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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Only18☆┃转载┃青丝结「米秀/古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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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太空来的兔子
  • 赫赫有名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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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小很多……= =
更悲催的是我考都没考……


  • 玩耍心情
  • 赫赫有名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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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啥没考?那我比你小多少呀?嘿嘿~~


2026-05-28 23: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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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玩耍心情
  • 赫赫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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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过微亮,金俊秀已悠悠转醒,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件紫色外套,不远处袅袅炊烟升起,熟食的味道弥漫过来。去湖边洗漱了一番,清晨清凉的湖风吹过,登时神清不少。走到火堆边坐下,朴有天将一串烤的焦亮得鱼递给他,金俊秀凝神看了他,眼神有些复杂。但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自顾吃鱼。“俊秀,出了这密林,就是淮安了。”“对,木松派底下有几个分据点,其中一个,便在淮安。” 淮安有三处,卿玉堂,蛟帮,弄桑门,这期间,就属弄桑门最为诡秘,也不大参与江湖之事。所以,我们可以先从那里入手。”撕下一块金黄的鱼肉,朴有天说的漫不经心。“凡是怎可只看表面。”金俊秀同样说的平淡,眸间无一丝波澜。朴有天笑了声,忽然换了话题。“俊秀可曾听说过,十一年前淮安最大的毓秀山庄一夜之间满门遭难,那金庄主更是被人一箭穿心致死。”金俊秀得眸光忽而一紧,撕鱼的手有一瞬停顿。“后来衙门去验尸的时候,却独独少了金庄主,和他年仅八岁的小女儿。”朴有天说这话时,桃花美目若有似无的看着金俊秀,意味不明。
金俊秀把手中鱼骨一扔,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走吧。”罢了,解开马栓一跃而上,朴有天看着他,心下竟不知是何滋味。
淮安果真如传闻繁盛,宽阔的街道人流未息,琳琅的货物堆了街道两畔。精致古朴的商店鳞次栉比。桂花陈酿的醇甘,绿豆糕的甜腻,在空气中丝丝袅袅的蔓延,煞是好闻。“俊秀。。。”“去卿玉堂。”未等朴有天说完,金俊秀抢先道,语气不耐。从刚进城起,他的脸色就没好过,愈往前走愈发阴郁。朴有天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只觉得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俊秀啊,灵慧如你,竟然忘了,去卿玉堂,必经毓秀山庄!
一路心神不宁,心思各怀。也就到了毓秀山庄。金俊秀果真有一霎停顿,却转瞬即逝。连风都不极的速度。“俊秀,你不进去看看吗?”倒是朴有天先提出,方才见得金俊秀反映,更加确信心下所思。“不过残垣断壁,有何好看。”金俊秀背对,朴有天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语气亦如从前淡漠。事不关己。桃花美目半眯,握住缰绳的手使力,青筋泛起。艳若桃李的脸不知何时扬起愠色。眼瞧着金俊秀策马离去,朴有天一跃而起,抓出金俊秀的手腕。本就有些心神不宁,看到自己的手莫名被擒,遂下意识的反击。袖风一甩,竟用了七成力道。对金俊秀毫无设防的朴有天便被打到石柱上,登时一痛,流下血来。金俊秀一见,心下大骇,竟有些慌乱。眼瞧着那人不动了,指尖微颤,眸色惊慌。
遂急急下马,为他封了几处大穴,见血不再如注,又掏出随身带的清宁丸喂他服下,方才稍微放心。半晌,朴有天才转醒,看着眼前的金俊秀,朴有天头一偏,竟不再说话。“朴有天,你查我。”金俊秀背对着他,竟不知何种语气。似乎,还夹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愠怒。
“是,我是查了你,那又如何,你从来不肯主动和我说过一次话,从来不肯和我倾吐过一次心事。你虽说我是你朋友,可你呢,你到底有没有真正拿我当朋友过!”愈说愈激动,朴有天心下气苦,口中一甜,又吐了血。金俊秀见他又吐血了,仰息叹了一声,还得为他输真气。谁知朴有天竟把他拦腰抱住,有些不舒服的想要推开,忽而身后一热,朴有天抱着他,在哭。想要推开,却又不忍。金俊秀之得维持这个尴尬的姿势,瓷玉一般的脸上不知是羞是怒,飞上几抹红晕。
心下一狠,还是推开了他。
平了平心下恶心,金俊秀不禁有些骇然,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此刻的朴有天。低着头,点漆如墨的发垂在脸颊,茫然的坐着,没有眼泪。却,甚是凄苦。仰首,勉强挂上一抹笑意,他说:“俊秀,你根本就还不信我呢。”绝丽的面容失去了光华,也便与木偶无异了。
他本是那般骄傲的男子呢。不知为何,金俊秀觉得有些难受,脑子还未作出指令,身体却下意识地搂住那人。笨拙的安慰。俊秀身上又好闻的梅花香味,那般令人安心。使劲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着一份久违的安谧。他见过太多谎言,太多背叛,太多世态炎凉。他甚至连夜晚都未曾安睡。可这人怀里,他感到了温暖,感到了归宿,感到了家的气息。虽说金俊秀也不是健全家庭生长起来的,可他身上,都若有似无的有种阳光的气息,他宁可永远沉溺,不再醒来。



  • 玩耍心情
