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内景】
简介:那是选择了另一条命途的英雄……

(没有水银湖，没有刀光，没有喊杀声。)
(雷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湖面上。湖水很静，静得能照见时间本身。)
(而在湖水中央，一道被雷光包裹的碎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面目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倒影中的雷伊】:
初次见面，雷伊。
【雷伊】:
你是谁？
这里……是什么地方？
【倒影中的雷伊】:
记忆狭间。众多的意志与记忆汇聚之处。
你被那股能量击中，意识跌了进来。不用紧张，外面的时间，在这里走得很慢。
至于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
【雷伊】:
那股能量……是什么？
【倒影中的雷伊】:
记忆。被净化过、被归还的，一整颗星球的记忆。
它冲刷你的时候，也冲开了你体内那道封锁已久的门。
【雷伊】:
门？
【倒影中的雷伊】:
圣光的余晖，王座的责任，守护者的身份……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雷伊。
它们成就了你，也把"雷伊"这个名字，钉死在了某个高度上。你已经很久，没有触碰到自己的极限了。
【雷伊】:
极限……
【倒影中的雷伊】:
你不记得了吗？谱尼还在的时候，你的雷，已然是宇宙之巅。
后来祂走了。你的雷霆依旧强大，可是你自己知道——它已经很久，没有向上再走过一步了。
(雷伊沉默了。湖水在他脚下铺开，映出他一言不发的倒影。)
我是选择了另一条命途的你。
我所走的，是把一切都舍弃、只朝着"雷电的质点"孤身前进的路。那条路的尽头，是我现在站立的地方。
【雷伊】:
你想让我也走那条路？
【倒影中的雷伊】:
不。
你的路没有错。圣光、王座、伙伴——那些都是雷伊的一部分，丢弃任何一样，你都不再是你。
命途没有高下，雷伊。我们不过是在岔路口，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我只是来把我这条路上的东西交给你。
(碎影伸出手，雷芒在掌心安静地燃烧。)
收下它。我们的力量会在此刻叠加。
从此以后，你的雷霆里，既有你守护的一切，也有我舍弃一切才换来的，那份纯粹。
【雷伊】:
……那你呢？
把这条路交给我，你会失去什么？
【倒影中的雷伊】:
放心。我有我的战场。
这本就是我们的力量，“另一个我”。我只是它暂时的保管者。
你要想的只有一件事——帕诺，现在还站着吗？
(雷伊闭上眼。水银湖的风雪，阿克希亚染血的衣角，在他意识深处一闪而过。)
【雷伊】:
还站着。
所以我必须回去。
【倒影中的雷伊】:
那就去吧。
(雷伊伸出手，与那只燃烧着雷芒的手，握在了一起。)
(雷鸣炸响。整片内景在这一刻碎裂开来——不是毁灭，是扩张。)
(两个不同的命运，在此刻完成交汇。)
(雷光顺着他的手臂攀升，没入他的四肢百骸。那是另一条道路的自己，那是他本该拥有、却从未触碰过的另一半自己。)
(力量涌入的洪流中，怒雷最后看了他一眼。)
别让它跪下。
(雷伊没有回答。)
(但雷伊记住了。)

