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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莉莎生日贺文·对弟弟无穷无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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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莉莎有个弟弟……
今井莉莎真的有个弟弟吗?
是的,兄弟有的。
父母早在童年时代便敏锐察觉到,莉莎对弟弟怀有一种超出寻常亲情的特殊情感。
于是,他们选择了将儿子与女儿隔离,试图以此杜绝那不可言说的禁忌。
莉莎成人礼那天,她提出想见一见记忆中已有些模糊的弟弟。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竟同意了这次见面……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8-25 00:26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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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8-25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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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23: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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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selia的练习室里,气氛又又又来到了不太对劲的节奏中。
        亚子今天又打错了。
        老地方,第三小节,那个她每次都不太处理得好的过渡。
        平时这个节骨眼,友希那会停下排练,用那种能冻死人的语气说“宇田川同学,你是想让整个Roselia为你的失误买单吗“之类的话。
      然后亚子就会眼眶泛红,燐燐出来打圆场,最后以我拉着友希那去吃甜点收场。
        今天的剧本本该是这个流程。
        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这样公式化。
        友希那直说了一句:再来一遍。
        就这么完了。
        亚子自己也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进拍。
        我站在旁边,心想:什么情况?
        要说最该觉得不对劲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因为我认识友希那的时间,比这个乐队里所有人都长。
        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见过,开心的、生气的、面无表情的、用眼神骂人的。
        但“欲言又止“这个表情出现在她脸上,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众所周知凑友希那这个人是个音痴,除了音乐,什么都不在乎,特别在语言的艺术上。
        说话不留余地,尤其在音乐领域,更是刻薄得要命。
        她会对亚子应该说的是:“这样的你没有资格留在Roselia!”
        不对劲,总之今天的友希那不对劲。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6-08-25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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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是打算当和事佬的。
          Roselia乐队的日常模式就是:友希那发火,亚子快哭,燐燐在中间打圆场,纱夜在旁边添火助威。
          友希那和纱夜两个压力漩涡器给Roselia整个队伍施压。
          而我,今井莉莎,Roselia的妈妈位,负责在友希那的话出口之前,先把火药桶的引信掐掉。
          这是我在Roselia的最重要的职能之一。
          但今天引信没被点燃,我掐了个空。
          这种感觉就像你辛辛苦苦备了一肚子劝架的话,结果架没吵起来,你只能把那堆话原封不动咽回去。
          憋得慌。
          更要命的是,友希那最近的状态让我很不舒服。
          最近几次排练结束,她收拾东西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走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磨磨蹭蹭地等我。
          有一次我叫她,她都没听见,脚步匆匆地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冒出一个我自己很确信的念头:
          凑友希那,有秘密!
          这个念头让我很不爽。
          按理说我没什么资格不爽。
          友希那是成年人,交什么朋友、去哪里、做什么,都不需要跟我报备。
          我们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我也没权力管她的私生活。
          但是、但是。
          从小到大,友希那那些接不住的东西,都是我来接的。
          我已经习惯了做那个在她卸下防备时站在旁边的人。
          现在她有了一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你养了很久的猫,突然有一天不让你摸了。
          很不爽。
          不行,得搞清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8-25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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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决定直接问。
            那天排练结束,我在门口堵住了她。
            我说:友希那,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沉默片刻后说道:
            嗯,确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我谈恋爱了。
            ……啊?
            我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凑友希那。Roselia的主唱。那个除了音乐和猫以外什么都不关心的孤高的歌者。
            说她谈恋爱了?
            我说:你再说一遍?
            她说:谈恋爱了。有男朋友了。
            我说:你?
            她说:我。
            我说:不是,你?谈恋爱?
            她看着我,表情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就像你一直以为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突然告诉你它其实一直在悄悄化成水。
            我说:谁啊?
            她说:你认识。
            我说:我认识?
            她说:嗯。比我小一点。
            我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比友希那小一点,我又认识……我身边符合条件的男生真的不多。
            我认识的大部分异性都是乐队朋友的男朋友,再或者就是……
            她说:你弟弟。千羽。
            空气凝固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8-25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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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羽。
              今井千羽。
              我的弟弟。
              说实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哦,原来如此。
              第二反应是:等等,我弟弟长什么样来着?
