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限嵌套的宇宙:"你明白吗?尺度击败了我们。对鱼来说,它生活的湖泊就是宇宙。当鱼被钩住嘴巴,从存在的银色边界被拽出,拖入一个新的宇宙——在那里空气使它窒息,光线是蓝色的疯狂;在那里没有鳃的巨大两足生物把它塞进一个令人窒息的盒子,用湿草覆盖让它死去——这时鱼会想什么?"或者你可以拿铅笔尖来放大。你会到达一个点,在那里一个惊人的领悟击中了你:铅笔尖不是固体的;它由原子组成,这些原子像万亿个恶魔星球一样旋转。对我们来说看似固体的东西实际上只是一个由重力维系在一起的松散网络。以实际尺寸来看,这些原子之间的距离可能变成里格、鸿沟、万古。原子本身由原子核和旋转的质子与电子组成。你可以进一步深入到亚原子粒子。然后呢?快子?虚无?当然不是。宇宙中的一切都不否认虚无;暗示终结才是唯一的荒谬。"如果你向外坠落到宇宙的极限,你会发现一道木板围栏和写着'此路不通'的标牌吗?不会。你可能会发现某种坚硬而圆润的东西,就像小鸡从里面看鸡蛋一样。如果你啄破那层壳(或者找到一扇门),在空间的尽头,什么样的伟大而汹涌的光芒会透过你打开的缺口照耀进来?你透过它看去,会发现我们的整个宇宙不过是草叶上的一个原子吗?你会被迫认为,烧掉一根小枝,你就焚毁了永恒的永恒吗?存在不是上升到一个无限,而是上升到无限的无限?"也许你看到了我们的宇宙在事物格局中所处的位置——不过是草叶上的一个原子。有没有可能,我们所能感知的一切,从微观的病毒到遥远的马头星云,都包含在一片草叶之中,而那片草叶在异类的时间流中可能只存在了一个季节?如果那片草叶被镰刀割断呢?当它开始死亡时,腐烂会渗入我们自己的宇宙和我们自己的生活,把一切变成枯黄和干燥吗?也许这已经开始发生了。我们说世界已经前行;也许我们真正的意思是它已经开始枯萎。想象莫海因沙漠的沙子——你为了找到我而穿越的那片沙漠——想象每一粒沙中都封装着万亿个宇宙,不是世界,而是宇宙;而在每一个宇宙之中,又有无限的宇宙。我们从可怜的草丛制高点俯瞰这些宇宙;你靴子一挥,就可能将亿亿个世界击飞进黑暗中,进入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