚硬的金属,冲击力沿着骨头传递到整个上半身,半秒钟后才感觉到疼痛。
      混乱中有人压在他身上,他分不清是谁。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汽油味变浓了,他开始咳嗽。
      “出去!”
      老赵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沙哑但还在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刻离开车辆!”
      钟祈的手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了枪。他的手指扣住枪身,肌肉记忆让身体动了起来。
      爬!往有光的地方爬。
      车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钟祈很快爬了出来。
      他靠在车体上,喘了两口气,强迫大脑恢复清醒。
      莱斯已经在外面了,这家伙应该是第一个出来的,老赵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的额头上在流血,但已经没功夫管了。
      “我超,见鬼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6-06-29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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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4 20:3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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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祈看着面前的装甲车,瞳孔瞬间扩大,这辆硬到能抗一发火箭弹的装甲车此刻居然像易拉罐一样,中间部分被捏成了一团,车头更是被插进入地里。
        “只剩我们三个了。”
        钟祈瞬间接受了现状,对于队友的死亡他并没有感觉到悲伤,雇佣兵都有这个准备。
        他抬起枪,尽管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很清楚现在该做什么。
        那两个女人还站在原地。其中一个正歪着头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子弹带着灼热的轨迹射向目标,钟祈的准星对准了两个女人的胸口。
        这个距离,他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但,子弹停住了。
        就那样停住了,悬浮在空中。
        三支步枪射出的弹头,像是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凝固在半空中,然后纷纷落地。
        弹头落在路面上的声音清脆而细碎,像下了一场短暂的金属雨。
        钟祈停止了射击。
        他盯着那些落在地上的弹头,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电磁防护?某种新型防御武器?但那个女人身边什么都没有。没有设备,没有载具,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女人。
        站在路中间,抬了一下手,然后他们的车就报废了,子弹也没用了?
        “后撤!”老赵吼道,“莱斯呼叫支——”
        他的话没有说完,另一名女人出手了,她的身材看起了更娇小一点,似乎是一名少女。
        尽管隔的有些距离,但钟祈还能那感觉到少女那面罩下面藏不住嫌恶情绪,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然后钟祈看到了那一幕。
        老赵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的四肢开始以不自然的方式扭曲,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先是左手,抬起来,手指扣上了扳机。然后转身,动作僵硬而机械,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枪口对准了自己人。
        他能看出老赵在极力的对抗着,但是没用。
        “老赵!”
        钟祈的脸扭曲了。
        老赵的眼睛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他的嘴唇在动,试图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手指扣下了扳机,子弹打进了莱斯的下腹。
        莱斯惨叫一声倒了下去,这个枪法最准的英国佬上周才和老赵一起去约了几个女郎,结果现在却倒在了对方枪下。
        钟祈冲向老赵,在对方下一次开枪之前撞了上去。
        老赵的身体硬得像一块石头,钟祈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他扑倒。老李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口也在挣扎中顶上了钟祈的小腹。
        老赵的嘴唇还在动,这么近的距离足够钟祈看清他想说的。
        “杀了……我,照顾……女儿!”
        钟祈看见了那双眼睛。
        他和老赵搭档六年,经历过最危险的巷战,从炮击后的废墟里爬出来过,还在丛林里一起挨过饿。
        老赵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老赵的命。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痛苦,但最多的是恳求。
        钟祈拔出了手枪,在老赵扣下扳机之前,他动手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老赵的眼睛闭上了。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可能是想说什么,也可能是钟祈的错觉。
        没有时间哀悼。
        钟祈拖着情况不明的莱斯想要抓紧后撤,而那名少女则是将目光投到了钟祈的身上。
        但几秒过后,那少女却疑惑的偏了偏头。
        见状,另一个女人又动了,依旧只是伸出手。
        钟祈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风压的变化,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聚集。
        身体本能替他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前一扑,身后被当做掩体的装甲车如同黄油一般瞬间被切成了两块。
        “躲不掉了!”
        钟祈能感受到第二道风刃的来袭,速度极快,他来不及躲了。
        “我……没死?”
        钟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确定没有被一分为二,但他很确定那道看不见的攻击绝对打中他了。
        已经走到他们前面的女人也清楚的看见了这一幕,但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只是五指并拢,然后钟祈便感觉一股气流突然袭来将他吹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疼!好踏马疼!”