  • 赫赫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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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金俊秀把朴有天靠在石柱,后起身,幽幽道。“是,我就是金家当年唯一幸存的人,那日,爹把我送到了城外雪峰山上,一个叫郑允浩的叔叔那里,叫我乖乖呆在那里,千万不要乱跑。我爹带我躲进房里,搂着我哭了好久。我从没见过我爹哭,那是第一次。他说我的秀儿以后要好好听话,他说我的秀儿会变成最强的人,最优秀的人。他说允浩叔叔会对我很好。那时我还不懂我爹说的话是什么么意思却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后来,我看到郑允浩叔叔抱着我爹,在接吻。。。他们的泪水都化到一起了还不愿分开,我看到了允浩叔叔抱着我爹,求着他不要他回去,差点就跪下了。允浩叔叔是会武的,他本可以点住我爹,不让他下山,可他,不愿让我爹恨他。所以,宁可用最软弱最笨的办法留他下来,可我爹,还是走了。。。”金俊秀顿了顿,眼神飘忽的看了看别处,仰头看了看天,直到眼泪流回眼眶,方才继续道:“几天后,允浩叔叔带我下山,我说是不是带我回家,允浩叔叔捏着我的脸,说是啊,“我们去把你爹接到山上来好吗?”他说这句话,是哭着说的,眼泪好像永远流不干似地。后来,我看到了我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幕,那么多的血,尸横遍野。整个毓秀山庄都红了,流着血啊。。。那些人,全都是我平日最亲近的人哪。越往里走,越来越多的尸首,那样触目惊心,直到,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爹,他的白衣全都染红了,血还没凝固。允浩叔叔抱着他,原本很好看的脸却死青一片。眼睛肿得像核桃。我爹那时还有一丝气息,他对允浩叔叔说,要他把我带大,要他好好活下去,否则就真的永远不会原谅他。允浩叔叔不哭了,我爹的手重重垂下去,再也没有起来。那天,允浩叔叔就像一下子老了好多。那年,是我哭得最惨的一次。后来,我去看了我娘,那些畜生。。。”金俊秀似乎说不下去了,原本清隽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恨意,拳头紧攥,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落在青石地板上,晕染开来。他永远忘不了当时娘的样子,衣衫尽开,原本柔滑黑亮的发散乱的铺在床上,凌乱不堪。那一床的血与浊液预示着娘受过怎样的凌虐,他还记得娘对他说,我的俊秀要好好活下去,要活的比谁都好,知不知道。娘说完这句话,就闭了眼。从此,就是一个人了。手,抓出了血,浑然不觉。忽然,一阵温暖围绕,一双宽大却不雄厚的臂膀拥住了他。那人的嗓音,低沉而磁性,极尽温柔:“有我啊,俊秀,你还有我啊”他没有可怜,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是简单的一句“你还有我啊。”
闭了眼,不再挣扎。这个男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心。连浩叔都比不过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第一次在人前示弱,第一次像女人一样被人抱着哭,他素来信奉大男子主义,认为一个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娶妻生子。将来儿孙满堂。可这朴有天,明明第一次相见就轻薄与他,明明恶心他的。可是,他从无视于自己的冷淡,一次又一次对他真心相待。他本是那般高傲的男子,却宁愿厚着脸皮黏着自己,这次他把他伤成这样,他还愿意把肩膀借给他。。。朴有天。。。
金俊秀推开他,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他很久,看的朴有天有些发慌。自己又怎么惹他了。忽而,金俊秀粲齿而笑,细长的眸流露着炫目的光华。这笑,却是这般清甜。朴有天有些愣了,这般灿烂地笑,是他第一次看到呢。
“有天,这般称呼你,可好?”金俊秀折扇微旋,不轻不重的打到朴有天头上。“好啊,当然好!”朴有天大喜,这一声有天,真真甜到了心里。
金俊秀还是进去了,那里有太多的回忆,快乐的,幸福的。愈往里走,金俊秀眸间忧伤愈发浓重。朴有天在身畔,不禁思起,平日素闻,栖梧楼楼主金俊秀是个极为隐忍的人,不轻易示弱。这次,他却将心下苦楚一一倾诉,这天,金俊秀说了好多,好多。
朴有天觉得,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要破体而出。
待他们出来时,天色却已暗晦,二人肚子早已开始抗议。就近寻了家客栈,那店小二招呼他们入了厢房,朴有天要了几道菜,荤素得宜,外加一壶桂花陈酿。不久,酒菜俱上,朴有天举杯,道:“俊秀,这一杯酒,是我道歉,你我第一次见面我就做出那等幼稚之事,实在抱歉,你若原谅,就喝下一杯酒,自此,你我再无怨愤,可好。”语毕,仰头一饮而尽。美丽而豪爽。金俊秀看了他一眼,这酒菜方才都已试过毒,并无异样。迟疑了下,还是仰头喝了那杯酒。这顿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



  • 玩耍心情
  • 赫赫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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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越往前走,地势越发僻静。再行一里,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建筑。略显巧致的四方楼阁,均以木制,漆着漂亮的赭石色,楼阁四方绕水环树,愈显优美。庭前匾额上,赫然漆着,卿玉堂。
那卿玉堂堂主出来,这人相貌极为普通,身穿玄青色长袍,款式一般。不过,虽说这堂主相貌一般,但却有些见识。一眼便认出二人。也算以礼相待。三人坐下,朴有天首先开口:“李堂主,近年来木松派频频作乱,灭我武林几大门派,你这木松派在江湖也小有名气,敢问李堂主,木松派可下拜帖与你。”朴有天也不与他含糊,开门见山。“并无,怎么,难道你们怀疑我吗!”“呵,还请息怒,是有天冒昧了。”朴有天起身,有礼的道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李林云不好覆了他面子,只得道了声无妨,便坐下品茶。“李堂主这身衣服,看上去倒真是普通啊。”许久未言的金俊秀把玩着手中折扇,状似漫不经心。“鄙人素来行俭,金楼主见笑了。”那李林云倒也不恼,不半分尴尬。倒是朴有天先忍不住了:“俊秀,你不懂,李堂主这衣裳看似普通,实则使用雪峰山的天蚕吐丝而制,价值不菲啊。”罢了,看着李林云有些不自然的神色,道:“李堂主,你说是不是。”朴有天的目光看似温和,却是极利。李林云干咳声,只是略一点头,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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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赫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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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也不再追问,朝金俊秀投去一个莫名的眼神,金俊秀侧头看他,眉头微蹙,眼色清明
这卿玉堂怕是有什么猫腻!
若不出所料,他们今晚便会行动!
