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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长崎素世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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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7-28 16:42回复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大概是高一的时候,看着周围那些**为了追女生要死要活的,我就觉得与其临时抱佛脚,不如提前规划。
      所以我圈了一块池塘。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操作。就是在日常社交范围内,保持几个看起来合适的异性关系,不主动不拒绝不表态,该聊天聊天,该吃饭吃饭,偶尔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给一点恰到好处的暧昧。
      钓着。
      就这么简单。
      当时的备选名单里,有隔壁班的运动系女生,有学生会的眼镜娘学姐,还有一个从小认识勉强算青梅竹马的邻居家的女儿。
      长崎素世也在名单里。
      排位不算靠前。
      说句实话,一开始我没太注意她。
      月之森的大小姐嘛,漂亮是真漂亮,但那种温温柔柔的样子,配上那身看起来就很贵的校服,给人一种距离感。
      我这人糙,跟大小姐打交道总觉得隔着一层。
      而且说实话,我那时候觉得她段位太高了。
      那种永远面带微笑、说话滴水不漏、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女生,要么是真的傻白甜,要么就是城府深得一批。我下意识觉得她是后者。
      结果后来发现,她两者都是。
      这就很妙了。
      ---
      我跟素世熟起来的原因很无聊。
      高二那年有个跨校联合的文化祭之类的活动,几所学校的学生会凑到一起搞。
      我在学生会挂了个闲职,说白了就是蹭学分用的。
      素世是月之森那边的代表之一。开会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全程微笑,发言得体,把一群高中生说得跟开董事会似的。
      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是:这女的真能装。
      后来散会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去自动贩卖机买咖啡,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站在窗边。
      天已经快黑了,走廊里没开灯,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总的来说像面具摘下来以后,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看了大概一会,然后走过去买了我的咖啡,没跟她打招呼。
      但是从那以后,我开始注意她了。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好奇。
      一个人前那么完美的人,人后居然会露出那种表情,这中间的落差感让我觉得有意思。
      后来在各种场合又见了几次,交换了联系方式,偶尔聊两句。她回消息很快,礼貌周到,让人看不出她到底什么心情。
      我记得有一次我故意在半夜两点给她发消息,说我睡不着。
      她秒回:我也是呢。
      然后发了个月亮的表情。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人,要么是真的失眠,要么就是手机不离手地等人找她聊天。
      后来发现两者都是。
      ---
      一来二去就熟了。
      具体怎么熟的,说实话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时间节点,就是慢慢地从偶尔聊天变成了经常聊天,从经常聊天变成了每天聊天。
      她开始会跟我分享一些日常,今天吃了什么,合奏部排练了多久,低音提琴又撞到了门框。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拒绝?低音提琴那种东西,明显没人想干吧。
      她发了个笑脸:因为学姐开口了嘛。
      我说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她说:也许吧。
      然后过了很久,又发了一条:其实我很羡慕你,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算是在夸我吗?
      算了,就当是在夸我吧。
      ---
      高二下学期的暑假,我把池塘里的鱼放了几条。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运动系那个太吵了,跟她在一起超过两个小时我就头疼。
      眼镜娘学姐高三了要备考,没空跟我玩暧昧游戏。
      青梅竹马那边,她妈跟我妈最近走得太近,我预感再发展下去会变成麻烦的家庭联姻,趁早掐了。
      剩下的就是素世。
      也不是说她有多好,而是她最省心。
      这个理由可能听着很混蛋,但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我这人懒,懒得处理复杂的感情关系,懒得猜对方在想什么,懒得为了一段关系去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素世不需要我猜。
      因为她在人前永远是那个完美的长崎素世,而在我面前,面具时不时会掉。
      面具掉下来的时候,她会变得很安静。
      那种安静很有意思。像是累极了的动物终于趴下来,不装了,就那么喘口气。
      我不讨厌那个状态下的她。
      甚至可以说,挺喜欢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7-28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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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6: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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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关系这件事,是素世主动的。
        没错,不是我。
        大概是高三刚开始那会儿,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打电话过来。平时我们都是发文字消息的,语音电话很少打,视频更是没有过。
        我接起来,她沉默了好几秒。
        我说:长崎同学,电话费不要钱的吗?