              我对千羽的记忆,说实话,已经很模糊了。
              他小我三岁,也小友希那三岁。小时候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的,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他追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
              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突然把我们分开了。
              不让我们单独待在一起。不让我进他的房间。吃饭的时候也刻意分开坐。
              我问为什么,他们总是说“没什么,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再后来,我上学了,住校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上了什么学、交了什么样的朋友、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一概不知道。
              我们之间的关联,像一条被父母亲手剪断的电话线。线还挂在墙上,但已经不通了。
              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组乐队的那年。
              我十七岁时,父母破天荒同意让我见他一面。
              那天他站在客厅里,已经比我高出很多了,穿着衬衫,头发剪得很短。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俩都不会说话,气氛尴尬得像两个被硬塞进同一间屋子的陌生人。
              他叫我:姐。
              我说:嗯。长高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之后,又是一年多没见。
              现在友希那告诉我,她跟我那个记忆模糊的弟弟,谈恋爱了?
              我说:……千羽?
              她说:嗯。
              我说:我那个弟弟?
              她说:是的。
              我说:你,跟他?
              她说:嗯。
              我沉默了一会儿,消化这个消息。
              然后我笑了出来。
              我说:友希那,你老牛吃嫩草啊。
              她挑了挑眉:你弟弟只比我小三岁。
              我说:那也是嫩草。不是,你怎么会跟他凑到一块去的?你们俩……
              我上下打量她。冷艳、孤高、满脑子只有音乐和猫的凑友希那,跟我的弟弟?这两个人的画像怎么想都对不上。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说:没多久。
              我说:谁追的谁?
              她想了想,说:我告白的。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8-2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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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井千羽。
                我那个顽劣的弟弟。
                记忆里那个总是笑嘻嘻的、故意惹我生气、被我追着满屋子跑的小屁孩,长大以后居然还是这副德行。
                居然敢指挥友希那来搞我心态。
                这种事情,确实是他会干的。
                小时候他就蔫儿坏,表面上乖巧懂事,背地里鬼点子一个接一个。
                我记得有一次他偷偷把我的校服藏起来,害我翻遍了整个衣柜,最后穿着睡衣冲出门。
                等等。
                这个记忆,是不是有点太清晰了?
                我明明很久没跟他相处了。
                奇怪。
                我揉了揉眉心。
                行吧,虽然那些话是千羽让她说的,但有一件事她承认了,她确实告白了,确实跟千羽在一起了。
                至于“强上“那段,多半是编的。
                肯定是编的,一定是。
                不用想,肯定是我那顽劣的弟弟出的馊主意。
                但我得确认一下。
                我说:所以,你到底有没有——
                她说:你猜。
                我说:你别闹。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说:
                千羽让我说的那些话。
                我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我说:你们俩,真是够了。他不懂事你也跟着他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他的话了?
                她说:那些话都是千羽让我告诉你的。
                我说:哈?
                她说:他觉得,你听见这个后,脸上的表情会很有意思。
                我:……
                我盯着她。她也看着我。然后她别开视线,心虚说了一句:
                莉莎你以后不会不原谅我了吧?
                我说:那你现在知道怕了?
                她说:有一点。
                我看着她那个别扭的样子,心里的火突然就泄了一半。说到底,友希那还是友希那。
                她不是什么会搞阴谋的人,她只是被那个小混蛋带坏了。
                我说:行了,原谅你了。下次别这样。
                她说:嗯。
                我说:那你得把话说清楚,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你想听?
                我说:我总得知道我弟弟是怎么被你拐走的吧。
                她想了想:改天吧。今天有点晚了。
                我说:也行。但你回去跟千羽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她说:什么准备?
                我笑了一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
                欠姐姐教育的小鬼,总是要还的。他敢指挥你来搞我心态,那就让他多年以后再重新感受一下,来自姐姐无私的、深沉的疼爱。
                友希那看了我几秒,说:我会转告他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6-08-25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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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对了,千羽现在在哪?帮我约出来呗,我请他吃饭,顺便教育他。
                  友希那回答得很快:不行。
                  我说:为什么?