入夜,万籁皆寂,金俊秀躺着床上假寐,到了半夜,一股异香飘来,迷药!金俊秀意识到,赶紧捂了口鼻,但还是渗入了些。登时头晕。迷糊之际,忽然听到了刺刺作响的声音,似是火苗跳窜,茫然起身,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到了仿若地狱一般的场景。
千万条毒蛇,蝎子,到处蠕动。占据了整个地面。果真阴狠!金俊秀冷嗤一声,定了定神,洒下剧毒毒粉,谁知完全不起作用!他看了看窗户,赫然爬满了蜘蛛!金俊秀终于怕了,他自小怕的东西不过尔尔,但毒物却是最甚。金俊秀指尖微颤,清明的眸子终于浑浊。恍神中,手中长剑猛劈,眼前房门瞬间裂成两半,凭着最后一丝气力,纵身跃出房门。脱力感似潮水涌来,他有些站立不稳。方才那么大响动,居然无人出来?他冷笑一声,眼前景象忽然模糊,意识恍惚间,仿佛看到朴有天焦急的脸,触手可及的温暖。
终于安心。
朴有天差点急红了眼,他不过出去和墨羽会合,回来竟发现金俊秀容色苍白,站立不稳。登时心下一痛,隐忍如他,坚强如他,竟然也会流露出那般脆弱。急急抱他入了房内,轻轻把他放到床上,亲手为他打来热水,一遍遍为他擦拭着身体。纤白劲瘦的身材,透着红,泛着水光。半阖迷离的眸,微启的唇。着身体,触感前所未有的好。咽了咽口水,体内燥热难忍!金俊秀现在是被人下了迷药,他也没力气挣扎。
强忍着身下勃起,为那人擦拭身子,细腻紧致的触感,心头一阵激荡。但,也要忍!
这番折腾下来,金俊秀浑身舒爽的被抱到床上,虽然他自是不愿,却也无法。朴有天也去洗了澡,换了亵衣,拦腰把他抱住,暖暗的烛光中,朴有天的美眸,温暖了一潭秋水。
他说,俊秀,你且信我,我会保护你。哪怕倾我余生,尽我性命。
侧身的金俊秀,忽然张开眼,秀眉轻蹙,有的混浊的眼睛,流露出几分复杂
朴有天呐,你可知,俊秀素来是浅眠的。
翌日,天还未亮,朴有天起身,身边却是空旷。金俊秀不知去哪了,想起昨夜场景,心里着急,登时困意醒了大半。急急的穿衣,推开房门。却见这水榭尽头,有一白色身影肃然而立,清俊的眉眼,渐与苍茫水雾混为一起,蹁跹若仙。
正是金俊秀!
久久焦躁的心终于平复,怡颜唤了声俊秀,便走过去揽起那人肩膀,俊秀不着痕迹的避开,朴有天顿时感觉手下一空,心里尴尬,脸色泛白。
“俊秀。。。”
“适可而止吧。”
“什么?俊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朴有天,你是聪明人,不要做蠢事。”
语毕,拂袖而去。只留下朴有天暗咬双唇,心下苦涩。
到底,还是不行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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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赫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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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正堂,李风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起昨夜那般响动,居然没有惊动几人,想来也是可疑。金俊秀笑笑,李风招呼他们入座,方一坐下,俊秀忽而脸色一变,袖中银针飞出,那李风料想不到他忽然攻击,身手极好的避过,却还是被封住了要穴,还未回神,金俊秀手中长剑已抵住喉头,“说,木松派的老巢在哪。”依旧是冰击玉碎般好听的声音,却用着最漠然的语气。“我不知道。”那李风倒也硬气,即使性命难保,却还是保持着冷静。“就算你再不说,到头来,木松派也容不得你们,他们的狠辣,你该比我们清楚。”李风冷静的面容渐渐有了一丝波动,沉吟一会,普通面容已有了几分豁然,“机。。。”“不好!”意识到危险,俊秀低吼,一支飞镖飞来,正中李风喉心,瞬间没了气息。朴有天立马飞身追赶,金俊秀留下,赶赴后院。
望着眼前场景,一瞬间,有些站不住脚。又是血,又是好多的血,尸横遍野。。。脑子里,好多画面重叠的一起,当年,也是好多好多血,爹,娘,林伯,江嫂。。。小燕儿。。。那些平日最亲近的人,忽然就这么没了气息。再也不会起来。捂住口,一股恶心涌上,若置身浓烟滚滚的火场,连呼吸都成了困难。把眼泪都逼出来了。呕。。。附到水栏边上,胃里翻江倒海,那些痛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一直吐着,好一会,方才虚脱地倚在木栏边,看着阴云密布晦如浓墨的天空,一股寂寥的苍凉忽而涌上。看着划过天际的飞鸟,觉得一阵羡慕。
原来,自己当真是如此寂寞啊。
倏然,直觉警戒,眼前忽然闪过一人,这双森冷阴寒的眼睛,他猛然想到,这就是那时给他下了锁功散的黑衣人!眸光一寒,起身,却被一抹异香封住口鼻!锁功散!
这锁功散效力极强,俊秀霎时瘫软,浑身无力。上次是离秋救了他,这次怕是没有那么好运了。一双细长的凤眼,冷冷的直视眼前黑衣人,毫无畏惧!这般骄傲,这般光华。
黑衣人有些愣了,森冷的眸子有些浮动。这个男子,果真如传闻那般倔强!
这般灵气漠然的男子,若是压在身下,若是看他那双清冷的眸染上情欲,那会是哪般!
不觉间,眼中冷漠渐渐被另一种感情取代,变得有些泛红!金俊秀冷淡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浮动,那种眼神,好熟悉!那时朴有天第一次吻他的眼神,那般炙热!那男子扯下面罩,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来,配上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当真好看。不过金俊秀现在可没时间欣赏。想要挣扎,无奈全然无力。那黑衣男子喘息越来越重,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入金俊秀口中!
身体像是置身炉火,灼烧得发烫。死死的咬牙不让自己意识涣散,指尖深深插入肉里!该死!是春药!金俊秀心下怒极,却无可奈何。现在他浑身无力,自然不敌。越来越强烈的灼热快要将它仅存的清醒吞噬,这男子下的春药极强,又快又猛。那男子眼中晦暗越深,猛然凑近,扒了他的衣物,露出白皙的胸膛。金俊秀终于怕了!狭长的凤目终于染上一丝惧意,可还是倔强的忍着,丝毫不服输。
该死的!这世界怎么有这么多断袖!那个朴有天也是!