        钟祈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刚刚落地的时候他听得很清楚,自己绝对有骨头断了。
        哒哒哒……
        是高跟鞋的声音,钟祈只感觉荒谬,他们六个老油子雇佣兵坐着装甲车,现在居然要被两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团灭了。
        “马泽法克,碧次!”
        就在两个女人走向钟祈时,倒在地上一直没有动静的莱斯突然大笑着一把抓住了那名少女的脚踝,另一只手上赫然是一枚拉了环的手雷。
        钟祈抬起头恰巧与莱斯对视了一眼,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剩下纯粹决绝的笑。
        另一个女人看了他一眼,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莱斯的身体从内部膨胀起来,他的皮肤在瞬间绷紧,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有无数双手在从里面往外推。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6-06-29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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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变成了痛苦的嘶吼,皮肤开始撕裂,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然后他整个人炸开了。
          不是手雷的爆炸,是他自己,手雷没有爆炸。
          钟祈的眼睛没有眨。
          他看着莱斯的身体变成一团血雾。
          他看着那个黑发女人绕过了那团血雾,一步也没有停顿,继续向他走来。更看见了旁边那个少女忿恨的跺着脚,用鞋尖碾着莱斯尸体的动作。
          “该死的老鼠,这种脏东西居然敢碰我的脚,真是恶心!”
          语气里满是极度的轻蔑和骄狂。
          女人的鞋子上沾了一点红色,她只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瞬间钟祈的大脑是空的。
          黑色的高跟鞋停在了钟祈的眼前,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少女还在远处,她正用纸巾反复擦着手指,像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脏东西。
          她擦得很用力,纸巾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又抽出一张新的,继续擦。
          “恶心的东西。”
          她说的不是莱斯的血,而是莱斯本人,他的战友。
          女人低头看着他。
          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只还没彻底咽气的虫子,眼神里甚至没有敌意,只是纯粹的漠不关心的审视。
          钟祈见过这种眼神,那是他姐姐在实验室里看小白鼠的眼神,不在乎它疼不疼,不在乎它怎么想,只关心它还能不能动,还有没有观察的价值。
          “还活着。”
          女人说,语气平淡,像是在报告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她蹲下身,黑发从兜帽的缝隙里垂下来,手伸向钟祈的脸。
          “确定了,任何有攻击意向的异能都对他完全没用。”
          “和她一样?”
          少女终于擦完了手,走了过来。步态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从容,像是来参加酒会的路上,顺手踩死了一只蚂蚁。
          “把他带上,我们走。”
          “带回去?”
          少女踢了踢地上的砂石,“你是说我要碰这个浑身汗味和烟味的脏东西?”
          “用念力,他现在这个状态,只要不是想杀死他的攻击,应该免疫不了。”
          “啧……行吧。”
          少女叹了口气,语气极不耐烦。
          她蹲了下来,这个距离,钟祈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那是某种他不认识牌子的香水,清冽,和他闻过的所有味道都不一样,闻着就很昂贵。
          少女伸出了一根手指,隔着半米的距离,对着钟祈划了一下。
          钟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地面。
          不是舒服地飘起来,而是被人抓住了后领硬生生提起来的那种感觉。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断掉的肋骨在这个过程里摩擦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咬断舌头。
          “真脏。”少女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钟祈,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衣服上全是血和泥,还有股味。你们这些当雇佣兵的平时都不洗澡的?”
          “靠……”
          钟祈终于挤出了一个字。
          “还会说话?”
          少女偏了偏头,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某种即将要恶作剧的残忍,“挺能撑的。不知道能撑多久。”
          她勾了勾手指。
          钟祈的身体开始在控制下缓缓翻转,头朝下,腿向上,向是有一个无形的钩子挂着他,血液在往头上涌,断掉的骨头在被重力拉扯,疼得他几乎晕厥。
          少女仰着头看着他,那表情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受折磨,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别玩坏了。”
          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至始至终没有看这边,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联系。
          “放心。”
          少女活动了一下手指,“我有分寸。”
          钟祈感觉到身上那股力量卸掉了一点,但只有一点,刚好够他抬起头,够让他看清楚面前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样子。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
          钟祈的身体再次漂浮起来。还没等他喘口气,身体又被猛地压向地面。没有撞上,脸离地上的砂石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下。然后是再一次升起,再一次停住。
          少女就这样吊着他,在极限的濒死与幸存之间来回拉扯。
          “你们这样的老鼠也就这种时候能逗乐我了。”
          少女的嘴角微微翘着。
          “你看上去快喘不上气了。是不舒服吗?不舒服就说啊。噢——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了。”
          钟祈的确说不出话。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抽搐,断掉的肋骨在一次次拉扯中反复刺激着神经,剧痛之下他甚至没功夫愤怒。
          “要结束了吗?”