        她笑了。
        然后她说:你之前说过,如果累了可以找你。
        我说我什么时候说的。
        她说有一次聊天的时候,你说“累了就找我,我帮你骂人“。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这种话,大概是喝了酒瞎几把吹的时候。
        我说:所以你现在累了吗?
        她说:嗯。
        我说:有人欺负你?
        她说没有。
        我说那累什么。
        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听着手机里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怕吵到谁似的。
        然后她说:装成好人,很累。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我说:长崎素世,你这句话太他妈好笑了。
        她也笑了,但笑到一半声音有点不对。
        我说:哎,你别哭啊。
        她说没哭。
        我说你的声音都变了,这叫没哭?
        她说:那是感冒。
        我说:现在是夏天。
        她没说话。
        我说:行行行,感冒就感冒。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就是跟我说你感冒了?
        她说:我想见你。
        我说现在?
        她说现在。
        那时候是凌晨一点多。
        我看了看窗户外面,夏天的夜晚热得要死,就算是晚上也这个吊样。
        我说:你爸妈不管?
        她说:妈妈出差了,家里没人。
        这句话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挺有暗示意味的。但当时我满脑子想的是,她家住的那个高档公寓,打车过去要多少钱。
        后来我去了。
        打车花了四千多日元,我一直记着。
        到了她家楼下,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等我。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没化妆,眼睛有点肿。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不完美的样子。
        然后她走过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就这么靠了大概五分钟。
        一个字都没说。
        我的T恤被她蹭湿了一小块。我没问那是不是眼泪,因为我知道就算问了她也会说是汗。
        后来她抬起头,又恢复成那个完美的长崎素世,笑着说:谢谢你,我好多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蓝得很彻底,里面还有点没干的痕迹。
        我说:好多了就行,那我回去了。
        她说要不要上来坐坐。
        我说不了,明天还有课。
        然后我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想,完了,这条鱼好像自己跳进网里了。
        ---
        从那天晚上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变了。
        也不是说正式交往了,没有谁表白,没有谁说“我们在一起吧“这种话。
        但就是不一样了。她开始会在我面前抱怨,会在我面前说别人的坏话,会在我面前吃相很差地咬一大口三明治然后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有次她吃冰淇淋滴到了衣服上,手忙脚乱地擦,我就在旁边看着笑。
        她瞪了我一眼。
        月之森的大小姐瞪人,一点也不凶,像猫炸毛似的。
        我说你这样挺好。
        她愣了一下:什么样?
        我说:不像好人的样子。
        她没回话,低着头继续擦衣服上的冰淇淋渍。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在你面前就不用装了呢。
        这句话我当时没接。
        但心里记下了。
        ---
        高三的日子过得很快。
        她有自己的升学考试要准备,我也有我这边的事。
        见面不多,但消息每天都有。
        她发得比较多,什么今天低音提琴的弦差点断了,什么跟朋友组乐队,什么模拟考的成绩还行。
        说到乐队那个事的时候,我问她曾经组过的那个乐队。
        crychic。
        操***crychic。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名字以后会成为我的雷区。
        那时候她提起crychic的时候,像是给我分享什么宝贵的东西。
        她会跟我说她们的排练,说主唱的声音很好听,说吉他手很厉害,说鼓手有点冷淡但其实人很好。
        我说你那个低音提琴塞得进去吗。
        她说贝斯啦,是贝斯,跟低音提琴不一样。
        我说有什么区别,都很低。
        她笑着说我敷衍。
        我确实是敷衍的。
        那时候我对她的乐队没兴趣,就像我对她其他的社交活动都没兴趣一样。她开心就行,不用跟我汇报细节。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候应该多问几句的。
        那个乐队太阴魂不散了,惹得她的状态不太对。
        但那时候我不知道。
        那时候我只知道,高三快结束了,毕业在即,我这池塘里现在只剩一条鱼了。
        我得想想怎么办。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7-28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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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毕业就结婚这件事,说起来很离谱。
          但做起来其实也还好。
          起因是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跟素世去了一家还算体面的餐厅庆祝。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毕业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说去读大学啊,还能做什么。
          她说:在哪读?
          我说就东京那边的学校,分数线刚好够。
          她点了点头,说我也是东京。
          我说那不是挺好,离得近。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吗?
