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即断情,仙侠界第一条“三八线”】
南疆边陲,鬼厉为寻黑巫族来到天水寨,夜深人静时,鬼厉循着三道光芒,撞见焚香谷追击金瓶儿。
凄清夜里,荒凉街道,一白衣女子背负长剑立于屋顶之上,临风而立。
“这夜色,这月光,原来是因为她才这般明亮吗?”
陆雪琪!
他静静眺望着这出尘一般的女子,整个尘世风霜,十年岁月,仿佛不曾沾染她丝毫。
隐藏在黑暗角落中的鬼厉,被金瓶儿以透露“七里垌”所挟,帮她拦下了陆雪琪。
青光浮起,陆雪琪的脸色瞬间动容,有“几分疑惑,几分迷惘,几分欣喜,还有几分愤怒。”
荒废街道之上,两人默默对峙,陆雪琪慢慢垂下手中长剑,望着面前的男子。
鬼厉忽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不知怎么,他对着这美丽女子,总有着莫名的情绪。
“刚才那个女子,可是合欢派的金瓶儿吗?”
“是”
“你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吗?”
“没有,我与她毫无瓜……葛。”
鬼厉的声音忽然变低,感觉到自己情绪上有一丝异样,仿佛要解释什么。
其实陆雪琪这么问,是因为金瓶儿刚刚杀害了焚香谷的弟子,而鬼厉又在此时出现阻拦了她,若鬼厉当真与金瓶儿是一伙,意味着鬼王宗与合欢派合谋在南疆搞事,那么两人恐怕真要大战一场了。只是鬼厉不明就里,下意识担心对方误会而着急澄清。而陆雪琪听完,眼中异光消失,肩头压力也忽然解脱一般。
“你……能陪我走走吗?”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淡淡幽香,在身旁若隐若现飘荡。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人当初在青云山七脉会武中的第一次比试?”
“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就能够用出神剑御雷真诀,实在是了不起。”
“是我输了。”
“其实我那时候就知道,你在最后关头,故意收手的。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好胜之心,那时竟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兴高采烈的师傅师伯他们说出真相。”
“这些小事,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记在心上?”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心里就记着你了。”
鬼厉身子一震,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向冷若冰霜的陆雪琪会对自己表述衷肠,只是他的心中,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是悄悄而来的灾难,就在前方等着他,可他却再也逃脱不了。
“到了后来,我们一起去空桑山死灵渊下,与魔教中人厮杀,与阴灵妖魅缠斗,你不顾性命护我救我,我也就一般对你了……”
她轻轻说着,声音飘忽似有一丝不真切,而鬼厉在这一刻,仿佛再度变成曾经的张小凡,过往岁月在眼前一一浮现。
“那时候,我们身陷绝境,垂死挣扎,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害怕过,当时若是就那样和你一起死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鬼厉心中乱做一团,万千思绪念头在脑海中纷至沓来,在一片杂乱的汹涌潮水中,就快要败下阵来。
好在心中一个声音大喊“碧瑶”,复活的冰冷现实让他瞬间从头冷到了脚。
陆雪琪静静望着他,将他脸上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起初迷惑、继而迷惘,也许还有一丝惊慌,最终突然变得冷漠,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冷漠。”
只是陆雪琪眼中柔情不减,依旧继续。
“到了后来,流波山、通天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你渐渐变化。直到最后,通天峰上,诛仙剑下,那位碧瑶姑娘替你挡下那一剑后之后,我就知道,你再也无法回头了。”
“你真的,也没有再回头了。”
“鬼厉暗暗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他用力呼吸,紧紧咬着牙关,让自己的冷漠不要瞬间崩溃。
只是……只是……
只是他又如何能够冷漠地面对这个女子?”
“你这又是何苦?”
“我不后悔,十年了,我心中还是记挂着你。如果可能,我情愿放弃一切,跟你一起到天涯海角。可是,终究是不可能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得……”
“青云门养我育我,师父更是疼我爱我教我,我是无论如何不能背叛青云。”
“今天对你说了这些,便是要你明白我的心意,然后在你面前,斩断我这十年痴心妄想。”
“每一个字,都似利刃,落在了鬼厉的心头。”
天琊出鞘,在鬼厉身前一步之远,划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隔开了两人。
“今晚别后,他日再见,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十年以来,我痴念之余,便在后山舞剑。”
“今晚,就让我舞最后一次吧”
(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