          钟祈闭上了眼,他感觉到了,自己似乎真的撑不住了。
          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他的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不是疼痛,也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某一瞬间同时睁开了眼睛,然后做出了同一个决定——活下去。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
          不,不是视野在扭曲,是他的身体在变化!
          原本勒紧身体的束缚忽然松了,不是少女放过了他,而是他变小了。衣服、装备、全部从缩小的身体上脱落,掉了一地。
          钟祈从自己的衣服堆里挣扎着爬出来,赤身裸体,浑身是血,但活着,并且变小了。
          他站在自己那件沾满血和尘土的作战服上,抬头看那两个女人,她们此刻大得像两栋楼。
          少女的瞳孔微微放大,这倒是她未曾料到的局面。
          “这是什么异能?”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钟祈,提到眼前仔细端详,像是在研究一只品种罕见的虫子。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6-06-29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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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变小的男人——”
            她哼了一声,用指甲弹了一下钟祈的头。
            “那不是更废物了吗?”
            在这个缩小后的躯体里,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没有再疼了,似乎缩小之后身体的损伤也一并重置了。
            “有意思。”
            女人走了回来,看着钟祈,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聚焦了。
            “这或许是男性异能者的第一个突变个体。”
            “这么小一只,感觉是能一口吃掉的程度,活生生消化掉一个人,想想还有点兴奋了!”
            钟祈被她捏在指间,悬在半空中,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兜帽下的那半张脸越来越近,少女昂着头,嘴巴缓缓张开。
            那双唇瓣微微张开,露出粉嫩湿润的内里,内侧的黏膜泛着柔润的水光。
            口腔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的夜风高了一截,他能感觉到一股微湿的热气,带着她刚才喝过的某种微甜饮品的残香,轻轻拂在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那两颗虎牙。
            尖尖的,比常人明显更长一截,像是天生的猎食者在幼年期就长好的武器,牙尖上还沾着一星唾液,皎白且漂亮。
            只要少女松开手指,他就会笔直地落进那个粉色的深渊里。唇瓣会闭合,虎牙会咬下来,他或许会被嚼碎又或者被生吞,但最终会混着唾液被吞进胃里。
            “别玩了,有客人来了!”
            女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少女的行径,她将目光投向远方,下一秒,一道闪电突然落到她和少女之间!
            少女猝不及防,手一挥便将钟祈甩了出去,还未等钟祈落地,又是一道烈焰从远方爆射而来,这次女人有了防备立刻伸手还击。
            两股能量相撞,巨大的震荡冲击袭来,让还未落地的钟祈再次被震飞。
            “我……测你们的冫!”
            钟祈话没有说完,巨大的冲击波卷着他撞到了一块石头上,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远处两名女性高速奔来的身影。
            白色的天花板。
            这是钟祈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日光灯管嵌在顶棚里,发出不带温度的冷白色光线,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
            他抬起手,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一套衣服,身上盖着的是一块被裁成小片的白色棉布。
            钟祈躺在一张正常尺寸的病床上,身下的床垫大得像一片白色的平原。
            他还是缩小的状态,钟祈确定了这一点。
            钟祈翻身坐起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断掉的肋骨不再疼了,身上那些擦伤和淤青也消失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看周围,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干净简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个玻璃杯对现在的他来说像一个游泳池。
            门开了。
            钟祈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本能地压低重心,目光锁向门口,进来的是两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走在前面那个大约三十出头,短发齐耳,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面容清瘦,表情很淡,步子不紧不慢,白大褂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扎着马尾,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手里托着一块平板,白大褂随意的敞开着,胸前那两座雄伟的山峰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真大!”