          我说知道,不太清楚,大概了解。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其实重点就是一个:她爸在她还小的时候离开了。公司破产,受不了压力,跑了。留下她和她妈。她妈那个时候还在打零工,后来一步一步往上爬,终于让家里的条件好了起来。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然后她说:我不想变成那样。
          我说哪样?
          她说:被丢下的那个。
          我看着她。餐厅的灯光昏黄,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影子。
          我说:所以你是想说,你怕我读完大学把你甩了?
          她笑了,但眼睛里没有笑意:你不会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厉害。
          如果是别人问我,我可能会说点好听的糊弄过去。
          但是素世不一样。
          她不是那种能用好听的糊弄过去的人。
          她太聪明了,也太擅长察言观色了,我说假话她会知道。
          所以我说:按照概率来讲,异地恋分手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大。
          她说真直接。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想听你说,你不会。
          我说:我不会。
          她说:骗人。
          我说:好吧,是骗人。
          她笑了起来,这次眼睛里有了笑意。
          笑完之后她说:那结婚呢?
          我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结了婚就不用异地了,可以一起去东京,一起租房子住,一起——
          我说等等。
          她停下,看着我。
          我说:你这是在求婚吗?
          她说:如果我说是呢?
          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说:长崎素世,你疯了。
          她说:也许吧。
          我说: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她说:意味着你不会跑了。
          我又被她的直接逗笑了。
          我说:你就这么想绑定我?
          她没笑。她说:我说过我不想当被丢下的那个。与其等四年以后再被分手,不如现在就确定。如果确定不了的话,那就现在分手。我承受不起那种悬着的感觉。
          这个逻辑其实很霸道。
          但我能理解。
          她爸跑了,所以她怕。那种被重要的人毫无预兆地丢下的感觉,她经历过了,不想再经历第二遍。所以她要在自己陷得太深之前,先把结果问清楚。
          能确定就确定,不能确定就止损。
          这很合理。
          也很离谱。
          我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她说:不一定的。但是不问的话,今天晚上我会睡不着。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想了想。
          说起来,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结婚这件事。
          对我这种人来说,结婚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是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们该操心的玩意。我才刚高中毕业,人生的路还没开始走几步,哪轮得到考虑这个。
          但是素世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桌子上。
          事到如今就不是谈个恋爱,交往那么简单的事,是结婚。
          是法律意义上的绑定。
          是一辈子的约定。
          我想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说:行啊。
          她愣住了:什么?
          我说:结婚,行啊。
          她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说不是开玩笑。反正我也懒得分手再找,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结婚。
          她说:就因为这个?
          我说还有别的理由吗。
          她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我补了一句:反正你也挺好看的。
          她噗地笑出来,说:你就因为好看娶我?
          我说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优点吗。
          她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我还会做饭。
          我说那算一个。
          她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变成了一种很认真的表情。
          她说:你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她说家长那边怎么办。
          我说各管各的,我妈不会反对,你妈那边你自己搞定。
          她说如果她反对呢。
          我说那就私奔呗。
          她笑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说我很正经。你妈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你跑。反正十八岁了,法律上不需要监护人同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眶有点红。
          我说:哎,别哭。
          她说没哭。
          我说你又来了。
          她用手背按了按眼角,然后说:那就这样定了。
          我说定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7-28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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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定了。
            现在想起来,那顿饭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冲动的决定。
            但奇怪的是,我从来没后悔过。
            ---
            双方家长的反应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我妈听我说完以后,也是被干沉默了,半晌后说:那女孩子是叫长崎对吧?长得怎么样?
            我把素世的照片给她看。
            我妈又沉默了一会,说:行,你赚了。
            就这样。
            素世她妈那边稍微复杂一点。具体怎么说的素世没跟我详述,但大概是她妈一开始不太同意,觉得太草率,后来跟素世谈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我去她家见家长那天,她妈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笔投资的风险。
            最后她说:素世说你不会跑。
            我说:嗯。
            她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说:嗯。
            就这样。
            婚期定在夏天,仪式从简,只请了最亲近的亲友。素世穿白色婚纱的样子,说实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的栗色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那件婚纱应该不便宜,腰收得很细,裙摆拖在后面像一片白色的云。
            我站在台上看着她,心想:终于是我的了。
            后面的流程我都记不太清了。
            交换戒指,签婚姻届,亲友的掌声,一切都很模糊。
            唯一清楚的是素世站在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一直都在握着。
            好像怕我跑路似的,搞什么,我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跑路的人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7-28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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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和结婚同时开始的感受很奇妙。
              别人入学的时候在操心学分、社团、交新朋友,我在操心学分、社团、交新朋友顺便还要操心房租水电和家里那位偶尔的起床气。
              我们在东京港区租了一套不大不小的公寓,两室一厅,带一个小阳台。
              租金不便宜,但两家都出了钱,压力不大。
              素世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窗帘选了米色的,沙发上有两个抱枕,茶几上永远摆着一束新鲜的花。
              我一进门,就有一种“啊,回家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还不错。
              ---
              大学开学大概三个月后,我们开始了所谓的“备孕“。
              这件事也是素世提的。
              有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素色的睡衣,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孩子的事了?
