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
德尔维尼亚。
【德尔维尼亚】:
在！嘿嘿，在呢！
【鲁】:
处理掉。
【德尔维尼亚】:
遵命！
(德尔维尼亚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拔出了武器，一步一步逼近。)
噬梦魔灵大人，别怕嘛——
很快的。
(舰桥里，噬梦魔灵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鲁望着舷窗外的舰队，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鲁】:
传令。
全舰队——目标帕诺星系，前进。
(下一秒，覆盖整片宙域的舰队同时点燃了引擎。)
(密密麻麻的舰船，像一片翻涌的黑色浓雾，朝着帕诺星系缓缓压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猩红的流光正掠过星系外围的星带。)
【圣战盖亚】:
帕诺星系，我回来了。
雷伊那家伙，最好给我准备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盖亚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那片黑雾。)
……这是什么阵仗？
(黑雾之中，数百门舰炮同时转向，密集的炮火朝着他倾泻而来。)
海盗？
哈——正好，我这一路上的火气还没地方撒呢！
(猩红的流光悍然撞进了黑雾。)
(爆炸一艘接着一艘地亮起。盖亚的拳头落在哪里，哪里就绽开一团火球。量产舰在他面前，和纸糊的没有区别。)
(十艘，五十艘，一百艘——)
(可是，黑雾太厚了。)
(他击沉一艘，就有十艘从旁边绕过去；他撕开一个缺口，缺口立刻被新的舰船填满。)
(舰队甚至没有为他减速。它们像无视风浪的蝗群，只顾着朝帕诺星系的方向，滚滚推进。)
可恶……！
杀不完……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打算跟我打！
————————————————————————————————————————————————
哦牛逼，盖哥挡住枚炮弹开扫荡了

(同一时刻，灵龟之渊。)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祭坛上空。监测屏幕上，代表着敌方光点的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星图的边缘。)
【钢傀】: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整个天边都是……
【雷蒙】:
海盗的舰队，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的规模……这帮家伙，居然攒出了这么多家底。
(祭坛上，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众人望着天边那片缓缓逼近的黑雾，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
(遨天魔煞的尸体还没凉透，新的战争，已经到了门口。)

【第10节】-【记忆狭间】
简介:你终于回想起了曾经的伙伴，那个充满记忆的宫殿的女主人。
(黑雾压境的警报声中，祭坛上的通讯频道里，米罗博士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米罗博士】:
【肉体】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记忆】……
我把能查的资料全都翻遍了。记忆断层就是断层，死掉的人是没办法把记忆讲给活人听的。
这个问题，我还是想不到任何办法。
(通讯里一片沉默。)
(外有海盗大军压境，内有复活的死结未解。祭坛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
(你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缕风。)
(它在呼唤着你。)
【我】:
（……？）
（是谁……）
(你下意识地想要追寻那个声音。紧接着，一阵恍惚——)
(祭坛、警报、同伴的脸，全都像退潮一样远去了。)
(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正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清风拂过碧绿的草甸，彩色的小花一直铺到天边。空气清新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里是……露希欧星？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明明还在灵龟之渊……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触感真实得可怕。)
(腰间的精灵胶囊，正在微微发烫。)
阿兹？
(胶囊里的彩钻核心轻轻颤动着，一明，一灭，像是在回应你，又像是在为你指引方向。)
你也被带来了吗……
(你正疑惑着，忽然发现脚下的路，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前延伸——)
(不对。不是路在动。是你自己，正在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你注意到了草原上的异样——)
(数不清的昆虫型精灵，正从草原的四面八方赶来，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是瑞特拉。成百上千的瑞特拉，排着蜿蜒的长队，安静而坚定地前行着，像一条条流动的河。)
(它们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可那种整齐划一的奔赴，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像一种誓言。)
它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队伍的最前方，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瑞特拉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过头，看向你。)
(它的甲壳上布满了岁月的纹路，一双复眼沉静而温和。)
【？？？】:
远方的客人。
你也能听见那个声音，是吗？
【我】:
那个声音……果然是有什么在呼唤我。
请问，你是？
【瑞特拉尼】:
我是瑞特拉尼。瑞特拉一族的王。