(没有舰队，没有炮火。)
(盖亚睁开眼的时候，目力所及之处只有一望无际的湖水。他下意识地低头。)
(湖水中映着他的倒影——可那个"倒影"，正抱着臂背对着他。)
【倒影中的盖亚】:
来了？
(那个身影转过身。看清他的脸时，盖亚的瞳孔微微一缩。)
【盖亚】:
你这张脸……是我？
【倒影中的盖亚】:
我是盖亚。
和你一样，也不一样。
【盖亚】:
……少跟我打哑谜。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湖中的碎影眉眼微动，那笑容里有种盖亚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见到对手时的兴奋。)
【倒影中的盖亚】:
我是选了另一条命途的你。
你把力量分给伙伴，分给约定，分给那些你要守护的东西。
而我——我把所有一切，都押在了"战"这一个字上。
朋友也好，牵挂也好，全都不要。只要眼前还有一个能打的，就一直打下去。
【盖亚】:
哼，把一切都押在"战"上——这我懂。
可朋友也好牵挂也好，全都不要？这条路，我不稀罕。
【倒影中的盖亚】:
全都不要？
(碎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我有了自己宿命的对手，一个永恒的战友。
如果说宿敌也是一种牵绊，那我就没有全部都抛弃。
【盖亚】:
……哦？那你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怨什么？
【倒影中的盖亚】:
我不怨。我只是遗憾。
我们那条路，战是够纯粹了。可打着打着，世界里就只剩下战了——封印，轮回，下一场，再下一场。
没有要回的家，也没有等我们回去的人。
一个孤傲的挑战者，一个狂傲的战栗者，两个人背靠背，举目皆敌。生死之交是真的，可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也是真的。
(他抬起眼，直视着盖亚。)
你和我正相反。你的拳头里揣着太多东西了——伙伴，责任，还有你自己的宿敌——雷伊。
【盖亚】:
宿敌？不，他现在是我的战友，我的兄弟。
不管我变得多强，他总会站在我前头，逼着我继续追上去。他是我认准了一辈子的对手——也是我能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倒影中的盖亚】:
是吗？你们也成为了要好的兄弟了啊……
所以那些东西很好，是真的很好。可它们也让你忘了，拳头本身，能有多纯粹。
你有多久，没有不带任何理由、只是单纯地想挥拳而挥拳了？
(盖亚怔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盖亚】:
所以呢？
【倒影中的盖亚】:
所以，让我的力量成为你的一部分吧。
(湖中的倒影朝着他直直地递出了拳头。)
我把这条"战"的路交给你。下次你再挥拳的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纯粹的战。
至于你揣着的那些东西——替我好好揣着。我的那份，早就押给战争了。你替我看看，揣着它们打赢的样子。
(盖亚盯着那只拳头，看了很久。)
【盖亚】:
……你这家伙，顶着和我一样的脸，说话倒是不讨人厌。
(他伸出拳头，与那只拳头，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刹那间，整片湖面的水光同时亮起。万千倒影在湖底嗡鸣，猩红的光自水中冲天而起——)
(两股力量，在同一具躯体里，轰然合一。)
(盖亚感到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拳头涌进身体。那不是胜负，不是胜负欲，而是"战"这个字最本初的样子。)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盖亚听见那个声音最后说了一句话。)
【倒影中的盖亚】:
替我，痛快地打一场。
【盖亚】: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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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陨星之陨】
简介:陨星议会，就此消失。

(一瞬的恍惚，在现实中不过眨眼的功夫。)
(可当雷伊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变了。)
(雷霆不再是他身周环绕的光，而是他本身。)
(阿克希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变化。她望着那个从雷光中走来的身影，紧绷了整夜的肩，终于松了下来。)
【阿克希亚】:
雷伊……
【雷伊】:
嗯。我回来了。
接下来，交给我。
【扫荡魔锋】:
还有功夫说闲话？！
(扫荡魔锋的刀光刚起，雷伊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一拳。)
(扫荡魔锋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湖岸的冰壁，碎石与冰雪冲天而起。)
(什么——)
(葬生魔莲的莲瓣刚刚绽开，漫天的风雪已经先一步封死了他的所有方位——进化后的阿克希亚，静静悬在风雪的中央。)
【阿克希亚】:
你的对手，是我。
(雷与冰，两道进化后的身影并肩而立。)
(压制，几乎是瞬间完成的。)
(方才还势均力敌的战局，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倾斜到了再无悬念的地步。)
【扫荡魔锋】:
哈……哈哈……
(扫荡魔锋从冰壁的废墟里撑起身，吐掉嘴里的血，握刀的手却没有半分迟疑。)
【雷伊】:
结束了，扫荡魔锋。
你们败了。

【扫荡魔锋】:
败了？
(扫荡魔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刀锋拄地，支撑着那具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
雷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议会完了。遨天魔煞与噬梦魔灵想必都活不了，连刚才那道光，都在宣告你们的胜利。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的，是最后一点、也是最亮的一点火。)
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
但是跟你们两个了却这场恩怨——这件事，比我的命值钱。
来吧，雷伊！最后一刀了！
(扫荡魔锋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挥出了他此生最快、也最慢的一刀。)
(雷伊没有躲。)
(他催动体内的狂雷，整个赫尔卡星的乌云都随着他的动作而滚动着。无数道闪电劈向他，强大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
(他冲向了扫荡魔锋——)
(化作一道雷霆。)
(雷霆与敌人的刀光在湖岸上空擦肩而过。)
(结束了。)
(刀，从扫荡魔锋的手中滑落，插进了冰里。)
(他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站了几秒，然后缓缓地，向后倒去。)
(陨星议会四天王之一，扫荡魔锋——战死。)

