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灯是惨白的，照得人脸上没一点血色。
我坐在对面那把旧皮椅上，一条腿架着，手边搁着半杯水。对面的沈屿跪在地上，双手反铐在身后，脚踝上拖着一条链子，链子不长，刚够他在这块湿冷的水泥地上挪动几步。
他胃里是我刚灌进去的两瓶水，正一波一波往下坠，坠到小腹，涨成钝钝的、撑开的疼。他额角冒了汗，膝盖不自觉地并了并，又不肯让自己真的软下去。
我看得清楚。他小腹在衬衫底下微微起伏，喉结因为咽水上下滚动。他偏过头，不敢看我，可耳朵红着。
我不说话。这比什么都管用。
半晌，我把那半杯水往前推了推，笑了一下："沈屿，自己惹的事，自己担着。喝不喝，你选。"
他盯着那杯水，杯壁凝着水珠。他小腹里已经在叫嚣，膀胱涨得像要裂开，可他还是听见自己说：
"……喝。"
我笑出了声，这回笑进了眼睛里，凉的。
"求我。"
他咬紧后槽牙，半天没吭声。
我站起身。个子高，一站就把光遮了大半，影子罩在他身上。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逼他仰起脸。
"你跟我斗了三年，沈屿。"
"现在落到我手里，你就这么……"我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慢条斯理，"……乖。"
他浑身一抖，眼眶泛了红。
我松开手，直起身，走回椅边坐下，重新架起腿。
"既然你选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水杯，"跪着过来，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