              我当时正在打游戏,手柄差点掉了。
              我说:什么?
              她说:孩子。你不是说想要两个吗?
              我想了想,我好像确实说过这种话。大概是某次聊天的时候随口说的,什么“以后生两个,一个继承家业,一个备用“之类的。
              我说:那不就是随口一说吗。
              她说:我是认真的。
              我转过头看她。她刚洗完澡,脸上还有点热气熏出来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蓝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说:你才大一。
              她说:大一也可以备孕。
              我说:学业呢?
              她说:我可以兼顾。
              我说:你疯了。
              她说:你又说我疯了。
              我放下手柄,认真地看她。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毛巾递给我,意思是让我帮她擦头发。我接过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她的头发很软,湿的时候会卷成细细的一缕一缕。
              她说:我认真想过的。现在生的话,大学毕业的时候孩子正好两三岁,最难带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然后我就可以正常出去工作或者继续读研究生什么的。如果等到毕业再生,那至少有一两年完全没法做事,反而不划算。
              我说你这算盘打得太精了吧。
              她说:在大事上,我一向很精。
              这话倒是不假。
              她又说:而且你不是说想要继承人吗?
              我说那也不用这么急吧。
              她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我们结婚了,有房子,经济上没有压力,感情上也没有问题。所有条件都满足,为什么不生?
              我被她问住了。
              确实,我想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她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除非你其实不想要孩子。
              我说:也没有不想要。
              她说那就这么定了。
              我说你能不能让我想想。
              她说你想吧,一边想一边帮我把头发吹干。
              然后她就去拿吹风机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
              她从来不跟你吵架,也不会撒娇或者耍赖。她只是用一种有理有据的方式,把你逼到角落里,让你无法反驳。
              我之前说她是个纯良的心机婊,真是一点没错。
              不过算了。
              生就生吧。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7-28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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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备孕“这个词真的很色气。
                你们不这么觉得吗?
                至少我觉得是这样。
                素世大概也是。
                因为自从决定了要备孕以后,她的身体语言变了。
                以前做爱的时候她是很被动的,很配合但不会主动。
                但现去她会主动靠近我,会在我耳边用气声说话,会在某些时候把腿勾上来。
                我问她怎么变得这么主动。
                她红着脸说:提高概率。
                我说你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浪漫。
                她说:那你想要浪漫的版本吗?
                我说算了,还是高效率的版本吧。
                她笑了,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几次?忘了,反正第二天她腿软得走不了路,但还是坚持去上了课。
                我送她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她扶着车门站起来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一点想笑,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大概可以用“这个人是我的“来形容吧。
                ---
                素世怀老大的时候,反应很厉害。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厕所吐。什么都吐不出来,干呕,眼泪都呛出来那种。我靠在厕所门框上看着她,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说不用,正常的。
                我说你确定?