心下愤然愈重,那个该死的朴有天!关键时刻怎么不见人!金俊秀差点爆粗口,可现在是迷药加春药,不软也不行。那男子在他身上放纵似地吻,愈发厚重!恶心的感觉一波又一波涌上,想要吐,那男子似乎完全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虽说这男子生得俊美,可现在在俊秀看来,他难看至极。恶心至极!
当初还不如便宜朴有天!
虽然意识快散,金俊秀心里依旧忿然。早就把这男子和朴有天骂了一万八千遍!
“俊秀!!!!!”恍惚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俊秀眼中怒火愈盛!要是现在身上有力,绝对就着一脚把朴有天踹下水!该死的你还知道来啊!
“真扫兴。。。”耳边那黑衣男子忽然低低地说了句,暧昧地说了句“美人,下次再叙。”便返身入了江水。滞留的金俊秀全身无力,心中怀恨!
“俊秀!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那个混蛋!”刚刚出去追那使暗器之人,那人轻功极好,一看便是高手!可他似乎并不愿与自己交手。只是一味逃避。与之周旋一阵,朴有天一拍脑子,暗骂自己,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一想起俊秀会遭遇什么危险,也便不管不顾地往回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金俊秀,你可定要安好啊!待他返回水榭,却见到了那般场景,那两具亲吻的身躯,霸道狂妄的亲吻。身下那人毫无动作,任其掠夺。俊秀,你为什么还不挣扎!心痛,愤怒!席卷而来的无力。大声唤出那人名字,拔剑刺去!他要杀了那男人!眼,清润温柔的眼,染上恨意,赤红,狠厉非常。那黑衣男子意识到危险,极快的躲过,翻身入了江河,很快不见踪影。
看到金俊秀依旧瘫软在那里,没有起身。当下便猜出几分。火气下了些。看着那人脆弱的摸样,又是心疼。
一声不吭的默默替他穿好衣物,朴有天脸色依旧铁青。他现在身上没有带解药,还在水榭里。于是一把背起金俊秀,俊秀不愿,想要挣扎,身体的灼热愈甚,原本白玉般的脸庞染上几分潮红,再加迷药,现在的他简直连一分力都使不出。也只能任他。
朴有天看似瘦弱,却也精壮,肩膀极宽。热度传来,不知为何,这次,他却没有排斥。甚至,觉得这男人的背,温暖,很想依赖。朴有天,为什么连我的身体都不排斥你了。
不知为何,心理恐慌愈甚,这样下去不行!若再和他呆在一起自己不定会变成何样!
还是分开走好了!
朴有天不知俊秀想法,只觉得就这么背着他,走一辈子也值了。
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原来真的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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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把他放到床上,呵若珍宝。仿佛背着的是自己的生命。心细的不若男子。金俊秀的药力愈发盛了,面颊酡红,像喝了烈酒一般。只是,未曾发出一声声响。唇齿苍白渗着血丝。妖冶。面对此等美景,说没欲望那是骗人的。何况朴有天正值血气,对方又是他百般疼惜的人儿。朴有天把他放到床上,呵若珍宝。仿佛背着的是自己的生命。心细的不若男子。金俊秀的药力愈发盛了,面颊酡红,像喝了烈酒一般。只是,未曾发出一声声响。唇齿苍白渗着血丝。妖冶。面对此等美景,说没欲望那是骗人的。何况朴有天正值血气,对方又是他百般疼惜的人儿。
可,不想伤害他啊。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朴有天自包裹取出两个通体翠绿的瓶子,取出两颗丹丸。和着茶水为他服下。然后守在床边,细细凝视着他。艳若桃李的面容,是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浅浅摩挲着那人渐渐恢复的清容,笑若春花。
他唤,俊秀啊,若是永远这样,看你一辈子该多好啊。。。清浅如风怅然,划在那张秀美的脸上,变成心碎的光。
浅眠的金俊秀,忽然觉得一阵心酸。突然觉得,自己,很坏。
不能再这样,绝对不能!两个男子,如何相爱,如何厮守!爹爹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男耕女织才子佳人这样不才对吗?心,乱了。
烦躁的感觉不断续的充盈,金俊秀感觉自己要疯了。
一定要走!一定!
就这么和平的过了一天,入夜,月色清冷,疏星几点。好不容易哄睡了朴有天,金俊秀起身穿戴,临走前,看了朴有天一眼,终是无言叹息,描下书信一封,便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床榻上,一双美眸忽而睁开,隐隐含恨,半晌,终于化作一潭深水,模糊幽暗。黑暗中,紧攥的拳头久久未曾松开。
翻身下床,拆开书信,是那人娟秀的字迹,
朴兄,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各有行路的好。这几日,承蒙照顾,感激不尽。若谁先扬州,便以信号弹为记。金俊秀留。
愤怒渐渐消逝,清浅淡笑依稀,许久未见的戏谑与玩味渐浮眼底。将书信撕了粉碎,整了行囊,追出门去。
金俊秀,这么简单就想甩掉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2026-05-28 23: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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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镇地势偏远,镇外荒郊野岭的并无人家。且这山上不乏蛇蝎野兽,不得不提防着些。那赵乾清道是悠哉,不急不慢。金俊秀也始终保持了一尺距离。不疏远亦不亲近。可疑的是,自出了淮安,木松派却一直未有动作。一路通顺。金俊秀也乐得清静,真不知这木松派是怎么想的,不过是去寻你老巢罢了,若真有实力还怕这些!望着前头走着的人,俊秀颜色忽然迷茫,开口道:
“赵乾清。”
“美人,有事儿?”