            钟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大小,他都有点怀疑对方可以用那两坨肉直接给他压死了。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钟祈的目光,但她却并没有因此收敛,而是邪魅一笑后更用力的挺起了胸膛。
            马尾女人弯下腰,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一股慵懒的亲昵,“能说话吗?小不点?”
            钟祈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6-06-29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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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
              “是你们救了我?”
              “算是。”
              短发女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絮零,这位是柳钰,我们是这所异能收容所的管理人员,你理解成二把手就行。”
              “异能收容所?”
              钟祈疑惑的抬起头,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
              “简单解释一下吧,首先关于异能。”
              陈絮零声音平稳,开始了解释。
              “这个世界上的异能觉醒,只会发生在女性身上。男性觉醒者不是零,但数量极少,并且男性觉醒后的异能上限仅限于身体机能的轻度强化,比如力量、速度、耐力的微小提升,全部在人类生理极限范围之内,并且之后也无法通过锻炼提升。”
              “是的呢,不过像弟弟你这样的情况,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哦~”
              她笑眯眯地看着袖珍的钟祈,笑容里全是好奇。她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想戳一戳钟祈,却被陈絮零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了。
              她收回手指,但笑容没收反而更深了,带着一点遗憾和不甘。
              “其次,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异能,没有例外,大多数异能者都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在正常社会当中如果失控极易带来重大损失,所以收容所出现了。”
              陈絮零没有理会柳钰的干扰,依旧继续为他解释。
              “这个收容所是由你的姐姐,钟穗岁博士所创办的,她提取自身基因,进行深度研究,并提取出了莱茵粒子,一种能压制异能者的神奇造物。”
              “我的姐姐?莱茵粒子?”
              钟祈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昏了,大量的信息涌入脑子,他甚至都没功夫分真假。
              “是的,莱茵粒子。”
              陈絮零继续开口。
              “由你的姐姐研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持续抑制异能者的能力,被抑制的异能者无法主动使用异能,根据浓度的不同压制效果也不同,这个收容所的建立基础,就是莱茵粒子。”
              “那我的姐姐了?她在哪?”
              钟祈有些烦躁的扶住了头,脑子里闪过了有关姐姐的记忆,小时候在院子里,姐姐蹲在地上用树枝给他画看不懂的公式,他摔破了膝盖,姐姐撕下自己的袖口给他包扎,一直到他十八岁那年出国,回忆才算结束。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姐姐确实是个天才,但他从未想过能厉害成这样。
              “她失踪了。”
              陈絮零看着钟祈,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大约三个星期前,她在外出执行一项隐秘任务时失联。我们搜寻了所有可能的区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根据她留下的应急预案——在我失踪四十八小时后,如果搜寻无任何收获,即刻找到我的弟弟钟祈,由他担任代理所长,持有我的一切权限,由陈絮零、柳钰和收容所智能ai风信子协助其工作。”
              钟祈没有立刻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分开太久了,他对她的人生几乎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姐姐是个天才,他以为她在某个顶尖实验室里安静地做着研究,他甚至想象过她穿着白大褂的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钟穗岁她确实穿着白大褂,但她做的一切,钟祈怎么都想不到。
              钟祈愣住了。
              代理所长?继承权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到手掌大小,坐在一张对他来说大到荒谬的病床上,旁边是一杯能淹死他几十次的水。
              而她们却告诉他,他要接管一个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机构。
              “我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6-06-2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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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惑的声音从喉咙里被挤出来。
                柳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戳了一下病床的床垫,震得钟祈晃了一下。
                “没搞错哦,就是你,没错的。”
                她歪着头,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钟博士的弟弟,异能免疫基因携带者,男性异能觉醒的第一例突变样本——代理所长,钟祈先生。”
                柳钰一字一顿地说完最后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
                “以后的日子请多关照啊,小所长~”
                她说“小”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加重了一些,眼神也在同一时间从钟祈的头顶扫到脚底,再慢慢扫回来,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他到底有多“小”。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和那天晚上那个少女捏着他、张开嘴露出虎牙时的笑意,有某种相似的质地。