                她漱了口,擦擦嘴,说确定。然后站起来,补了个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门上课去了。
                我有时候觉得她对自己太狠了。
                但她说这样才好。不用别人可怜,不用别人照顾,把她当正常人对待就行。
                我说那你早上吐得快要死了一样算什么正常。
                她说:怀孕的正常反应。
                明明可以示弱的,偏偏要撑住。后来月份大了,肚子鼓起来,她终于不再硬撑了,开始承认“有点累“。也只是“有点累“。
                生产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等了七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她满头是汗,脸色白得像纸,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你看,像不像猴子。
                我说:你生的,像你。
                她说:滚。
                然后把孩子递给我抱。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那个小的、软的、热乎乎的东西,闭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多了点什么。
                很沉。
                但不想放下。
                ---
                老大是个女儿。
                我们给她取名“瑛“,意思是宝玉。素世起的。她说希望女儿像玉一样温润美好。
                我说她那个爹的基因不太可能温润美好。
                素世说那就中和一下。
                结果中和得还挺成功。
                瑛从小就很聪明,说话比同龄孩子早,认字也比同龄孩子早。
                三岁读书,五岁作诗,所有请的家庭教师都称赞是个天才。
                我看着她在客厅里看绘本的样子,心想:这个就是我的继承人了。
                挺好。
                没白生。
                ---
                怀老二的时候,素世跟我说:生完这个我就不生了。
                我说行。
                她说你说得也太快了。
                我说不然呢?生两个就够了,你还想生一支足球队?
                她说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生一个就够累的了,两个是极限。
                我说那就两个。
                她看着我,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太好说话了。
                我说你才觉得吗。
                她说:不,早就觉得了。只是现在才说出来。
                我说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她说:因为以前不确定你是不是装的。
                我笑了:那现在确定了?
                她说:确定了。你是真的不在乎,不是装的。
                我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这人就是这样。
                不重要的事情一律不在乎,重要的事情本来也没几件。结婚是重要的事,生孩子是重要的事,除此之外——
                素世的事情,也勉勉强强算重要的事吧。
                但我不太想说出口。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7-2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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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也是个女儿。
                  取名叫“栞“,书签的意思。也是素世起的。
                  栞跟瑛不一样。
                  瑛是那种自带杀气的小孩,栞不一样,栞很软,从小就是个小哭包,饿了哭,困了哭,看见姐姐不跟她玩也哭。
                  素世抱着她哄的时候,她就缩在素世怀里,小小的手指抓着素世的衣领,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我说这个怎么跟老大差这么多。
                  素世说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我说哪个像我。
                  她说瑛像我,栞跟她像。
                  我想了想,说:所以我的女儿像我,你的女儿像你?
                  她说对。
                  我说那瑛以后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素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好吧,我有数。
                  希望瑛别太像我。
                  或者说,希望她比我有出息一点。
                  ---
                  至于栞——
                  如果老大出问题,就拿她钓个婿养子。
                  这个打算我跟素世提过一次。她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认真的?
                  我说认真的。
                  她说:你女儿才三岁。
                  我说所以才要提前规划。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我会允许吗。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严肃。
                  我说:那如果瑛没问题呢?
                  她说那就没有这个如果。
                  我说你这嘴是开了光的吗,说没有问题就没有问题。
                  她说我不管。反正我的女儿不是工具。
                  那个瞬间,我第一次觉得她生气了。
                  我说:好好好,不是工具。我说着玩的。
                  她还是看着我。
                  我说:好吧,我说的是认真的,但我以后不说了。
                  她又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说:你最好真的不说了。
                  然后她转过身去,开始叠衣服。
                  后来我没再提过这事。
                  但说实话,我还是这么想的。
                  如果瑛出了什么问题,栞就是备选方案。这不是把女儿当工具,这是在某些情况下必须有的 B 计划。素世不想听,那我就不说。
                  反正她也不会真的阻止我。
                  因为她知道,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而她,在几乎所有事情上,最终都会迁就我。
                  这也是我娶她的原因之一。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7-2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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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5: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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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孩子带娃这件事,我们俩是这么分工的:
                    保姆带。
                    就这么简单。
                    素世没有辞职在家当全职妈妈,我也没那个想法。瑛和栞从断奶开始就交给了专业的保姆。白天保姆带,晚上有时候也是保姆带。我和素世该上课上课,该上班上班,该社交社交。
                    周末的时候会陪孩子玩一会儿。素世会给她们讲故事,做点心,带她们去公园。我负责充当人形游乐设施,让瑛骑在脖子上,让栞挂在我一只胳膊上,满屋子转圈。
                    累了就丢回保姆那里。
                    有些亲戚说我们这样不像话,哪有这么当父母的。
                    我说:孩子健康吗?
                    亲戚说健康。
                    我说:快乐吗?
