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逃婚后，我替他娶了苏家那个痴傻的大小姐。
大院里人人都在背后嚼舌根，
说我从小捡我哥穿剩的旧军装，长大了连他不要的媳妇都捡。
我没争辩也没闹。
踏踏实实地尽着丈夫的本分，衣食住行，汤药冷暖，把苏清禾照料得妥帖周全。
等她神志清明、考上国防大学的消息传开，满大院都叹我陆知言苦尽甘来，熬出了头。
我却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梦里这是本年代文。
苏清禾是天选女主，我是靠着她痴傻时的恩情、死攥着婚姻不肯放的恶毒男配。
最后被扫地出门，潦倒落魄死在寒冬的桥洞下。
而她命定的良人，是当年嫌她痴傻、说什么都不肯娶的我哥陆承远。
……
起初我怎么也不肯信苏清禾会抛下我。
直到陆承远北上来看我那天，眼前忽然浮起一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一幕：苏清禾对陆承远一见钟情】
我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那一瞬我清楚看见，她望向陆承远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轻，很短，却像细针扎进胸口。
苏清禾明明不认识他。
可她看他的第一眼，竟比这几月清醒后看我任何一眼，都要鲜活。
回过神时，苏清禾已经领着陆承远去了西边的客房。
我坐在屋里，听着煤炉噼啪作响，浑身都泛着冷。
夜里我替她收拾开学要带的书，
那本《军事理论基础》摊在桌上，夹着白天照相馆取回来的照片。
我本想把照片取出来别压皱，翻开却看见底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写字。
我指尖顿了顿，慢慢抽出来。
里面是张盖着红章的纸，最上头写着——离婚申请情况说明。
申请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陆知言。
第2章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直到门被推开，苏清禾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军帽。
她看见信封，脸色变了变。
我转头问她：“这是什么？”
苏清禾沉默片刻，把信封拿回去压回书里。
“是我爸之前准备的，说你身子弱，留在苏家也辛苦。要是以后过不下去，就先把手续备着。”
我怔住：“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等报到以后再说。”
我扯了扯唇角：“我的离婚申请，要等你找机会告诉我？”
苏清禾皱起眉，脸色沉下来：“陆知言，我明天就要去报到，你非要今晚闹吗？”
我愣在原地。
原来问一句自己的去留，也成了闹。
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合上书拿起军帽：“等你冷静了再说。”
门关上，我坐在炕沿许久没动。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脚步声，是陆承远在隔壁书房门口低声说：“清禾，我给你倒了热水。”
苏清禾应：“谢谢。”
后来书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只偶尔听见陆承远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石子碾在心口。
同时虚空里再度浮出那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二幕：冬夜长谈，两人相约以信续缘。】
我心脏重重一颤，一夜未眠。
第二天是苏清禾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屋里少了她的声音，一下空得厉害。
从前她痴傻，我只要看好她，别让她饿着冻着、被人欺负，就觉得一天有了着落。
可现在她好了，不需要我了。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一刻竟生出个可怕的念头：要是她一直傻着就好了。
她会跟在我身后，会喊我知言，会把我当成全世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先打了个寒战。
原来我真的快成了书里写的那种人。
我攥紧药包逼自己往前走，从卫生所出来，在街道办门口停下。
红纸被风吹得哗啦响，上面写着——
【招临时抄写员，要求字迹清楚，会简单记账。】
我眼里一亮，小时候我帮我爸抄过厂里的账本。
那时我妈总说：“病秧子别操这些心，将来有人养你就行。”
可现在我才明白。
别人养我，就能替我决定该娶谁，也能替我决定离不离婚。
我迎着夕阳大步走进街道办：“同志你好，我想试试临时抄写员。”
女干部抬眼看我，递来一张表：“先填登记表，明早来试写。”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陆知言。
刚回到苏家，邮递员正好送来一封信。
岳父苏振山笑着拿进屋：“清禾才到学校就来信了。”
我手里的登记表还没收好，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会不会顺口问一句，我的药有没有按时喝？
可凑过去才发现，信封上写的不是我，清清楚楚落着——
陆承远同志亲启。
第3章
这一刻，半空里又浮出一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三幕：他们的第一封信，从此开始。】
我盯着那行字，手里的登记表被攥出一道深褶。
陆承远拆开信时，我站在一旁，听见纸页展开的轻响。
苏振山笑着问：“清禾都写什么了？”
陆承远低头看信，声音温和：“她说学校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担心。”
我等了一会儿，等他念到我的名字。
可是没有。
我转身坐回厨房小炉子边，给自己煎药，没再多问一句。
唞愔[闪光故事会]小程垿，输入[3719668]看全文。