                但又不完全一样。这个笑里没有杀意,全是逗弄。
                我叫钟祈,从小和姐姐一起生活,至于父母,他们在我的记忆里极少出现。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与别人的不同,比起正常人我的反应似乎格外的迟钝,无论是高兴、悲伤还是愤怒,我总是极少会有情绪表现。除了在姐姐面前,只有在她面前时我才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得益于她的教导,大多数时候我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有说有笑的融入到集体中,但笑容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就别管了。
                在十八岁那年,我选择了出国,去参加雇佣兵,原本的性格缺陷现在却让我成为了一个沉着冷静、不怕死亡的优秀雇佣兵。
                我放弃学业参加雇佣兵,其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为我想要在这种生死无常的刺激下找回自己的情绪波动,几年下来,算是有些成效;第二个原因,则是我发现,在亲手扣动扳机杀死敌人的瞬间,我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我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我正站在一张办公桌上,浑身湿透,身高不到一支笔的三分之一长。面前坐着一个蓝头发的少女,正用看虫子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我遭遇了一场袭击,小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我本人更是觉醒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异能,让我变成了手指大小任人拿捏。
                即便是这样,那两个自称收容中心管理人员的女性还是强行把我推上了代理所长的位置,还不由分说的给我分配了一个助理兼护卫。
                “喂喂喂!你这家伙又在这里发什么呆了,穗岁姐那么天才的一个人真的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吗?”
                好吧,我其实严重怀疑,那两个管理员其实也对我姐留下的安排十分不满,所以才排了这么一个少女过来暗杀我。
                “我和你说话了,啧……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所长办公室内,一个蓝发少女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那把本该属于所长的交椅上。一头湖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双马尾,发尾挑染了几缕浅红。
                她的坐姿毫无规矩,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翘在膝盖上,值得一提的是,这女孩似乎不爱穿鞋袜,双足都是光着的。
                没有鞋袜的束缚,就那么自在地悬在椅沿外。脚踝纤细而骨感,踝骨微微凸起,足背绷直时浮起几道浅浅的青筋,在白皙的肌肤下蜿蜒。
                五根脚趾长短有致,趾甲修剪得齐整,没有涂抹什么指甲油,只是透着天然的粉润光泽。
                虽然说来有些羞耻,但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是很难不去注意到那一双漂亮的玉足。
                少女的右手此刻正捏着钟祈的后衣领高高举起,眼里有着对这位代理所长的好奇,但更多的还是明显的嫌弃和敌意。
                钟祈不太明白,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这女孩为什么对自己态度这么差了?
                “咳咳!萧心禾,快放我下来!”
                钟祈被衣领勒的慌,对方要是再这样举着他一会儿,他怕不是要被吊死在少女的手里了。
                “……真麻烦。”
                被唤作萧心禾的少女看着钟祈在空中扑腾的模样,心里虽然对这位代理所长厌恶但又总不能真伤到了他,最后也只能一脸嫌弃的将对方甩到了办公桌上。
                但对她似乎忘了,对于钟祈而言,这不到二十厘米的高度怕是有点太高了。
                “我超……咕噜噜噜!”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钟祈正好落进了桌上的水杯里,猝不及防之下又呛了好几口水,得亏水面够高,他扑腾两下后便抓住了杯沿翻了出来。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6-06-2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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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心禾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但介于眼前钟祈的模样着实狼狈的有些搞笑,她还是没能压住嘴角。
                  “我说,萧心禾你如果不喜欢这份助理工作或者说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完全可以提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谋杀我。”
                  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和一个小女生发火,因此他的言语中更多的还是无奈。
                  “谁在谋杀你啊!分明、分明是你自己太弱了,我哪里知道这么点高度你都站不住啊。”
                  萧心禾侧过脸昂着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再说了,既然你是穗岁姐指定的代理人,那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虽然不知道你这种人渣到底有哪一点能担任代理所长的职责。”
                  萧心禾说完,最后又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至于钟祈,他则是一脸‘何意味’的看着萧心禾,‘不儿,姐们咱们俩隔这么近,这种悄悄话真的当我听不见吗?就不能留到背后说嘛?’
                  “所以,你真的管这叫保护?”
                  钟祈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
                  “刚刚要是这杯子再大点,水面再低一点,玻璃杯这么光滑,我根本爬不出来,要是没人发现我岂不是要在里面泡成浮尸了?”