(风雪，渐渐停了。)
(葬生魔莲站在原地，看着倒下的扫荡魔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周身的莲瓣，一瓣一瓣地，收拢了回去。)
(他没有去看雷伊，也没有去看阿克希亚。他只是看着那个直到最后都握着刀的男人，看了很久。)
【葬生魔莲】:
真是有趣……
本座完全可以从这趟浑水中抽身……你这蠢货，彻底点燃了本座的斗志呢。
对面的二位……
准备好厮杀了吗？
(葬生魔莲像是一匹疯狂的野狼，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阿克希亚。)
(那身法简单得像是一个战斗新手。虽然有些诡异，但是阿克希亚仍然下意识地举剑对抗。)
(冰晶凝成的迅捷剑刺穿了葬生魔莲的心脏。)
咕……咳！
(鲜血顺着迅捷剑流动，染红了阿克希亚的手套。)
(温热，而黏腻。)
【雷伊】:
！
阿克希亚！小心！
(雷伊认得那个战术。那正是自己被陨星议会围攻时的战术。以放弃一切防御为代价，换来更多的进攻机会。)
【阿克希亚】:
？！
(一朵黑色的莲花瓣从葬生魔莲的身上飘落，渐渐化为随风飘扬的尘土。)
(原本已经因为穿心而脱力的葬生魔莲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了阿克希亚的手臂。)
【葬生魔莲】:
送你一个惊喜！
(千钧一发之际，雷伊化作一道闪电将阿克希亚救下。)
(如果慢一点点，阿克希亚持剑的右手将不复存在。)
【雷伊】:
我想起来了，葬生魔莲……
你有一朵黑色的莲花吧？
【葬生魔莲】:
……
【雷伊】:
号称没办法被彻底毁灭，只能被封印。
【阿克希亚】:
但是其实那只是号称，对吧？
你刚才身上飘落的莲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葬生魔莲】:
被发现了呀，浪费本座一条命。
但是，你们知道本座的莲花一共有多少花瓣吗？
有整整一千多片哦。
来吧，厮杀继续！

(葬生魔莲凭借着自己可以不断复原的异能，疯狂地进攻着二人。他完全不设防，任由雷光与冰刃一次又一次地贯穿自己的躯体。)
(每倒下一次，便有一瓣黑莲从他身上剥落，未及落地便碎作飞灰。而下一瞬，新的血肉已在莲心重新凝聚，他踏着未散的尘灰再度扑上。)
(雷伊的电光劈开他的胸膛，他便借着倒下的势头挥出一拳；阿克希亚的冰剑斩断他的手臂，断口处转瞬便生出新的筋骨。)
(伤口愈合的速度，甚至快过了鲜血滴落的速度。)
(已经不知道消耗了多少莲瓣，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但是此时葬生魔莲的手足已如灌铅一般难以移动。肌肉因为充血而膨胀，衣物因为汗液而紧紧贴在身上。)
(水银湖畔的晚风吹过，丝丝凉意让葬生魔莲渐渐冷静下来。)

呼——呼——
没想到如此难缠。雷伊，阿克希亚，你们变得和此前完全不同了。
【阿克希亚】:
彼此彼此，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
【雷伊】: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吧？猫捉老鼠游戏还没有玩够？
【葬生魔莲】:
说的也是，这也并非本座的风格。
(葬生魔莲手扶着后颈，转了转头，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说到底也是被扫荡魔锋这个蠢货搞上头了。
再继续打下去，在本座取你们性命之前，怕是先要累死。
哼，看起来还剩下不少……
(葬生魔莲拿出自己的法器——那朵层层叠叠的莲花，如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十片莲瓣在风中摇曳。)
雷伊，你认识这朵莲花吗？
【雷伊】:
你想说什么？
【葬生魔莲】: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
我时常觉得，这黑莲花本来不是这样子的。但是这么久了，却连一个人认识它的人都找不到。
看来是没机会找到了呀。
真是可惜，这黑莲花，本座是用不上了。
(葬生魔莲将那莲花抛向空中，随后右手虚空一握。那莲花立刻碎裂，原本水润的莲瓣四散飞舞，在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
【阿克希亚】:
你想干什么？！
【葬生魔莲】:
你有点聒噪了，女人。
(他闭上了眼睛。)
我们还是来一点果断的吧。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不知道本座的命，能不能换下二位的命。
四天王，本来就该死在同一场战争里。留下本座一个，反而不像话。
【雷伊】: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陨星议会有这么团结？
如果不是你们四人各怀鬼胎，我早就会在被你拖入虚空之后殒命。
【葬生魔莲】:
你就当是——
我犯蠢了吧。
从加入议会那天起，本座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能死在你们二位手里——
倒也算是一个体面的结局。
【雷伊】:
……
【阿克希亚】:
……
(雷伊与阿克希亚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却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情绪。)
(雷霆与冰雪，同时落下。)
(这样——)
(再好不过了……)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痛苦。)
(这，是他们能给这位对手的，最后的成全。)
(水银湖畔，重新安静了下来。)
(陨星议会四天王，至此，全灭。)