一声美人,又引得俊秀极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人家自由。于是抚了抚额,方才凝神道:“你怎么会知道木松派所在,你与他们有何干系。”赵乾清原本嬉皮笑脸有了瞬间怔忪,而后便又是惯有的狡黠。“我自是知道,其他,毋需多言。”见他不愿,俊秀也不再多言。
倏而,林间一道口哨响起,一张大网铺天而至,此次来得这波在身手极快,弹指硝石,以丹田聚气,凌风后跃,险险避过。余光一扫,赵乾清立于不远处,朝他微一点头,清冽的目光瞬间凌厉,袖中银针若疾风电掣,那几人也非弱势,速度已是极快。躲掉俊秀银针,顺势暗镖射来,速度之快让人咋舌。却见俊秀不慌不慢,抽出长剑,打掉了暗器。赵乾清也不弱,银鞭出手,甩掉几人性命。那几人忽而分为两股,一股立于树上,专使暗器。另一股以近身肉搏。现在的他们,简直可是瓮中之鳖。金俊秀毕竟不是铁骨铜皮,苦苦应战,那边赵乾清似乎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手中银针用尽,可对方依旧有人参战。源源不绝。俊秀背头早已湿透,目光依然有些涣散。竟未瞧见一道暗镖直直刺来!
一道身影挡在身前,接着,便是利刃穿破血肉的声音。
世界霎时安寂了。
无法掩饰的震惊,眼前的赵乾清抱着他,嘴角含笑,虽已气息微弱却在不停重复一句话:幸好,你没事。即使自己伤成这般,还要顾及自己的安危?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痛楚,冲入胸腔,盈入脑内。俊秀原本清润的眸变得赤红,血丝漫布,若受伤的野兽。容色苍白一片。
           你们,会付出代价!
俊秀起身,艳若寒冰。冷得不似来自地狱的恶魔。手中银剑霎时光芒万丈,耀眼的让人无法逼视。瞬间幻化千万。风云蔽日,飞沙走石。只见俊秀立于梢头,手中的剑若似分影,风中梅花乱舞。美得摄人心魄。美则美矣,却是万箭穿心,狠厉非常!这便是金俊秀独门剑法,疏影!作坊有云,疏影剑法,天下独绝。以草为刃,以木为兵!
不消几下,混无一人生还。
以剑作持,单膝跪下,真气大耗。身体各处无不叫嚣着无力。脸色苍白若纸,汗如雨下。疏影虽是独步天下,却极损真气,不到万不得已,断不可胡用。跌跌撞撞的跪在赵乾清身畔,查看了番,幸而未伤及要害,分了止血的穴道,取出药丸,喂他服下。这般场景,记忆中有那么一人,那个,真心待自己好的人。思及此,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待到赵乾清脸色好些,俊秀才思筹着开口,局促不安。他从未逢其一人,愿以命相护。这瞬间,可将它所有冷静击溃。赵乾清深深看了他,用一种看不透的眼神,似是叹息道:“或许,是本能吧。”本能,是的吧,看到他有危险,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只为能保全他。心心念念,梦萦魂牵的,都是那人。便是弃了这命,那便何妨,他只要他安好啊。
“你,先休息。我去采些草药。”找个借口离开,心神不安。看着那人逃离般的背影,赵乾清的嘴角忽而牵起一抹笑意,风情万种。若是没有看错,那一抹浅淡如烟的绯色,该不是幻觉罢。
伤口,好像不那么痛了。
入夜,雾重霜寒,流霰的月光不若薄纱。寻得一处山洞,点了柴火,阴暗潮湿内壁方才暖了。俊秀打了些野味,摘了些果子。烤了起来,不久,肉香弥散,俊秀尚懂些药理,采的药还算对症,赵乾清不时便好了不少。火光映面,俊秀的侧颜,柔美的紧了。赵乾清呆呆得看,不觉尽是痴了。分明不是倾城之颜,为何,就是格外好看。细细咀嚼着俊秀递来的肉,滋味,犹胜了海味山珍。吃饱了,赵乾清提出要与俊秀睡在一起,俊秀也不好推辞,只得任他。眠过半醒,忽然腰身一紧,这赵乾清居然直接抱了他!方才抽空出去涤了一身黏腻,总算舒服了些,现在被赵乾清这般抱着,隐隐熟悉的感觉渐渐浮现。现在的他,当真分不出,是赵乾清,还是朴有天。若是易容,怎会连他都看不出。赵乾清揽着,将头深深埋入发间,淡雅浓郁的梅花清香。酣眠的呼吸均匀,俊秀却怎么也无法安睡,心头太多疑虑。
                长夜未央。
可曾有过这么一人,分明请之入髓,却死死咬牙不肯开口的人。可曾有过这么一人,分明失了魂,遗了心,却不求回报只要那人安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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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乾清亦能勉强行走,于是继续赶路。可俊秀,依旧离他很远。
走了几日,总是这般一前一后,夜晚睡觉之时,也是隔着很远,不过让金俊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当赵乾清以为他熟睡时,总会将自己的衣服给他盖上,然后呆在他身边,又不说话。即使睡觉,也能感觉他是在看他。这方圆百里不是山就是林,每天早上,赵乾清总会比他起早,然后烤好食物等他来吃。
              愈来愈不对劲。
俊秀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真的太像。那木松派却未曾派人阻挠。久久未有动静,这也是不正常。金俊秀觉得自己快疯了,心头疑惑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到透不过气。
赶路的时候,俊秀始终不与他正对,只是离开一尺之地的随着。倒是赵乾清,待到入了密林,他忽而停下,回头,一双黑眸似笑非笑,“你不跟上来吗?怕我吃了你?”轻佻的语气,刻意加重于那一个吃字,显得愈发轻浮。金俊秀淡淡剜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却也跟上。
赵乾清居然笑了,是真正欢颜的笑容,明媚爽朗的刺目。
俊秀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厮长得还不错,武功也好,怎么偏偏是个变态!虽然心下所想,但他可没傻到表露出来。但那厮好像看出他的心思一般,笑着来了句,“金楼主可是暗讽在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金俊秀抬头看了他,嗤了声,以示不屑,目光平淡。那赵乾清忽然到他面前,双手钳住他的手臂,定定的看着他。金俊秀方想挣开,却被那人搂进怀里,恶心的感觉又涌出了。正欲一击反剪将他击落,“别动,我就抱抱你,一下子就好。”平日轻佻的语气忽而不见了,却留下一方低沉,若临渊一般深不可测。有那么一瞬间,金俊秀忽然忘记了挣扎。
随即清醒!
