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趴在枕头上，仰头看着沈栀栀的肚子悬在头顶五厘米处，像个缓慢呼吸的肉色天花板。
“说好了啊，就刷十分钟。”他给自己壮胆，“十分钟后恢复原样，我请你吃火锅，咱俩两清。”
沈栀栀没理他。她趴在床上，手肘撑床，手机放在枕头上，正刷到一个宠物博主家的金毛学狼叫。她笑得肚子一颤，悬空的肚皮往下沉了两厘米，林默本能地缩脖子。
“别紧张，”沈栀栀眼睛没离开屏幕，“我又没真压。”
“你刚才压了二十分钟。”
“那是因为我忘了你在下面。”她划到下一个视频，“这次我记着呢，不会趴下去的。”
她说完这句话大概过了四十秒，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沈栀栀点开，是语音。她听了两秒，眼睛一亮：“你俩到了？上来上来，三楼312。”
林默警觉：“谁？”
“我闺蜜。”沈栀栀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他笑了笑，“舞蹈社的，一个蓝头发一个黑长直。我跟她们说你是个魔术道具，晚上排练要用。”
“什么叫魔术道具——”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蓝短发，个子高，穿一件白色工字背心和灰色运动短裤，锁骨上贴着一颗水钻，胳膊细但线条紧实，一看就是常年跳舞的。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进门就喊：“栀栀你宿舍怎么有股螺蛳粉味？”
后面跟着黑长直，个子稍矮一点，穿黑色露腰短袖和深灰 leggings，头发扎成低马尾，进门先掏手机扫码连WiFi，头也不抬地说：“你俩谁在屋里吃螺蛳粉了？”
“中午吃的，窗户开着呢。”沈栀栀翻身坐起来，把林默从枕头上捏起来放在手心里，“给你们看个东西。”
蓝短发凑过来，脸距离林默大概二十厘米。她呼出的气吹得林默往后一仰。
“什么玩意儿？手办？”
“活的。”沈栀栀晃了晃手心。
林默被晃得滚了一圈，爬起来冲蓝短发挥了挥手。
蓝短发眼睛瞪圆：“卧槽。”
黑长直终于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凑近看了三秒：“仿生机器人？”
“真人。”沈栀栀把林默举高，“吃了缩小药变小的。他之前钻我肚子底下偷看，被我抓了。”
“等等，”蓝短发举起手，“钻你肚子底下？就这个尺寸？”
“对。”
蓝短发和黑长直对视了一眼。
黑长直先开口，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实验数据：“所以你现在把他放在床上，是想让我们帮你教训他？”
“不是，我明天排练有个地板动作需要小道具，他答应给我当三天实验品。”沈栀栀把林默放回枕头上，“但我觉得光我一个人压他没意思。”

“你接电话啊！”蓝短发喊。
“接了接了——”沈栀栀趴回去，手机贴在耳朵上，“喂？哦表姐！”
林默浑身一僵。
苏晚。
“在宿舍啊，排练呢……没有，就我和蓝蓝黑黑……嗯？那个六厘米的？”沈栀栀低头看了一眼肚子底下，“没有啊，没看见。他可能跑了吧。”
林默拼命挣扎，被黑长直的腹肌压得死死的，动不了。
“哦对了表姐，”沈栀栀突然笑了，“你猜我现在在干嘛？我趴蓝蓝身上，蓝蓝趴黑黑身上，黑黑肚子底下压了个小东西……没有没有，我说的是暖宝宝，冬天不是冷嘛……好好好，明天排练见。”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沈栀栀！”林默终于喊出来了，“你说我是暖宝宝？！”
“不然呢？”沈栀栀撑起胳膊，从上面探头往下看，“跟我表姐说你在我肚子底下？她会从隔壁楼冲过来把你踩死。”
蓝短发在上面笑得浑身抖，黑长直被笑得肚子一松一紧，林默跟着被颠来颠去。
“行了行了，起来吧。”沈栀栀终于撑起身子，从蓝短发背上翻下去，“别真压坏了，明天还要用呢。”
蓝短发也爬起来，黑长直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喘气。林默躺在床单上，浑身发麻，衣服被挤得皱成一团。
沈栀栀把他捏起来放在手心：“怎么样？三层体验如何？”
林默张了张嘴，半天说了一句：“你表姐真会来吗？”
“她明天来看排练。”
“……”
“放心，”沈栀栀戳了戳他脑袋，“你只要乖乖给我当三天道具，我就不告诉她。”
蓝短发凑过来看：“他明天还来？那我也来。”
黑长直坐起来理了理头发：“排练时间是七点对吧，我调个闹钟。”
林默看着三张凑过来的脸，粉色、蓝色、黑色，忽然觉得三天可能比一个月早饭还难熬。