                  钟祈看着萧心禾的反应,她把下巴往领子里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发尾,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倔强地维持着“我没做错”的姿态。
                  看着萧心禾的种种反应,钟祈此刻确信了,这个少女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没有受过任何培训搞不好连教育都没接受过的小屁孩儿,让这种人才来当自己的护卫和助理。
                  柳钰和陈絮零她们俩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不是想借刀杀人弄死他吗?
                  “嘁,谁知道你这么没用啊,再说了,你这不也没事吗。”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余光偷偷扫了一眼桌上的钟祈。
                  他正拧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明明狼狈得很,但表情里却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让人更来气的平静。
                  钟祈花了一整个上午才勉强适应了自己的新尺寸。
                  准确地说,是“正在适应”。
                  他现在的体型太小了,无论是给文件翻页,还是操作鼠标查看汇报都极其不便,这些本来应该都是由他的助理来帮忙做的。
                  但很可惜,萧心禾现在正悠闲的躺在后面,喝着汽水看着漫画,那把所长的交椅从一开始就被萧心禾占着,这倒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坐不了正常尺寸的椅子。
                  但今天是钟祈上任的第一天,关于收容中心的信息,虽然陈絮零已经和他解释了很多,但仍然有许多制度需要他去了解,如果没有萧心禾的帮忙,那他就算是累死恐怕也看不完。
                  “萧心禾。”
                  没人应。
                  “萧心禾!”
                  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干嘛?”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别提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一线的钟祈。
                  钟祈扭过头刚准备发火,但映入他眼中的却是萧心禾那一对玉足。
                  座椅被她转了小半圈,此刻正对着他的方向。她双腿交叠搭在扶手上,两只脚悬在扶手外侧,足底恰好正对着办公桌——正对着他。
                  那一双平常只手可握的白晢小脚,此刻如同一只小猫般向他袒露了‘肚皮’——那粉里透红、白嫩香滑的足底。
                  足底是浅浅的粉色,从脚掌到脚跟粉得很有层次,前脚掌偏白晢,脚跟则更为红润,至于脚心则是白里透红的完美晕染。
                  距离之近,钟祈即便不刻意去观察,也能清楚看见足底的细节,脚底的皮肤看起来比别处更嫩,光洁温润,纹路细细的、浅浅的。
                  脚趾还在习惯性地微微蜷着,圆润的趾肚挤在一起,像几颗白中透粉的珍珠并排挨着,脚掌因为脚趾的蜷缩而挤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看什么了你!”
                  萧心禾也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脸蛋儿忽的一红,慌忙抽回双腿,并用漫画盖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瞪得又凶又慌。
                  “你、你这个家伙,不会是那种会对着女孩子的脚发情的变态吧。”
                  萧心禾显然没将刚刚的情况归咎于自己的姿态不雅,反正钟祈既然盯着看了,那就一定是他的问题!
                  “瞎说什么大实,阿呸,怎么可能!”
                  被对方当面开大,钟祈的老脸也红了,但作为老兵,他深知决不能落入自证陷阱。
                  “快过来帮我办公,你既然是助理总得帮我干点什么吧。”
                  “哦~”她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目光狡黠的看向了钟祈。
                  “那你求我呀。”
                  钟祈没说话,说真的他有点懵。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6-06-29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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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4 20: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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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儿,姐们?我,上级,求你帮忙干你的本职工作?’
                    萧心禾的嘴角露出了坏笑,随即她伸出脚做了一个钟祈完全没想到的举动。
                    萧心禾伸出左脚,直直的向他探来,那个比他头都要大的大拇指就这样携着一阵香风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顺着脚趾往上看去,脚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在日光灯下若隐若现,每一颗脚趾都舒展着,趾肚饱满圆润。
                    “找人帮忙可得态度放好,礼貌一点,最起码得说请。”
                    “所长你说,是—不—是—啊?”