                    亲戚说……也挺快乐的。
                    我说:那不就行了。非得自己带才叫当父母?把孩子交给专业的人照顾,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留给自己的事业,这不是更合理吗。
                    亲戚被噎得没话说。
                    素世在旁边听到这个对话,没吭声,但嘴角翘了一下。
                    她对亲戚的态度比我更圆滑。她会笑着说“谢谢关心,我们会注意的“,温柔得让人说不出后续的话。然后关上门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这就是我一开始说的,素世就是个纯良心机婊。
                    在台面上永远是完美得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但实际上,她精明得很。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定义她应该怎么做。
                    ---
                    说到做爱。
                    生了两个孩子以后,我们还是该做的做。
                    频率没怎么变,质量也没怎么变。
                    素世生了两个孩子以后,身材恢复得很快。她本来就有一副好底子。怀孕的时候稍微圆润了一点,生完之后不到半年就又瘦回去了,只剩下某些地方比原来更有分量了些。
                    栗色的长发还是那么柔顺,水蓝色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而且好像比当少女的时候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概是风情。
                    或者说,她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以前她是很含蓄的。想要的时候不说,用暗示的;不想要的时候也不说,用配合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想要的时候她会直接说,不想要的时候她会直接推开我然后说“今天不行“。
                    我比较喜欢现在这样。
                    省得猜。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7-2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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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crychic。
                      操***crychic。
                      怎么又扯到这玩意了。
                      那是什么乐队呢?我也不太清楚,没细问过。
                      大概就是素世初三的时候被她月之森的同学拉去搞的一个女子乐队。成员几个来着?好像是四个?五个?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乐队后来散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散的。
                      素世从来没跟我具体说过。
                      但我知道散了以后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些都是我们结婚以后,我慢慢拼凑出来的。
                      有一次整理家里的杂物,翻到了一个纸盒子,里面装着一叠乐谱和一些照片。
                      照片上是几个女孩子,穿着私服,在排练室里笑得挺开心。中间的素世那个时候看起来比现在嫩很多,有点想操。
                      我问她这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说:crychic。
                      我本能地觉得不太舒服。
                      我知道她跟乐队那些人没有什么超过友情的关系。
                      但就是不舒服。
                      好像是某种直觉在告诉我,这个乐队,这些照片,这些回忆,代表的是另外一个她。一个我完全不认识也不了解的素世。
                      一个在认识我之前经历了某些东西的素世。
                      一个没有被我参与过的素世。
                      她说你还留着这些吗。
                      她说嗯。
                      然后她把盒子收起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对crychic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敌意。
                      她偶尔会提起。比如看某个音乐节目的时候会说“这种风格我们以前也试过“,或者在街上遇到某件衣服的时候会说“好像我们那时设计的演出服“。
                      每次她提起crychic,我就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后来我找到了处理方式。
                      她一提起crychic,我就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开始操她。
                      一开始她以为我只是突然来了兴致。
                      后来她发现了规律。
                      再后来她就不怎么提了。
                      这招真的很好用。
                      有一次她故意提了一下,然后看着我的反应,眼神里带着一点试探和一点调皮。
                      我二话不说把她扛起来,她在我肩膀上笑,说果然如此。
                      我说你知道会这样还提。
                      她说我想测试一下是不是每次都会这样。
                      我说那结论呢。
                      她说结论是,你的占有欲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强得多。
                      我说放屁,我这是嫌烦。
                      她看着我,笑而不语。
                      那个表情让我有点恼火。
                      我说你笑什么。
                      她说没什么。
                      然后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说:这样也挺好的。
                      我不懂什么挺好的。
                      但她说挺好的,那就挺好吧。
                      ---
                      不过说真的。
                      crychic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全部。
                      有时候半夜素世会醒过来,什么也不说,就盯着天花板发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做梦了。问做了什么梦,她说忘了。
                      但我知道她没忘。
                      那肯定跟crychic有关。
                      我不问。
                      因为问了也白问。
                      她不想说的事情,你怎么问都没用。
                      而且说白了,关我屁事。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俩孩子的妈。那个什么crychic再怎么重要,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进行时是我。
                      这就够了。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6-07-28 16:50
                    收起回复
                        MyGO。
                        素世现在搞的乐队。
                        其实我搞不太懂她为什么还要组乐队。
                        之前那个crychic散了以后,我以为她已经对乐队这种玩意死心了。
                        结果她又跟一群人凑到了一起。
                        好像也是几个女孩子。名字嘛,她跟我说过,我听是听了,没记住。
                        有一个叫什么灯的,主唱,据说声音很好听。
                        还有一个叫爱音的,吉他手,好像是从英国回来的,性格很开朗。
                        一个叫立希的,鼓手,对她自己的姐姐有执念,跟爱音貌似不对付。
                        还有一个叫乐奈的,是流浪猫?不对,好像是什么人都能撸的猫?反正素世用了“猫“这个比喻。
                        素世在MyGO里弹贝斯。就是从低音提琴转换过来的那个技能,这次终于不用扛着比自己还高的乐器了。
                        她们的乐队……好像是叫MyGO!!!!!,后面有五个叹号。
                        我说这名字也太傻了吧。
                        素世说是大家投票决定的。
                        我说你没反对?