狠狠将他推开。
目光所及之处,却是那赵乾清还未来得及收去的目断魂销。
“小美人,我就抱抱你,至于这样吗?”依旧狡猾的语气,仿佛方才一瞬的伤感,只是金俊秀的幻觉。深深看了他一眼,金俊秀没再说话,闷声离开。故未瞧见,身后这人,容色温和,眸间暖意黯然,脸上浮现的,是比方才疼上十倍的忧伤。
忽然,煞气渐凝,林间隙为沙沙作响。平生一股森冷。分明是平静模样。眸光厉了,金俊秀握紧了手中的剑,俨然已是备战状态。果然,林间有暗箭射出,俊秀用剑打掉,顷刻,密林之中窜出数十人,皆赤手空拳,鼻息之间用纱巾掩着,金俊秀登时便已猜到他们怕是用毒雾了!赤手空拳,抑或刀剑相向。他都不怕,独独这毒物,他是心有余悸。使然如此,俊秀眉眼之间,依旧清明。毫无一份俱意。忽而眼前出现一双白净的手,赫然躺着一颗丹丸。眼见对方杀来,接触到赵乾清淡然的目光。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毫不犹豫的吞下了丹丸,毒雾已然漫来,金俊秀却没有感到丝毫不适!难道方才赵乾清给自己的丹丸,是抗这些毒物的。对方见毒雾无用,不觉大骇!
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扔了个烟雾弹便奔逃了。
正欲追去,身后忽然有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眼瞧着赵乾清居然倒下了,捂着胸口,口中鲜血渗出。
                 难道他只有一颗解药!
他知道,方才这阵烟雾,借着风力,蔓延极快,他吞了解药还会感觉胸闷,更别提他。烟眉一蹙,心下不觉泛起气恼,又含着心疼。快步走过去,那人却大声喝住,凭着最后一丝气力阻止。“别靠近我!你会中毒的!”纵使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气若游丝,依旧喝着俊秀不让他靠近。
金俊秀快震惊了,大抵是什么力量,让他为了自己,两次三番连命都不要!
“为,为什么!”不敢置信的开口,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不知道自己会中毒吗?”没有靠近,站在很远的地方,颤声喝道!
“我知道啊。。。那。。毒很重。。。会死。。。。可。。。我若。。不将解药。。。给你。。。你会受。。。伤。。。”
俊秀的眼眸更加惊诧,原本清明的眸变得恐惧。双脚似被钉住一般,一动不动。他的声音!变了!
             朴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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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滚烫灼人,怎么也止不住。封穴喂药,血,依旧不停,似要流干一般。俊秀清雅的眉眼染上惶急,怀中这人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他不能死!绝对!胸间有些气闷,大概是沾染了毒气。拼着气力把朴有天背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他说,朴有天,你若敢死,我便把我这条命赔给你!不信,你就试试!这么说着,朴有天果然动了,俊秀的嘴角翘起,忽而耳畔一声惊唤,昂首,诧异难言,却又隐含惊喜。
“浩叔!”
俊秀弯了眉眼,许久未见的浩叔,本该是欣喜,但现下,脑子闪过的第一,却是,朴有天有救了!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重要。“浩叔,你怎会来此?”“我云游四海,近日在此山暂时落脚,上山采药不想却碰到了你。”眼见俊秀难得焦急,心头一凛,再见他背上之人,心下明白几分,剑眉一锁,道了声,快,随我来。于是赶赴山下,一座田园小舍,依山傍水,倒也雅致。
直到郑允浩开始为朴有天把脉,俊秀才虚脱一般,瘫软在地。朴有天气息微弱,一种极不正常的喘息,脸颊泛着朱色。郑允浩把脉,剑眉渐松,反而转头问起俊秀来:“俊秀,你可知他中的是何种毒药?”“一日杀。”俊秀迷惑,忽而神清,暗骂自己当真昏了头,郑允浩和他说过,一日杀是天下奇毒,他却有法子解。若与他独门秘药和在一起,便是世间最烈的。。。春药。似是猜到他的心思,郑允浩似笑非笑,打开一方檀木盒子,取了解药,给他服下。半晌,郑允浩忽而说,“俊秀,我看你也累了,灶房烧了热水,你便去沐浴了吧。”俊秀不知允浩心思,反正觉得身上粘腻,去洗了也好。故而转身之际,并未瞧见,郑允浩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
臭小子,便宜你了!
俊秀沐浴出来,换了衣衫。却被郑允浩唤住,他说,俊秀,和浩叔聊聊。
天色灰蒙,似要下雨。湖风清寒,素衣袂飃,清隽的眉眼,面沉如水,长发未束,若舞。浅淡的梅香萦乱如烟,醉了一方水土。好半天,郑允浩才幽幽开口:“俊秀,若要真正救得朴有天,需得一药血之人与之交合,方才可解,你,可愿?”郑允浩的目光,太利,若刀锋一般。俊秀不语,颌首沉默。
啊!!!!!一声惨叫自里屋传来,俊秀当即吼了声,奔向里屋!
身后的郑允浩,剑眉微颦,容色意味不明。
晦暗沉沉的天色,终是细雨如绵,春寒料峭,透着冷意。当俊秀奔进房门,见到的是已然濒临崩溃的朴有天。却见那人十只深深嵌入床沿,血肉模糊,平日明晰的桃花目,此刻却是不堪浑浊。见是俊秀进来,竟泛起惊恐,喝道:“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朴有天从未用过这般语气与他说话,甚至抄起茶杯砸来。怒不可遏。俊秀转身,却是关上房门,面若秋水,然后,一步步向朴有天走来。
金俊秀你怎生得不清楚了!我这般摸样你靠近只会伤了你的!