有一段没了

蓝短发咧嘴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你想怎么玩？”
沈栀栀指了指床：“你俩趴下，我在你俩上面，他在最底下。”

林默从枕头上弹起来：“等等等等——”
“叠罗汉。”沈栀栀兴奋地拍手，“我趴蓝蓝身上，蓝蓝趴黑黑身上，黑黑肚子底下放他。”
蓝短发已经脱了鞋往床上爬了：“我体重五十二，栀栀你多少？”
“四十八。”

黑长直站在原地没动，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两个已经趴在床上的闺蜜：“你们是认真的？”
“来嘛来嘛，”沈栀栀拽她胳膊，“就趴一会儿，我刷个视频就起来。”
黑长直叹了口气，也脱了鞋上床。她趴在最底下，肚子贴着床面，然后蓝短发趴在她背上，胸口压着她的肩胛骨，膝盖撑在她大腿两侧。
沈栀栀最后趴上去，整个人叠在蓝短发背上，肚子压住蓝短发的后腰，下巴搁在蓝短发的头顶。
“林默，自己钻。”沈栀栀从上面探出头来，“黑黑肚子底下，快。”
林默站在枕头边上，看着面前这座三层人肉塔。最底层是黑长直，她趴得比较平，肚子和床面之间有个小空隙。中间是蓝短发，压得黑长直身体往下陷。最上面是沈栀栀，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蓝短发身上，蓝短发又把她俩的重量分给黑长直。
“我能不能不——”
“不能。”三个人异口同声。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黑长直的腰侧爬上去，沿着床单褶皱钻进她肚子底下。黑长直比沈栀栀瘦，肚子平贴床面，他钻进去的时候肩膀被挤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把身体摆正，仰面朝上。
黑长直低头看了一眼：“他进去了。”
“好，”沈栀栀在最上面说，“黑黑你收一下肚子。”
黑长直深吸一口气，腹肌收紧，整个人往下压了一截。林默头顶的空间瞬间从五厘米变成两厘米。
“蓝蓝你往下趴一点。”
蓝短发把重心往下放，胸口贴住黑长直的背，全身重量压下去。黑长直被压得肚子一沉——
林默感觉天花板塌了。
“唔——”
黑长直被上面两个人压着，肚子贴床面贴得死紧，林默被夹在腹肌和床单之间，连翻身都做不到。他脸贴着黑长直肚脐下方的皮肤，后脑勺抵着床单，两边是她胯骨的弧度，像被嵌进一个肉做的凹槽里。
“感觉怎么样？”沈栀栀在最上面问。
“我感觉我快被压成纸片了。”林默的声音闷闷的。
蓝短发噗嗤笑了，笑的时候身体在颤，重量颠了一下，黑长直跟着颤，林默被颠得脸在她肚皮上蹭了一下。
“别笑！”黑长直拍床，“你一笑就往下压，我肚子收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蓝短发憋笑，憋不住，又笑了一下。
林默又挨了一下颠。
“栀栀你起来一点，我喘不上气。”黑长直说。
沈栀栀往上撑了撑，重量减轻，黑长直的肚子微微抬起，林默终于能吸一口气。但下一秒沈栀栀的手机响了，她单手去够手机，重心往旁边偏了一下，整个人往下一沉——
“哎——”
三层同时往下压，黑长直肚子猛地收紧，林默被夹得眼冒金星。