                        她说她弃权了。
                        我说那你还是觉得傻。
                        她笑了一下:是有一点。
                        但她还是去了。
                        每周去排练,偶尔有演出,回来后会在饭桌上跟我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灯的歌词又写得很好,爱音今天又跟立希吵架了,乐奈今天吃了五个抹茶冰淇淋。
                        我听着,一边吃饭一边嗯嗯嗯。
                        不感兴趣。
                        但也不会阻止她。
                        人总得有点自己的事做。她喜欢音乐,喜欢那种跟别人一起演奏的感觉,那就让她去嘛。总比整天在家待着,想东想西,半夜睡不着强。
                        而且说实话,MyGO跟crychic不一样。
                        MyGO是现在的素世。
                        现在的素世,是我的。
                        所以我不讨厌MyGO。
                        不懂,但不讨厌。
                        ---
                        有一次她演出回来,已经快深夜了。孩子们都睡了,保姆也休息了。她推开门,脸上还有点舞台妆的残留,看起来亮晶晶的。
                        我说怎么样。
                        她说过得很开心。
                        然后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就这么靠了很久。
                        我说你累了吧。
                        她说嗯。
                        我说那洗澡睡觉。
                        她说再靠一会儿。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很长,呼吸很平稳。舞台妆下是那张我已经看了很多很多次的脸。轮廓没什么变化,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只是从少女变成了女人。
                        我说你今天不对劲。
                        她说怎么了。
                        我说一般演出回来你不是这个状态。兴奋得睡不着或者累得倒头就睡。你今天这种“安安静静靠在这里“的状态,不正常。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演出的时候,我看到观众里有一个人很像以前crychic时期认识的人。
                        又来了。
                        crychic。
                        永远是这个crychic。
                        我感觉胸口那团无名火又蹿起来了。
                        但我没动。
                        主要因为她现在的状态,让我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打断,她会碎掉。
                        所以我没动。
                        我说:然后呢。
                        她说:没然后。那个人应该不是她。只是长得像。
                        我说那你在想什么。
                        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在想,还好是你。
                        我没听懂:什么?
                        她说:还好最后是在你这里。
                        我还是没懂。
                        但她没有再解释。很短时间内,她的呼吸变沉了,整个人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把她横抱起来,送到床上。
                        帮她把妆卸了。
                        动作很温柔吧。
                        难以想象温柔这个词在我身上做形容词。
                        还是怕把她弄醒了她又要开始说crychic。
                        妈的。
                        这个乐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从她脑子里消失。
                        不过算了。
                        她说了还好是我就还好吧。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7-28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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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世的心理问题。
                          我说过没有?算了,不记得了。再说一遍。
                          素世有心理问题。
                          这个问题的根源,大概是她爸。
                          很小的时候,父亲离开了,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呢?大概意味着“我最爱的人会随时离开我“这个认知被刻进了骨头里。
                          然后她用了一辈子去处理这个问题。
                          小学五年级以前,日子很苦。妈妈一个人带着她,经济压力很大。她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学会了观察别人的脸色,学会了用笑容来应对所有事情。
                          后来条件改善了,但那些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进了月之森,周围都是真正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她一个半路进来的,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虽然表面上跟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但内心深处的自卑从来没消失过。
                          crychic的事情,大概也是某种伤害。
                          我没问过细节。但从她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里,大概是散了。散得很不愉快。也许是有人退出了,也许是闹翻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是散了。
                          散的结果,是她又要面对一次“重要的人离开了“。
                          所以她的心理问题大概就是这些。
                          缺乏安全感。
                          对关系极度焦虑。
                          害怕被抛弃。
                          表面上温柔大方从容得体,背地里会半夜惊醒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跟她说,找心理医生。
                          她说好。
                          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我再说。
                          她又说好。
                          还是没有下文。
                          后来我就懒得说了。
                          因为我觉得,她不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是一部分她自己不想解决。
                          那种不安全的感觉,那种对稳定关系的强迫性需求,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一部分。拿掉了以后,她也许就不是长崎素世了。
                          但更多的原因是——
                          管我屁事。
                          又不是我搞的。
                          我去找心理医生?OK。我陪她去?也行。
                          但让我来当心理医生?