【我】:
瑞特拉尼……你的族人们，这是在做什么？
【瑞特拉尼】:
朝圣。
不久之前，我们全族都听到了那个声音的感召。
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证据。可是我们每一个族人都相信——
那一定，是破除了污秽之人的声音。
(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脑中像是有一层薄雾一般，看不清楚。)
【我】:
破除污秽之人……
【瑞特拉尼】:
客人，你知道她的故事吗？
【我】:
……请讲给我听。
(瑞特拉尼望着远方，缓缓地讲了起来。)
【瑞特拉尼】:
很久很久以前，这颗星球生了一场大病。污秽在大地上蔓延，而我们瑞特拉一族，生来就被赋予了啃噬污秽的宿命。
我们昼夜不停地吃，一刻也不敢停。污秽侵蚀着我们的身体，也锁死了我们的未来——
我们一族的孩子，生下来就注定了无法继续演化的命运。这是诅咒，世世代代的诅咒。
直到那位存在，燃尽了自己，把整颗星球从病里救了回来。
从那以后，污秽消失了。诅咒解开了。我们的孩子，终于可以长成各种各样不同的样子了。
(瑞特拉尼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里，压着一族人千万年的感激。)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她拯救我们的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是我们记得她。全族都记得。
所以当她再次发出声音的时候——哪怕只有一丝一缕，我们也要循着它，走到她的面前去。

(你静静地听着。)
(听到"破除了污秽之人"这几个字的时候，你的核心，忽然没来由地一颤。)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某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存在过的地方，却忽然开始隐隐作痛。)
【我】:
（奇怪……这种感觉，是什么……）
（明明不记得……可是为什么……）
【瑞特拉尼】:
客人。你的心，在哭呢。
【我】:
……诶？
(你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脸。干燥的外壳上，什么都没有。)
(你是机器人。你没有眼泪。)
(可是你的核心深处，正有一段无法解析的信号，一遍，一遍地回响着。)
(你调出自检程序，跑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故障，没有任何异常。)
(可那种"痛"，偏偏真实得无法删除。)
(瑞特拉尼没有追问。它只是温和地看了你一眼，转过身，继续前行。)
(仿佛它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瑞特拉尼】:
来吧，客人。
她想见的人，是你。

【我】:
这个洞……
(你忽然想起来了——克莱芬说过，他就是在这个矿洞里，听到了"矿石说话"。)
(原来在那个时候，矿洞里就已经有"谁"在了。)
(那个老酒鬼当时骂骂咧咧地说"矿石也会说话了，真是见鬼了"——)
————————————————————————————————————————————————
何意，酒鬼一到灵渊就启动仪式了，哪来的时间说这个洞

(无数的瑞特拉爬满了整块黄晶矿簇。它们低着头，认真地啃噬着黄晶矿，一口，又一口。)
(被啃下的矿晶在它们体内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光，从它们背上袅袅升起。)
(千万缕光汇聚在一起，像涓涓的细流汇成小溪，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地流淌。)
(流向——你腰间的精灵胶囊。)
阿兹……
(你低头看去。彩钻的核心正在胶囊里剧烈地颤动着，仿佛在应和整个矿洞的呼吸。)
(精灵胶囊自动打开了。)
(彩钻的核心悬浮在半空中，安静地承接着急涌而来的光。)
(一缕，十缕，一百缕，一千缕——)
(千万年的等待，一整族的心意，都化作了这涓涓不息的细流。)
(阿兹开始发光。)
(阿兹的薄膜外壳像是卵泡一样裂开，从那光晕之中，一位少女缓缓走出来。)
(一位你从未见过的少女——)
(本应该是从未见过的。)
(可你的核心依然在隐隐的颤抖着，似乎想要拼尽全力否认这场相逢的陌生感。)
【熟悉的陌生人】: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熟悉的陌生人】:
你很快就知道了。
(少女没有回答你，而是向空中飘去……)

(因为她抬起手，轻轻向身旁一划——)
(空气，像绸缎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的另一端，是流淌的、无尽的星河——不，那不是星河。那是记忆。是无数沉睡在时间深处的画面，汇聚成的长河。)
(以裂缝为中心，柔和的光芒扩散开来，漫过矿洞，漫过草原，漫过整颗露希欧星。)
(整颗星球，都在散发着微光。)
(而裂缝中涌出的记忆，分成了两股——)
(一股升上天空，向着格朗德星的方向奔涌而去。)

(另一股，轻轻地，将你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无数的画面，涌进了你的意识。)
(一颗垂死的星球。一幅会呼吸的绘卷。一个说"信息就是我的存在"的声音。)
(一场盛大的幻梦。一次并肩的冒险。一个黄昏，一个约定——)
(还有，一个你亲手做出的、关于"遗忘"的选择。)
(被遗忘的一切，都回来了。)
(你站在光里，久久没有动。核心深处的信号洪流一浪高过一浪，处理器的负荷指针抵着红线，可你什么都顾不上了。)
……琉梦。
(这一次，你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静静地看着你，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矿洞的光。)
【琉梦】:
嗯。
欢迎回来，赛尔。
【我】: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欢迎回来，琉梦。
(你想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的机体在微微地颤抖。)
(你核心深处那段无法解析的信号，响得震耳欲聋。)
对不起。
【琉梦】:
？
【我】:
我把你忘了。那么长的时间里，我把你忘了个一干二净。
明明是你把记忆交给了我……可我却选择了，忘记你。
【琉梦】:
赛尔。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是我的请求。不是你的错。
而且——你看，你不是又想起来了么。
只要记忆还在，我们就一定会再见的。我一直，这么相信着。
(她说得很慢，很平静。可你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藏着多久的等待。)