                  她说:你父母不同意。
                  我愣了一下:……我父母?他们不同意什么?
                  她说:不同意你见他。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也是。
                  这么多年,父母对“我跟千羽见面“这件事的态度,从来没有松动过。小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怕我们打架,长大以后,他们还是不许我们多接触。我问过为什么,他们总是不说。
                  有一回,我妈喝多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莉莎,有时候,感情太好了,也会变成一种问题。
                  我问她什么意思。
                  她没再说下去。
                  那时候我没听懂。
                  现在我也没听懂。
                  我说:都什么年代了,哪还管这个。我都马上成年了,见他一面怎么了?他是我弟弟,又不是陌生人。
                  友希那没说话。
                  我说:你放心吧,我回去说服他们。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6-08-25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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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23: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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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以后,我开门见山。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看报纸的爸妈: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我妈头也不抬:什么事?
                    我说:友希那谈恋爱了。
                    我妈抬起头:谁?友希那?
                    我说:对。
                    我爸也放下报纸:跟谁?
                    我说:千羽。
                    客厅安静了。
                    我妈的表情很精彩:你说千羽?
                    我说:对,就是千羽。
                    她看向我爸:千羽谈恋爱了?
                    我爸:……好像是听说了这么回事。
                    我妈:对象是友希那?
                    我爸:你看我干嘛,我不知道啊。
                    我妈放下手里的东西,坐直了身子,看着我说:那姑娘眼光不错。千羽那孩子,从小就招人喜欢。
                    我:……妈,你重点是不是偏了?
                    她说:怎么偏了?这不挺好的吗?你看人家千羽都谈恋爱了,你呢?
                    我:…………
                    我说:妈,我今年才快18啊。
                    她说:我知道你18。我是说你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人家友希那,从小就是根木头,都比你强。
                    我:……妈。
                    她说:你别“妈“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我就知道,回家聊这个话题,最后一定会变成催婚现场。
                    我说:行了行了,我会有机会的。现在重点是另一件事。
                    她说:什么事?
                    我说:千羽。我想见他。
                    客厅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比刚才长。
                    我妈跟我爸对视了一眼。他们之间有一种我插不进去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交换很多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说:见他干什么?
                    我说:他戏弄我。他让友希那编瞎话来搞我心态,我不得教育教育他?
                    我妈说:就因为这个?
                    我说:对,就因为这个。
                    她看着我,目光变得很复杂。那个眼神让我想起她喝多了那天的样子。她说:莉莎,你长大了。
                    我说:我早就长大了。
                    她说:千羽也是。他都谈恋爱了,是大人了。
                    我说:所以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是想见他,就见吧。你爸,等到你生日把那孩子叫回来吃顿饭。
                    我爸应了一声。
                    我妈看着我的眼睛,说:但是莉莎,妈跟你说句实话。
                    我说:你说。
                    她说: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捡起来未必是好事。你跟千羽,从小就没怎么亲近过,现在突然要见面,你想好要怎么跟他相处了吗?
                    我想了想。
                    说实话,没想好。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记忆里那个顽劣的藏我校服的臭小鬼,跟“友希那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之间,隔着一条太长的河。
                    但我想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好奇,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可能是因为……我也说不清。
                    我说:见了面再说呗。反正他是弟弟,我是姐姐,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我妈看了我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6-08-25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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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友希那谈恋爱了。
                      还是跟我弟弟。
                      这个事实像一道绕不过去的坎,横在我脑子里。
                      怎么说呢,反正不是吃醋!
                      就是觉得……微妙。
                      千羽。
                      今井千羽。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他的样子。
                      上次见到他的画面已经有点模糊了。
                      我只记得他长高了,比我高了,声音也变粗了,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软乎乎的小男孩。
                      我想起友希那说的那些话。
                      告白是真的。
                      强上是他编的。
                      但他指挥友希那来搞我心态这件事,让我既生气,又怎么说,又有点想笑。
                      还是那个他啊。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好像清晰了几分。
                      我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了。
                      圆圆的脑袋,短手短脚,走路一摇一晃的,追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姐姐“。
                      想起他第一次学会写我的名字,歪歪扭扭的“今井莉莎“几个字,写在纸上,献宝一样拿给我看。
                      想起他被我凶了以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瘪着嘴不肯哭,说“姐姐不要生气“。
                      这些记忆,我以为早就忘光了。
                      现在它们一个一个像煮熟的水饺浮上来。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唉。
                      真好啊,恋爱。
                      友希那都能谈恋爱,为什么我还没谈过?