第二章
缩到6厘米，和苏晚的肚子硬碰硬5分钟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张床是苏晚的。粉色床单，干净得没有一点褶皱，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他躺的位置是床正中央，双手放在身侧，双腿并拢，姿势像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标本。
苏晚站在床边，穿着那件灰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短裤，正在活动手腕和脖子。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先说好。”林默咽了口唾沫，“五分钟，撑不住你就停。”
“我练负重的，这点控制力还是有的。”苏晚上了床，膝盖跨在林默身体两侧，半跪着。她低下头，马尾辫垂下来扫过他的脸，“不过，这可比压着难受多了。你确定要试？”
“我……想试试。”
“那开始了。”
苏晚俯身，双手撑在林默脑袋两侧的床面上，长发垂下来，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林默仰面朝上，视野里全是她运动背心包裹的胸口，以及下方平坦紧致、带着马甲线轮廓的肚子。
距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
“第一下。”苏晚说。
她腰部发力，整个腹部猛地往下压——
“啪！”
苏晚的肚子精准地拍在林默身上，又迅速弹起。冲击力不大，像被一个温热柔软的沙袋砸了一下。林默的身体在床上震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下又来了。
“啪！”
这次速度更快，肚皮拍在他胸口和肚子上，发出清脆的皮肉碰撞声。紧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啪啪啪啪啪！”
苏晚的动作极其规律，像在做某种特殊的核心训练。她的腰腹力量极强，每一次下压的幅度一致，节奏均匀，大概一秒钟两次。
林默躺在下面，感觉世界变成了一个不断砸下的软垫。温热的、带着汗意的腹肌压下来，瞬间抽走，再压下来。
二十秒后，他开始觉得呼吸有点乱。
不是被压得喘不上气，而是这种高频的物理冲击让他的胸腔跟着共振，气流被打乱了。每次她拍下来，他就本能地闭气；弹起来，他才吸一口气。
“呼吸。”苏晚低头看了他一眼，“跟着我的节奏。我拍下去你呼气，起来你吸气。”
“我……试试……”
林默调整状态，努力在肚子拍击的瞬间把肺里的气吐出去，等那层柔软的压力离开时再猛吸一口。
“对，就这样。”苏晚鼓励道，动作没停，“三十秒了。”
一分钟过去。
林默渐渐适应了。他发现苏晚的肚子并没有完全落实，每次下压到他身上时，她都会用腹肌的弹性控制住，保留了几分力。那种感觉很像按摩，只不过频率快了点。
“两分钟。”苏晚报时，甚至连汗都没出，呼吸依旧平稳，甚至一边拍一边跟他聊天，“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林默说话被撞击弄得一顿一顿的，“像……躺在一台……打桩机下面……”

苏晚的肚子又一次落下，啪地砸在他胸口，“三分钟过半了，坚持住。”
他感觉自己的腹部皮肤开始发热，虽然苏晚的肚子很软，但连续几百次的高频拍击下，震动的力量透过了肌肉，传到了内脏。他的胃有种翻江倒海的错觉，刚刚适应的呼吸节奏又要乱了。
“四分钟了，还有六十秒。”苏晚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接下来不控制力度了，你要撑住。”
林默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晚的姿势变了。
她原本是半跪着用腰腹发力往下拍，现在变成了双手死死撑住床面，整个人像个绷紧的弓。那原本带着弹性的肚子，突然绷得坚硬如铁。
“呼——”
带着风声，马甲线分明的腹部狠狠地砸了下来。
“砰！”
林默感觉像被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砸中了胸口。他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眼前一黑，差点咳嗽出来。
“砰！”
第二下。没有了缓冲，没有了弹性，纯粹的力量。他整个人被砸进床垫里，身体因为反作用力在床单上滑了一寸。
“还……行……”他咬着牙。
“最后二十秒。”
砰！砰！砰！
连续的强力撞击让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但他死死盯着苏晚肚子下方那块阴影，心里默数着：十、九、八……
苏晚额头也出了汗，腹肌微微颤抖。她将最后一点核心力量全部压上，最后一记下压带着千钧之势。
“七、六、五、四、三、二、一！”
苏晚猛地停住，整个人顺势往旁边一滚，躺倒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林默大字型躺在床单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巴微张，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时间到。”苏晚喘着气，侧过身来看他，“撑住了，没死。”
林默没说话，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举起一只手，比了个“耶”。
苏晚噗嗤笑了出来。
“你可以的，林默。”她伸手戳了戳他还在微微起伏的肚子，“我还以为你三分钟就要喊停。”
“我……我中途差点投降。”林默的声音有点哑，“但你那肚皮……笑起来太要命了。我一怕痒，反而忘了疼。”
苏晚休息过来了，翻身坐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连续空击五分钟，我也挺累的。不过这种核心训练法不错，以后可以加进计划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