                          不可能。
                          我不会。
                          我不是那种能治愈别人的人。我能做的就是该干嘛干嘛,她想做爱的时候陪她做,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不烦她,她想被抱着的时候把胳膊递过去。
                          剩下的,她自己想办法。
                          或者找专业人士想办法。
                          别找我。
                          ---
                          有一次她半夜又醒过来,我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了。
                          我说又做噩梦了。
                          她没说话。
                          我说是不是crychic。
                          她还是没说话。
                          我说你再不回答我就操到你说话为止。
                          她终于开口了:你怎么这么粗鲁。
                          我说你知道我粗鲁还嫁给我。
                          她笑了一下,在黑暗中很轻。
                          然后她说:梦到你不要我了。
                          我说什么。
                          她说梦到你跟别人跑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说:你爸的账别算我头上。
                          她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知道。
                          我说那你做这种梦。
                          她说可能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怕吧。
                          这句话的逻辑我没有完全懂。
                          但大概她是懂的。
                          然后我伸手把她拽了过来,让她枕着我的胳膊。
                          我说:睡觉。
                          她说好。
                          过了几分钟,她的呼吸变平稳了。
                          这次没有再做噩梦。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7-28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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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会想,我和素世这种关系算什么。
                            爱情吗?
                            不好说。
                            我们没怎么说过“我爱你“这种话。可能结婚前说过那么一两次,婚后反而不怎么说了。偶尔说的时候,要么是在床上,要么是在开玩笑的语境里。
                            好像“爱“这个词对我们来说太重了。
                            或者太轻了。
                            说不清楚。
                            但我知道的是,每天早上她会帮我把咖啡煮上,口味是我喜欢的偏苦的那种。晚上不管多晚回来,玄关的灯总是亮着的。我随口说过一次“这个牌子的衬衫穿着挺舒服“,下一周衣柜里就多了三件。
                            这些小事我不是没注意到。
                            只是不太会说谢谢。
                            她说反正你也不会说,我就当你注意到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注意到了。
                            她说因为你穿那件衬衫的次数比其他衬衫多。
                            这女人,真的什么都看在眼里。
                            那我呢?
                            我为她做了什么?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按时回家(大多数时候),不在外面乱搞(没必要),她说累的时候让她靠(不费什么力气),她说想要的时候满足她(也是我自己想要)。
                            就这样。
                            我大概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不过素世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嫁给我会是什么样,所以她从来没有期待过我会变成什么王子大人。她期待的就是我本身不会跑。
                            这个对她来说大概是最重要的。
                            ---
                            有时候我看着她,会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漂亮。
                            十九岁的素世是少女的好看,清透得像春天第一场雨。
                            二十二岁的素世是新手妈妈的好看,眼睛里多了一点疲惫但也多了一点柔情。
                            现在的素世——
                            有一天傍晚,她在阳台上收衣服,背对着我。夕阳把她整个人染成了暖橙色,栗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栞抱着她的腿,瑛在旁边跟她说话,她低头听着,嘴角有一点笑意。
                            那个画面让我心里软了一下。
                            就软了一下。
                            然后我对自己说,别矫情。
                            然后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她说干什么,衣服还没收完。
                            我说没收完等会儿收。
                            瑛在旁边说爸爸妈妈又在抱抱了。
                            栞说我也要。
                            然后两个小的也扑过来,把原本两个人的拥抱变成了一场人堆。
                            素世在人堆里看着我,眼睛弯起来。
                            我别过头去。
                            妈的。
                            这种时候还是会觉得,结这个婚挺好的。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7-28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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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6-07-28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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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5:4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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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6-07-28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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