                      我今井莉莎,熟读恋爱漫画无数卷,精通各种剧情套路,理论功底扎实到可以开班授课,结果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那个欠教训的小鬼。
                      敢指挥友希那来搞我的心态。
                      等见到他,非得让他重新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姐姐的爱。
                      今井千羽,你给我等着!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6-08-25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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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今井千羽。
                        今年比凑友希那小三岁,比我姐小三岁。这两个数字分开看没什么,放在一起看就有点意思了。
                        我姐和我女朋友,同年,都有这跟我一样的年龄差,跟商量好了似的。
                        先说明一点:我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相当好看。
                        这话不是我自恋,是我家基因好。
                        我跟我姐有点像,特别是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像。
                        唯一不一样的是眼睛。我的瞳孔是双色的,一边蓝,一边金,很怪,像猫。
                        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被同学起外号,说我是“异色妖怪“。
                        友希那说过,她喜欢看我这双眼睛。
                        鬼知道她喜欢看什么。
                        再声明一点:我跟友希那的交往,是最近的事。在此之前,她在我这儿有一个更长的身份。
                        我姐的“信使“。
                        ……好吧,这么说可能有点肉麻。但事实就是,很多很多年,我见不到今井莉莎。一年到头,我只能通过友希那。
                        礼物,是她转交的。
                        消息,是她带来的。
                        我姐长高了没有、瘦了没有、在Roselia弹贝斯弹得开心不开心……
                        所有的这些,我都只能从友希那嘴里问出来。
                        一开始还只是问。
                        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一种永远送不到本人手里的念想。
                        所以我跟友希那会熟起来,一点都不奇怪。
                        她是我唯一能碰到的跟今井莉莎有关的活人。
                        再后来,友希那跟我告白了。
                        我拒绝了。
                        然后再告白,我就答应了。
                        总之,最后我们在一起了。
                        别问我为什么。我要是能想明白,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6-08-27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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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友希那把我约出来的。
                          “坐。”她说。
                          我坐下了。
                          然后她掏出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我姐。
                          我姐,今井莉莎,目瞪口呆地看着镜头。
                          我盯着那张照片,笑出了声。
                          “不是,凑姐姐,你还真拍下来了啊。”我拿过手机,把照片放大,仔细端详,“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想逗逗她,谁让你真动手了。”
                          友希那说:“千羽的一切,我都好好记得。”
                          “……”
                          说真的,友希那这个人,有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怪吓人的。
                          我放下手机,岔开话题:“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啊?”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称呼。你该叫我友希那的,不要老是称呼我的姓氏。”
                          哦。
                          又是这个。
                          我眨了眨眼睛,心里那点蔫儿坏的劲儿突然就上来了。
                          “凑姐姐。”我说。
                          她没说话。
                          “凑姐姐。”
                          她还是没说话。
                          “凑——姐——姐——”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还故意拖长音,笑眯眯地看着她。
                          友希那的表情没怎么变。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她说。
                          “有的地方不一样了。”
                          “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我别过头去,摆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明知故问!”
                          “因为千羽太可爱了,没办法。更何况,我也是你姐姐,不是吗?就算你身边没了莉莎,我还在你身边。我完全可以当你的姐姐的。”
                          我猛地转过头看她。
                          “哈?”
                          她说:“我说,我可以当你的姐姐。”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直接否定。
                          她没有回我,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这一点,千羽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我沉默了一下。
                          是啊。
                          以前。
                          好多年了。
                          ---
                          友希那说:“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她说,“今年,你准备什么礼物给莉莎?”