                    最后几个字,她放慢了语速,每说一个字,左脚都要轻轻的往前顶一下,逼得钟祈连连后退。
                    钟祈有些不明白,这丫头刚刚不是还害羞到脸红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又这么大胆了。
                    他看着身前不断逼近着自己的左脚拇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弧形的甲缘光滑圆润,透着健康的粉白色泽,能看出对方平常对脚丫的保养做的很好。
                    然而没等钟祈观察的更仔细,萧心禾这边似乎是捉弄上了瘾,这种动动手指或者是脚趾就能逼得一个人慌乱应对的感觉太新奇了,她也渐渐更大胆了起来。
                    在钟祈的注视下,那根饱满的大拇指缓缓向后弯曲,然后旁边的第二根趾头盖了上来,两根脚趾交叠在一起,趾肚贴着趾甲,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弯弓。
                    “我靠!”
                    钟祈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想干嘛,这分明是想用脚趾来给他弹个脑瓜崩,但特喵的就他现在这个体型,这一下下去确定不是要给他开瓢吗?
                    他猛地往旁边一扑,几乎是滚着躲开的。下一秒,那只脚趾弹了个空,趾头击穿了空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啪”。
                    “你躲什么呀~”
                    萧心禾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他狼狈翻滚的样子,笑眯眯的,“我逗你玩的,又不会真的弹你——大概。”
                    “……你到底帮不帮忙。”
                    钟祈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帮呀。”
                    萧心禾终于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把双脚收回去踩在地板上,脚底触到冰凉的瓷砖,脚趾本能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这些我帮你录——但只有今天!明天你自己想办法。我可不想天天给你当保姆。”
                    她把文件抱在怀里,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坏意,唇角微微翘起。
                    “忘记和你说了,其实这里的电脑都有语音控制系统,翻页查资料什么的你说句话就行了,不要怕费力挪鼠标。”
                    她说完就走了,赤裸的脚丫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轻的,软软的声响。
                    钟祈坐在办公桌上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是傻子,陈絮零和柳钰不可能不清楚萧心禾的性子,明知道会是这种情况还专门选择她来当自己的助理。
                    这明摆着就是对他一个考验,萧心禾在这个收容中心里大概率是只有自己姐姐才能完全压住的存在,她们俩这么安排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姐姐的能力。
                    钟祈叹了口气没去细想,无论怎么说,既然姐姐决定让自己当代理所长,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大致了解了这所异能收容中心的情况;午餐是萧心禾送来的,是一份微缩版的三明治,送完午餐后她就到一旁的沙发上躺着了,钟祈也识趣的没去叫她。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
                    “该去开会了,代理所长。”
                    萧心禾把“代理”两个字咬得很重,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怎么去?”
                    “嗯?”萧心禾低头看着他,眨了两下眼,然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手。
                    “对哦。你这样好像下桌都费劲。”
                    “……你要带就带,别说废话。”
                    “什么叫‘你要带就带’?”
                    萧心禾弯下腰凑近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眯起来,“这是请求的态度吗?不应该说‘麻烦你’吗?”
                    “请你带我过去。”
                    “请谁?”
                    “请你,萧心禾小姐,带我过去。”
                    钟祈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了。
                    “唔,诚意还差一点点。”
                    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钟祈后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不过本小姐今天心情还行,勉为其难吧。”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6-06-29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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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柳钰的嘴在动——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舌头在他身上反复地用力地蹭,像是在享受最后一颗糖的甜味。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终于停下来。
                      她用舌尖把他推到了嘴唇边。嘴唇张开,舌头伸长,伸出手把他轻轻地放在会议桌桌面上。
                      钟祈仰面朝天躺在桌上,浑身上下湿透了咖啡和唾液的混合物。他的胸口起伏着,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皱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海难里被打捞上来。
                      柳钰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坏心眼的玩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标准的完全无辜的惊讶表情。
                      她一只手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鼻尖轻轻皱起。
                      “哎呀!”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讶,惊讶里又裹着一层怎么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不是咱们的代理所长嘛——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我刚刚喝咖啡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她弯下腰,凑近桌上那个浑身湿透的小人,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天哪,你该不会一直在我的咖啡里吧?这也太不小心了——还是说,代理所长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喜欢在女孩子的咖啡杯里泡澡呀?”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在钟祈湿透的头发上轻轻戳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用那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做出一个“我在认真思考”的表情。
                      “唔,不过说真的,刚刚我喝咖啡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嘴里动来动去的,我还以为是今天的拿铁里加了珍珠呢。原来是所长大人呀。怪不得——”
                      她舔了一下嘴唇,睫毛垂下来,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味道还不错呢。”
                      被这样折腾了一番,钟祈已经完全没功夫去和柳钰唠嗑了,趁着现在其他人还没来,他急忙委托柳钰把自己送回办公室,至于会议,他就线上参与一下得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开完会,钟祈筋疲力尽的躺下,望着天花板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那个把他推到这堆烂摊子里的姐姐。
                      “看起来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代理所长。”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方向,没有来源,像是空气本身在震动。
                      “谁?”