我哥逃婚后，我替他娶了苏家那个痴傻的大小姐。
大院里人人都在背后嚼舌根，
说我从小捡我哥穿剩的旧军装，长大了连他不要的媳妇都捡。
我没争辩也没闹。
踏踏实实地尽着丈夫的本分，衣食住行，汤药冷暖，把苏清禾照料得妥帖周全。
等她神志清明、考上国防大学的消息传开，满大院都叹我陆知言苦尽甘来，熬出了头。
我却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梦里这是本年代文。
苏清禾是天选女主，我是靠着她痴傻时的恩情、死攥着婚姻不肯放的恶毒男配。
最后被扫地出门，潦倒落魄死在寒冬的桥洞下。
而她命定的良人，是当年嫌她痴傻、说什么都不肯娶的我哥陆承远。
……
起初我怎么也不肯信苏清禾会抛下我。
直到陆承远北上来看我那天，眼前忽然浮起一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一幕：苏清禾对陆承远一见钟情】
我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那一瞬我清楚看见，她望向陆承远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轻，很短，却像细针扎进胸口。
苏清禾明明不认识他。
可她看他的第一眼，竟比这几月清醒后看我任何一眼，都要鲜活。
回过神时，苏清禾已经领着陆承远去了西边的客房。
我坐在屋里，听着煤炉噼啪作响，浑身都泛着冷。
夜里我替她收拾开学要带的书，
那本《军事理论基础》摊在桌上，夹着白天照相馆取回来的照片。
我本想把照片取出来别压皱，翻开却看见底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写字。
我指尖顿了顿，慢慢抽出来。
里面是张盖着红章的纸，最上头写着——离婚申请情况说明。
申请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陆知言。
第2章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直到门被推开，苏清禾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军帽。
她看见信封，脸色变了变。
我转头问她：“这是什么？”
苏清禾沉默片刻，把信封拿回去压回书里。
“是我爸之前准备的，说你身子弱，留在苏家也辛苦。要是以后过不下去，就先把手续备着。”
我怔住：“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等报到以后再说。”
我扯了扯唇角：“我的离婚申请，要等你找机会告诉我？”
苏清禾皱起眉，脸色沉下来：“陆知言，我明天就要去报到，你非要今晚闹吗？”
我愣在原地。
原来问一句自己的去留，也成了闹。
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合上书拿起军帽：“等你冷静了再说。”
门关上，我坐在炕沿许久没动。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脚步声，是陆承远在隔壁书房门口低声说：“清禾，我给你倒了热水。”
苏清禾应：“谢谢。”
后来书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只偶尔听见陆承远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石子碾在心口。
同时虚空里再度浮出那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二幕：冬夜长谈，两人相约以信续缘。】
我心脏重重一颤，一夜未眠。
第二天是苏清禾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屋里少了她的声音，一下空得厉害。
从前她痴傻，我只要看好她，别让她饿着冻着、被人欺负，就觉得一天有了着落。
可现在她好了，不需要我了。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一刻竟生出个可怕的念头：要是她一直傻着就好了。
她会跟在我身后，会喊我知言，会把我当成全世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先打了个寒战。
原来我真的快成了书里写的那种人。
我攥紧药包逼自己往前走，从卫生所出来，在街道办门口停下。
红纸被风吹得哗啦响，上面写着——
【招临时抄写员，要求字迹清楚，会简单记账。】
我眼里一亮，小时候我帮我爸抄过厂里的账本。
那时我妈总说：“病秧子别操这些心，将来有人养你就行。”
可现在我才明白。
别人养我，就能替我决定该娶谁，也能替我决定离不离婚。
我迎着夕阳大步走进街道办：“同志你好，我想试试临时抄写员。”
女干部抬眼看我，递来一张表：“先填登记表，明早来试写。”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陆知言。
刚回到苏家，邮递员正好送来一封信。
岳父苏振山笑着拿进屋：“清禾才到学校就来信了。”
我手里的登记表还没收好，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会不会顺口问一句，我的药有没有按时喝？
可凑过去才发现，信封上写的不是我，清清楚楚落着——
陆承远同志亲启。
第3章
这一刻，半空里又浮出一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三幕：他们的第一封信，从此开始。】
我盯着那行字，手里的登记表被攥出一道深褶。
陆承远拆开信时，我站在一旁，听见纸页展开的轻响。
苏振山笑着问：“清禾都写什么了？”
陆承远低头看信，声音温和：“她说学校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担心。”
我等了一会儿，等他念到我的名字。
可是没有。
我转身坐回厨房小炉子边，给自己煎药，没再多问一句。
唞愔[闪光故事会]小程垿，输入[3719668]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