                          我愣了一下。
                          对。我生日快到了。但我生日,从来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姐的生日。今井莉莎的生日。
                          我们姐弟俩的生日离得很近。每年她生日,我都会准备一份礼物,托友希那转交。
                          从我记事起,这个传统就开始了。
                          年复一年,雷打不动。
                          小的时候,是手工折纸、画的画、攒钱买的小发卡。
                          后来,是围巾、手套、一些她说过喜欢的东西。
                          每一份,都是友希那递到她手里的。
                          “我还没想好。”我老实说,“干嘛,你要帮我参考?”
                          友希那摇摇头,说了一句让我愣在原地的话:
                          “这次,能不能也帮我选一份。我们……一起送去。”
                          一起送去。
                          我盯着她,大脑卡壳了。
                          “什么叫这次可以一块去送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友希那看着我,缓缓地说:“因为,你们都长大成人了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6-08-27 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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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成人。
                            就这四个字。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说话。
                            原来是这样。原来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在这里。
                            以前不能见面,是因为我们是孩子。
                            大人说不行,就不行。
                            大人把一条线画在我和我姐之间,说你们不能过去,我们就过不去。
                            那时候我太小了,小到连“为什么“三个字都问不明白,只能乖乖地待在线的这一边,望着线的那一边。
                            后来我长大了。
                            可我姐不在我身边。
                            现在我长成了大人。那条线,忽然就不作数了。
                            我低下头,盯着桌面,眼睛有点发酸。
                            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那么多事情,那么多预料之外的事。我被送走的那个早上,我姐还不知道。
                            她可能还在梦里,以为醒来以后还能看到我。
                            结果一睁眼,弟弟没了。
                            再后来,我们就真的成了陌生人。
                            一年一次,通过友希那,我才能知道我姐过得好不好。
                            现在,友希那说,我们可以一起去了。
                            我眨了眨眼睛,想把这股劲儿压下去。
                            没用。
                            眼泪落下来了。
                            真的,太没出息了。一个大男人,在姐姐面前掉眼泪,成何体统。
                            可我就是没忍住。那些年攒着的东西,好像全都顺着这一下,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我没有擦。
                            擦也没用。
                            就在这个时候,友希那凑了过来。
                            她的唇贴上了我的。
                            很轻,很凉。
                            我的眼泪糊了满脸,也沾到了她脸上。她的脸贴着我的脸,香腮边滑落的,分不清是你的泪还是我的泪。
                            过了几秒,我喘着气,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凑……”
                            她没让我说完。
                            “叫我友希那。”她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08-27 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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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礼物那天,天气不错。
                              友希那陪我逛了一下午。
                              我们从车站前那条商业街开始,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过去。
                              她走在我旁边,偶尔停下来看橱窗里的东西。
                              我挑礼物有个习惯:不提前想好要买什么,就一家一家看,凭感觉。
                              其实说只凭感觉也不对。是凭“她”。
                              我姐喜欢什么,我是有印象的。
                              小时候她喜欢什么颜色的发卡,爱看什么类型的漫画,喝饮料一定要先插吸管再撕盖子,这些我都记得。
                              但那些记忆太旧了,旧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长大以后喜欢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所以我每年都得问友希那。
                              “友希那。“我在一家饰品店门口停下,“我姐最近……喜欢的东西,变了没有?“
                              她想了想,说:“没有。“
                              我说:“那就好。只要姐姐还是姐姐,那就好。“
                              说完我就笑了。
                              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
                              反正不是给友希那的。
                              然后我感觉到袖子被扯了一下。
                              友希那扯了扯我的袖子:“这里没有合适的。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我回过神,看了她一眼。
                              “嗯。“
                              我应了一声,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一次,这个笑是给她的。
                              ---
                              我们继续往前走。
                              友希那走在我旁边,不徐不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没有过问,只是在我走神的时候,拽了一下我的袖子,把我领回有她的地方。
                              有时候我觉得她太傻了,傻到愿意陪着一个心里有别人影子的家伙。
                              有时候我又觉得她太可恶了,可恶到对他穷追不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小时候作恶多端终于遭报复了。
                              算了,事已至此,真的挺好的。
                              至于那个笑。
                              对不起,友希那。我不是故意的。
                              那只是……我每年都要犯的一次病而已。
                              就一次。一年一次。
                              我会把礼物送到她手里,亲手送到她的手里……而那之后,病自然就会好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6-08-31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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