(同一时刻，星系边缘。)
(盖亚重新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扭断了面前那艘小舰的炮管。)
【盖亚】:
一群炮灰，也配拦我？
(进化后的他，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被猩红的能量包裹的身影在舰群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线，所过之处，小型舰艇成片地炸开。)
【德尔维尼亚】:
拦、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嘻嘻嘻，那就进攻得再猛烈一点，让所有的舰船都燃烧吧！
(可盖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整片战场，落在了远处那艘被驱逐舰群死死围住的白色飞船上。)
（赛尔号……被围住了！）
没空陪你们玩了——！
(他猛地一踏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从炮灰舰队的包围圈里撕开一个口子，直奔赛尔号而去。)
(挡路的驱逐舰刚调转炮口，就被他贴着舰身一掠而过——装甲、炮塔、引擎，在他经过的轨迹上依次炸开。)
跑、跑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明明我忍耐了这么久之后的战斗！依然不够尽兴！不够尽兴啊！
(任凭德尔维尼亚在通讯里怎么跳脚，那道猩红的流光，已经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赛尔号的舱门。)

【第18节】-【玄武重鸣】
简介:帕诺星系的君王，终于回来了。

(灵龟之渊的祭坛上，那根连接两星的记忆丝带，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最后一段记忆，流入了仪式的核心。)
(帕诺星系的生灵们的敬仰——)
(秩序之战中的抵抗——)
(为了守护神兽之血的牺牲——)
(关于玄武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米罗博士】:
【记忆】融合度……百分之百！
肉体、灵魂、记忆——三要素，全部齐了！
(祭坛的纹路全部亮起，戈拉们的鸣声与守护者们的力量在质点中共鸣。)
(漫长的跋涉之后，复活玄武的仪式，终于进入了尾声——)
(人群中，拉乌托死死地盯着祭坛中央那团越来越亮的光，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拉乌托】:
父亲……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装疯卖傻多少年，隐忍蛰伏多少年。)
(钢傀伸出手，用力按了按他的手臂。)
【钢傀】:
看着吧。他回来了。
(光芒散尽之后，一个庞大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灵龟之渊的中央。)
(玄武，回来了。)

(祭坛周围，入定已久的守护者们相继睁开了眼睛。戈拉们仰着头，发出此起彼伏的、喜悦的鸣叫。)
【克莱芬】:
成……成了？！
【里奥斯】:
成了。真的成了……
(雷纳多扶着纳多雷的肩膀，两个来自双子星的质点，怔怔地望着那个传说中的身影。)
(拉乌托跪倒在地，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
(玄武的目光缓缓地扫过祭坛，扫过那些守候了太久的面孔，最后，落在了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上。)
【玄武】:
……
(玄武缓缓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啼鸣。)
(以格朗德星为圆心，一道无形的脉冲，向着整个帕诺星系，轰然扩散。)
(脉冲扫过的地方——)
(海盗舰队的舰船，一艘接一艘地剧烈震颤起来。引擎熄火，炮塔失灵，通讯中断，密密麻麻的舰海，像一片被狂风掠过的麦田，东倒西歪。)
(那是神兽的宣告。沉寂了太久的帕诺星系，从这一刻起，重新有了主人。)
【卫兵】:
船长！敌舰队大面积瘫痪！他们的系统全都乱了！

【罗杰船长】:
……是玄武。
(罗杰船长望着舷窗外那片陷入混乱的舰海，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分。)
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星食者号的舰桥里，警报声响成一片。)
【海盗观测员】:
少将！全舰系统异常！歼星炮、主炮、引擎，全部失灵！
(鲁站在乱作一团的舰桥中央，一动不动。)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静静伫立在灵龟之渊的庞大身影，握着护栏的手，指节一根根发白。)
【鲁】:
又失败了……
奥朗星系一次，帕诺星系一次……
连续两次都栽在同一艘船、同一伙人手里。
派出穿梭艇，把临近舰船的损管部队都给我拉到星食者号上来。在15分钟内，我要星食者号的系统恢复正常——
【海盗观测员】:
少将！下令撤退吧！我们无法继续作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逐渐被燃烧的怒火与屈辱填满。)
【鲁】:
撤退？撤退去哪里？
NEO大人不会给我好下场的……
【海盗观测员】:
那就逃吧，逃到NEO大人找不到的地方。我们就算离开欧比组织，也能做自由海盗不是吗？
【鲁】:
你想逃就逃吧——从现在起【鲁舰队】所有的军法都作废。但我还有事情要做。

【海盗观测员】:
……
少将，您想做什么？吩咐就是了。
【鲁】:
很好——
给我接通赛尔号！
(通讯接通的提示音响起。主屏幕上出现了鲁的脸。)
罗杰！
【罗杰船长】:
鲁……
【鲁】:
舰队瘫了，歼星炮废了，我的底牌，一张不剩。
但是星食者号还在。它还能开炮，还能撞。
我要跟你，一对一。
(舰桥里一片死寂。)
不用舰队，不要增援。就你的船，对我的船。
让我们做个了结。
【卫兵】:
船长！不能答应他！
我们严重缺员，武库也拼不过星食者号，一对一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罗杰船长看着屏幕里的鲁，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也清楚，这一仗毫无胜算。可是——)
【罗杰船长】:
……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好。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