身上仅着一件宽松素衣,锁骨若隐,若飞瀑一般顺亮的青丝披在身后,细长的凤眼光华流转,唇若仙桃蜜汁。这一切,皆是属于一个叫金俊秀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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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反抗,朴有天的毒须他来解。朴有天愈发来劲,张开他的双腿,揉搓玩弄,本来只是一根手指,到最后,居然把整只手伸进来,嘴里还喃喃道,夹得好紧!再紧点!兴奋的光芒,深邃的眼眸,模糊不清。终于忍不住,俊秀啊了一声,手却不禁环上他的脖颈,他的背,一道道抓痕。本以为放过他了,谁知这朴有天将他翻了身,狠狠挺入他的后庭,俊秀终是狠狠骂了句禽兽!
一场情欲的水**融,需索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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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过后,朴有天沉沉睡去,面色红润,看来毒已解。允浩进来,看着俊秀身上数不清的青紫,心下又是心疼。把俊秀带去清理,他问:“俊秀,你可后悔。”俊秀不语,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脸颊一抹浅色绯晕,终是没能逃过允浩眼睛。自小看俊秀长大,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但愿这次,俊秀真能得幸福。允浩眯眼,眼里情绪未明。
      那么,他所做一切,也便有了意义!
清理完了,允浩抱着俊秀回了房间,可刚进房门,一瞬间,都愣了。怎么,会这样!
房间空空如也,朴有天不知所踪!
俊秀跳下身来,顿觉一阵疼痛,恍然晕眩。清润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嘴唇紧抿,一双扶着桌子得手惨白发抖,余光一扫,撞见桌上一纸素笺,是朴有天的字迹,言语不过尔尔,却都如重石一般沉沉压在心底,喘不过气!他说,俊秀,我已无颜见你,你也不愿再见我了吧。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求你能好好照顾自己。我会走,离你远远,然后,看你幸福。
笨蛋!笨蛋!怎可愚钝至此!
信纸被捏成皱皱一团,苍白如纸的面色因气愤而染上几分潮红,原本强撑的力气瞬间抽空,整个人如泥水一般瘫软下去,允浩忙将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却被俊秀死死攥着袖口,言辞激烈:“浩叔!你帮我!帮我把那个笨蛋找回来!那个笨蛋会有危险的!”允浩深深凝视,何时见过俊秀这般在意一个人,何时见过俊秀用这般激动的语气与他说话,若要真算有,那也是几年前送走苏儿时。俊秀啊,情之一字,任谁也无法逃过。“俊秀,你可还记得,你与苏儿的事吗?”“记得。”俊秀安静下来,言辞不再激烈,无力。苏儿,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苏儿,那个与他有婚约的苏儿,那个自小便倾其所有来疼宠的苏儿,那个俩年前哭着闹着不肯走的苏儿。
疲惫的闭上眼,心乱如麻。
允浩见了,也只是喟然一叹,不再言语,出门去追朴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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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重伤新愈,该是走不远的,现在天色渐晚,幸未全黑,郑允浩一路追寻,果真找到了在河边小憩的朴有天,本想好好痛揍他却见这朴有天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境况竟比俊秀艰难得多,怒火也就加捻散了,这孩子,爱得比俊秀要苦。挨他坐下,朴有天依旧看着湖面,面无表情,似是并未觉察。“走吧,俊秀会原谅你的。”摸摸他的头,像极了长辈规劝晚辈的摸样。朴有天转头,死水一般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自语喃喃道:“俊秀当真会原谅我?”“你若再不回去,他便真的不原谅你了。”看着允浩愈发自信和笃定的神色,终于拔腿跑向农舍,俊秀,等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郑允浩眸间竟泛起几分释然,似是解脱般,在中,很快的,很快就好了。
烟雨蒙蒙,细密如织。朴有天奔回农舍,见到的是一脸憔悴的金俊秀。不觉,心下一痛,若刀绞针扎。俊秀,你不好吗。瞬间,泪如绵绵细雨,怆流而下。坐在床沿,伸手摩挲着那人睡颜,恬静而美好。他的眸,他的鼻子,他的唇,都像镌刻在了骨血,抹不去,忘不掉。满目凄然,深沉忧伤。轻轻覆上那人的唇,灼热的泪颗颗砸到那人脸上,痛彻心扉。“金俊秀,你当真是我命里,躲不去的劫”脱了外衣,挨身躺倒,他知道俊秀早就醒了,揽着他,有些闷声道:“俊秀,你不理我了吗。”这语气,倒还似撒娇了。俊秀良久未语,半天沉默后,方才1应声:“有天,你知道,我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可我能告诉你,我的感觉,与你相同。”语色沉然,纵使千重万山也抑不下的笃定!朴有天大喜,将俊秀扳过身来,却见俊秀面如秋水,唇角笑意如风,狠狠欺上俊秀的唇,艳若三月桃花绚烂,“你说的,我记下了,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初闻这话,俊秀却是一个转头,不再说话,只是背对。朴有天知道,现在俊秀脸上,定是浅色绯红一片咯。像往常一般,自后背揽他,把头深深埋入那人发间,恬淡清雅的梅花香,让人安心。伸手牵出一抹青丝,暖黯的烛光下,如墨染一般。似是来了兴致,抓过一把,挽于手心,丝织玉帛皆不及的触感,而后,指尖一松,一缕缕散落枕上,万种风情。不禁赞道:“俊秀,你头发真好看。”“是吗,我娘的头发也很好看呢。”本以为俊秀会大怒这般好似赞女子的话语,却见他只是淡然一笑,仰天,似是想到美好往事,“当年我娘可是有名的美人,且天生便带有梅花香味,也就愈发倾倒众生。”小时候,娘总会把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喂他吃一块桂花糕,他会憨憨的扣住娘的长发,撒娇。那时候,真的很幸福。他的娘啊,即使知道爹不爱她,即使知道爹不过应父母之命娶了她,却还要痴痴守在爹的身边,从未做过逾距之事,只是淡淡的看着爹,不争不抢。爹也会把他抱着怀里,说:“爹爹这辈子,亏欠最多的,就是你娘啊。”爹爹说这话时,秀气的眉总会拧起,眼底意味不明。当时年幼,还不懂爹爹当时眼底流露的感情,可现在,他却明白,那眼神里,有愧疚,又无奈,却独独没有娘所祈求的爱意。可悲吗?不过是甘愿而已吧。不过是爱上而已吧。
