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不知不觉,一条短短的小路,却被亦寒和雨灵走了这么久。
“你怎么会武功的?”亦寒忍了一路,但还是问出了口。
“嘻嘻~~,瞧你问得多傻,当然是跟人学的喽。”雨灵的笑声仿佛铃音一般。
“既然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亦寒实在不喜欢听到雨灵的敷衍,他宁愿雨灵不要回答。
雨灵轻轻扯了扯亦寒的袖子,“你别生气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她停下脚步,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慢慢道出前因后果,“从我一出生,就身患绝症。为了治好我的病,在我四岁那年,爹将我送到天山,请冰雪老人为我治病。从此,我便拜他为师。师父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教我武功。不过——他说不到危急关头,不可轻易用武,还不让我告诉其他人。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也一直遵从。所以,连我爹也不知道我会武功。”她扭过头望着亦寒,以一种“狡邪”的目光上下打量,“哈~老实交待,你从哪儿听说我不会武功的?”
“我……”亦寒也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我偷听到你爹的谈话。”
“你偷听我爹谈话!?为什么?”雨灵实在不明白亦寒干嘛偷听爹的谈话。
亦寒这下可有些为难,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除了实话实说,实在没什么合适理由。
雨灵“扑哧”一声,笑了。不知道?!亏他说得出来。
突然间,雨灵想起在面对鬼面人时,亦寒发了一会儿呆,好奇心油然而生。“对了,我记得刚才你面对鬼面人时,在发呆,你在想些什么?”
“我见过他们。”
“什么时候啊?”雨灵总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探出究竟,就浑身不舒服。
亦寒的额头忽然变得阴云密布,“在我五岁那年。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我的全家!”他的声音不知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听到家人的叫喊,求救,看到他们的鲜血溅到墙上,地上,染红了他们的衣裳!我多想,多想救他们!可是,我只能和碧芸被爹娘藏在地下暗格中,眼睁睁的看着爹娘倒在眼前,我却无能为力!一把龙吟剑,一个没有根据的传言,却害得我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人为什么这么可怕,这么自私!?称霸武林,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诱惑力?!你能告诉我吗?!能吗?!”亦寒的拳头越握越紧,手掌竟被指甲扎出了血,殷红的血滴一滴一滴,滴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总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以冷漠掩饰自己。从小,他就受了这么多苦,当自己在爹和师父身边撒娇时,亦寒却在流落街头,受尽苦难。这么多年,他该是怎么过来的啊。
想到这里,雨灵心里好痛,像针扎一样。她转身紧紧抱住亦寒,好想安慰他,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抚平亦寒心上的那道疤,只是觉得心里好苦,眼泪竟不争气的掉下来,像是在后悔,后悔让亦寒回忆起那刻骨的痛。
她在为我伤心吗?一颗颗泪珠滴在了亦寒的心里,仿佛是春日的阳光,很温暖……冰雪是否也在渐渐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