                      “在你面前的桌面上。”
                      钟祈坐起身。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一片之前没注意到的区域正在发生变化。数以万计的微小光点从木质表面浮现出来,光点聚拢,彼此靠拢,编织,堆叠,在半空中构建出一个轮廓。
                      是一个女人。一个由光点组成的、半透明的女性形象。她大约二十岁出头,穿着简洁的职业装,短发齐耳,五官温润而疏离,外观……有些像他的姐姐。
                      “钟祈先生。我叫风信子。是收容中心的AI管理系统。”她的声音柔和但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与您正式见面。在之前的信息交接过程中,由于柳钰主管认为‘让您自己先适应一下会比较有趣’,我未能及时向您进行完整的权限说明。这是我的失职。”
                      “但我观察了您今天一整天的表现。综合评估后认为,您目前面临的问题已经超出了‘适应期困难’的范畴。萧心禾的行为模式,已经从‘轻度不配合’上升到了‘系统性刁难’。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为您提供一些或许有用的信息。”
                      钟祈看着面前这个由光点构成的女人,沉默了几秒。
                      “什么信息?”
                      “关于所长权限的说明。”
                      风信子做了个手势,桌面上浮现出一列列淡蓝色的文字,像是投影在空中。
                      “根据钟穗岁博士留下的权限架构,您有权对所有收容对象的收容方案进行制定修改,包括但不限于能力压制方案、心理干预方案以及惩戒方案。”
                      “您应该清楚,这所研究所的所有员工,除了您以外全部注入了纳米集群。”
                      “当工作人员或收容对象的行为严重危及收容秩序时,所长有权调动其体内的纳米集群进行干预。干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行为警告、神经反馈惩戒、行动限制,以及……”
                      风信子的声音依旧平稳。
                      “在必要情况下,执行处决。”
                      钟祈点了点头,他今天翻阅信息时了解了这点,这所收容中心里的被收容人员是完全没用人权的,只要他一个指令,纳米集群启动,他随时能让人体会到皮开肉绽亦或是五脏俱焚,万蚁噬心的剧痛。
                      “换句话说,钟祈先生。”
                      风信子低头看着他,那双由光点构成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信息,“在这座收容中心里,您拥有的权限足以让任何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您之前,您的姐姐会合理运用这项权限,确保每位异能者都恐惧她,遵守她的命令。”
                      钟祈低下头,他之所以一直不使用这个权限并非是因为他仁慈,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可不会仁慈,他之前之所以不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代理所长,这些都是姐姐的手下,他不太愿意伤害对方,但现在……
                      “我并非在建议您真的伤害她。”
                      风信子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基于我对萧心禾这个人格模型的分析,目前在她眼中,您是一个不具备任何威慑力的软弱存在。这种认知如果持续下去,对您和她都不是好事,从这个意义上说,一次恰如其分的惩戒,其实是对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6-06-29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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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信子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基于我对萧心禾这个人格模型的分析,目前在她眼中,您是一个不具备任何威慑力的软弱存在。这种认知如果持续下去,对您和她都不是好事,从这个意义上说,一次恰如其分的惩戒,其实是对她的一种帮助。”
                        “另外,关于您独特的异能,以及萧心禾目前对您构成的实际困扰,我这里有一个或许能让您感兴趣的行动方案。”
                        钟祈抬起眼睛。
                        “仅靠纳米集群的惩戒,对于萧心禾这类性格的人员而言,可能只会加深她对您的敌意,而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我这里有一个更有创造性的策略。”
                        “什么?”
                        光点开始在空气中重新排列,组成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个人形轮廓缩小后进入另一个人形轮廓的身体内部。
                        “我建议您注射少量纳米集群,强化身体,然后——从内部攻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6-06-29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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