朴有天但笑不语,眼眸温润化了寒霜,过了不久,俊秀忽然转头,问:“赵乾清是你假扮,那他人呢?”“我把他揍得只剩半条命后就赶他回老家了。”朴有天倒是一脸无所谓。“你当真与木松派有纠葛吗。”“并无,只是我的墨羽一早便探到木松派所在而已。”俊秀不说话了,头上青筋泛起,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杀了他!“俊秀,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多一些时间。”虽是娇憨语气,为何平生几分酸涩,心头一疼,便也反手搂了朴有天,有天一惊,随即笑意溢出。俊秀沉沉睡去,有天却无眠了,俊秀,你可知,使然前方繁花似锦,春色如云。余亦惟愿与你,走过这一世红尘。夜过三更,俊秀酣眠,伸手牵起一抹乌发,与自己的交缠,似是完成了一个重大仪式。清理的容颜,恍如甜酒,甘美浓醇。
                   俊秀,你看,我们结发了。



2026-05-28 23: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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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云消雨淡,日上三竿。俊秀尚不能起床,只能用眼睛狠狠瞪视着嬉皮笑脸的朴有天。出门,遇上了郑允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后者但笑不语。郑允浩煮了早饭,简单的米粥青菜,味道却是极好。“想不到堂堂鬼手神医也会下厨。”朴有天赞道,郑允浩依是温润,眉宇间隐隐透着笑意,他说,俊秀的爹爹做饭亦是一绝,我的手艺还是他教的,我本不愿学,但他不依,当真像孩子一般。允浩说着,唇边弧度渐松,形容美好。恍如回到那个盛夏,庭船画舫,美人如厮。他牵着他温润的手心,仿佛一下子走过了地老天荒。
看着这般模样的郑允浩,朴有天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谁说,世间最苦,是爱,却再也无法得到。
在农舍歇息了两日,还是继续选择去了扬州,不过此行,多了郑允浩而已。不过木松派倒是再无人前来阻挠,但朴有天却越发有个疑问,他有时起夜,总会看到郑允浩衣冠整齐,不知去哪,怕俊秀多心,也没与他说。但心头疑虑却是愈盛了。连日奔波,快马加鞭,未几,已至镇江,对岸,便是扬州了。这镇江素来以山闻名,堪称山中有城城中有山,城内已是不尽繁华,三人欲寻得客栈投宿,忽而听得身后一声脆甜的唤,“俊秀哥!”“苏儿!”
俊秀回头,见到来人,竟是欣喜。众人回头,见一少女着青绿裙纱,发挽双环髻,头上插着玉簪竟与俊秀无异。一双调皮灵动的水眸,精细的唇,是个美人胚子。见对方回头,却是毫无尴尬的扑上来,俊秀笑笑,予以回抱,终于忍受不了,朴有天一声干咳,俊秀看了朴有天有些发青的脸色,暗笑一声,也便分开了苏儿。丫头也不在意,拉着俊秀入了一家客栈,开始了东拉西扯,俊秀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听她喋喋不休。苏儿是爹爹去世后浩叔收养自己后不久收养的女子,被人扔在大雪里,衣衫褴褛。那年,苏儿才五岁。他与苏儿可算一起长大,日日朝夕相对,三年前,浩叔却是执意将苏儿送走,他说,我们是江湖人,苏儿要得安稳便必须离开,他还记得,那年,苏儿哭得连房子都快塌了,他第一次冲浩叔发了火,然后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现在想想,当时,不过年少。
朴有天这厢却不爽了,何故要对着丫头这般,这丫头虽说长得不错可到底还不如我美好吧。这话并非卖弄,朴有天本就生得清丽,甚于,妖艳。桃花美目熠熠含情,唇若朱丹,齿如皓雪,俊秀的美偏于俊朗,而朴有天的美却是胜女子的娇美。但若论气势,朴有天还是略胜俊秀。苏儿领着众人回了家,出门迎接的是个略显英气的而立男子,一个慈眉善目的夫人,见有来客,也算热情地以礼相待。设宴为其接风洗尘。
酒过三旬,林木风打了酒嗝,忽然道:“允弟,你可还记得当年婚约?”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若一道闷雷,生生劈裂,朴有天瞪着木然的双眼,却是死死看着金俊秀。金俊秀低头,只是闷头吃菜,不发一言:“自然。”郑允浩言笑晏晏,毫无顾忌。“不如明日完婚。”乍听这话,苏儿沉头不语,面色绯红。林家二老也是合不拢嘴,唯留下二人,一个低头吃菜,闷声不语。一个怒发冲冠,恨不得杀人。“那个。。。”俊秀想要说话,却被允浩拦腰折断,“俊秀,你的婚事我做主了!再说,你不很喜欢苏儿吗?”俊秀用余光扫了苏儿,后者正目光灼灼,满目恳切的看着他,他自小便连半句狠话都舍不得对苏儿说,可是今日。。。“此事不急,容考虑一晚。”无奈时下,之得使出缓兵之计。瞧了苏儿逐渐黯淡下去的眉眼,心头一紧,终是伤了她啊。再见朴有天,不停吃酒,也不说话。笨蛋!还吃味呢。本是紧缩的眉眼,忽而波光潋滟,暖若春阳。一方的苏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抹苦意自唇边漾开,看来,一切都晚了。
俊秀沐浴过后,回到林家的客房,却见朴有天坐在自己床上,脸色铁青,沉默不语。“你会娶她吗?”见俊秀进来,劈头便是一句,一针见血。“有天,我。。。”我,问你,你会娶她吗!”一步步逼近,脸上却是捉摸不透的笑意,抑或。阴寒。“你这什么态度!是在审犯人吗?苏儿是我一直疼爱的人,你要我怎么忍心伤她!”一见朴有天竟是这态度,俊秀也火了。“那你就忍心伤我吗!”快要,崩溃了。“你到底,喜欢我吗?”什么!金俊秀怒极反笑,凤眼微眯,一字一顿地说,最残忍的话:“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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