(另一股，轻轻地，将你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无数的画面，涌进了你的意识。)
(一颗垂死的星球。一幅会呼吸的绘卷。一个说"信息就是我的存在"的声音。)
(一场盛大的幻梦。一次并肩的冒险。一个黄昏，一个约定——)
(还有，一个你亲手做出的、关于"遗忘"的选择。)
(被遗忘的一切，都回来了。)
(你站在光里，久久没有动。核心深处的信号洪流一浪高过一浪，处理器的负荷指针抵着红线，可你什么都顾不上了。)
……琉梦。
(这一次，你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静静地看着你，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矿洞的光。)
【琉梦】:
嗯。
欢迎回来，赛尔。
【我】: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欢迎回来，琉梦。
(你想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的机体在微微地颤抖。)
(你核心深处那段无法解析的信号，响得震耳欲聋。)
对不起。
【琉梦】:
？
【我】:
我把你忘了。那么长的时间里，我把你忘了个一干二净。
明明是你把记忆交给了我……可我却选择了，忘记你。
【琉梦】:
赛尔。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是我的请求。不是你的错。
而且——你看，你不是又想起来了么。
只要记忆还在，我们就一定会再见的。我一直，这么相信着。
(她说得很慢，很平静。可你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藏着多久的等待。)

【我】:
琉梦，你现在的状态——
【琉梦】:
维持不了多久。
(她坦然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强行撕开记忆狭间，要消耗大量的能量。瑞特拉们分解黄晶矿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不过，足够了。
足够把玄武缺失的记忆，补上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裂缝中的记忆洪流陡然变亮。)
(一道璀璨的光带自露希欧星升起，横贯星海，笔直地延伸向格朗德星的方向。)
(远远望去，就像一根温柔的丝带，把两颗相隔万里的星球，轻轻地系在了一起。)

关于玄武的记忆，会顺着这条丝带，流向灵龟之渊。
流进仪式里，也流进每一个还记得它的生灵心里。
(断掉的传承，从今天开始，会重新接上。)

【我】:
那你呢？
能量耗尽之后，你会怎么样？
(琉梦沉默了片刻。)
【琉梦】:
我会再度陷入沉睡。
变回那个，不会说话的阿兹。
【我】:
……又要分别了吗。
【琉梦】:
不要难过，赛尔。
(她伸出手，一只装着小小风景的泡泡，晃晃悠悠地飘到你的面前。)
我已经消失了那么久。现在，还能再见到你，还能再帮到你一次——
我已经，足够满足了。
而且这一次，你记得我了。
这就够了。
【我】:
……嗯。
(你伸出手，隔着那层薄薄的泡壁，与她的指尖轻轻相触。)
我会记住的。
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忘记了。
【琉梦】:
嗯。说好了。
(她笑了。像冰晶初融，像深海里亮起的第一缕光。)
【瑞特拉尼】:
恩人。
(一直安静伏在一旁的瑞特拉尼，带着满洞的瑞特拉，深深地低下了头。)
瑞特拉一族，永世不忘。
【琉梦】:
嗯，你们也要幸福地生活下去哦。
(矿洞里的光，开始一点一点地减弱了。)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去吧，赛尔。
帕诺星系，还在等你。玄武……也在等你。
(光芒散去的前一刻，她最后看了你一眼，双手重新合在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散作漫天的光点，像一场逆向的雪。)
(光点汇聚处，彩钻的核心轻轻一坠——)
(你伸出手，接住了它。)
(阿兹安静地躺在你的掌心，不再发光，也不再颤动。)
(就像她说的那样，不会说话了。)
(你握着胶囊，怔怔地站了很久。)
(矿洞外，那道记忆的丝带横贯天际，正源源不断地把沉睡的过去，送往格朗德星。)
(灵龟之渊那边，应该已经收到"答案"了。)
(你也该回去了。)
(——可就在你这么想的时候，掌心的胶囊，忽然又轻轻地亮了一下。)
【我】:
……？
(你抬起头，望向矿洞深处那满洞的黄晶矿。它们仍在安静地呼吸着，一明，一灭。)
(你忽然有一种预感——这里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于是，你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