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正隔着窗户看公园那边，听见这句才转过来，发现坐在对面的人是谁后，稍微有些惊喜，不过只有一点，紧接着，她伸出手指，为青年指清那个方向的风筝
咖啡店的厨房里传来煎东西的滋啦声，靠窗的小方桌并不宽，灯把水杯往里挪了一点，免得青年的袖口碰倒它。
“天气预报上说，四点过后会下雨……所以我打算在这里…等雨过去”
“这样，我也是看到天气预报上70%的雨率才带着伞出门的，虽然现在天蓝得不得了，但保不齐突然就阴下来降雨了——灯今天也是出来寻找石头的吗？”
少女“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桌边搁着她的书包，拉链旁露出一截小小的透明袋子，少女盯着它，收回手放在胸前苦恼了一阵子，还是拿了出来，几颗淡黄和白色的小糖粒滚到角落，里面装的是金平糖，“大叔你要尝一尝吗？”
“哎呀，可以吗？那我先拿一两颗垫垫肚子吧”
“嗯，可以。”
灯把糖袋拿近，沿着封口两侧拉开。袋口有些窄，她将折进去的边缘翻出来，才重新递到青年面前。
“大叔，手.....”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摊了摊掌心，示意他接着，而不是直接对着袋口倒，里面的糖粒挤在一起，稍微倾斜，就有两颗一前一后滚了出来。青年拿到了糖，凸起的糖角抵着指腹，只有很小的一点分量;胃里那阵空得发紧的感觉并没有因此消失。灯没有催他再拿，只把开着口的袋子暂放在两人之间。

店员走到桌边，停在青年斜后方:“您好，现在点单吗?”
窗外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轮从窗框的一端滑到另一端。灯原本放在膝上的书包往下滑了一点，她用胳膊托住，把它安稳放回身侧的座位，腾出手来压住翘起的菜单边角，视线又放回到了青年身上
“我已经点过热饮了，大叔你有想点的东西吗？”
桌边竖着的支架里摆放着菜单，抽出并翻过饮品的那一面，指尖与塑封的页面相接触，最终停在了某个地方
“意面配t骨猪排加黑椒酱，谢谢了”
桌上空出一块地方，灯仍朝着他这边坐着，直到一句“今天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吗？”落下来，她才很快地点了下头。
“有。”回答比刚才点餐时快。
她伸手去拿书包，先把糖袋封好，放到不会被压住的桌角，又从书包的小夹层里取出一只折起来的纸包。
纸张展开后，里面是一颗灰褐色的小石头。不到拇指长，轮廓一头圆、一头稍尖，表面横着一道浅色纹路。灯没有直接把它倒在桌上，而是连着垫底的纸一起移过来，停在两人之间。
“在花坛旁边。开始只看到这一点....”她指着石头较尖的那端，“别的都在土里，我以为是掉下来的种子。”
“种子的话，会埋的更深一点吧”青年用虎口摩挲着下巴，尝试把少女的收藏品看得更清楚一点
灯将石头转了个方向，圆的一头朝上。靠着纸面时，它像一粒歪斜的豆子;被她托起一点，侧面那小块白斑才显出来。
“这样看，有点像鸟。这里是肚子。”灯说到这里，抬眼确认了一下对方能不能看清，随后把石头朝他那边挪。头顶的灯光被自己的手遮住了，她便换成捏住下端，让白斑露在光里。
“不是正在飞的。是缩着.....站着的那种。脚藏起来了。”

她的语速渐渐连贯起来，另一只手在纸上比了个很小的距离，似乎还想说明那只鸟应该有多圆，却发现石头已经比手势更清楚，于是停住，只留下一点笑。
厨房传来抽油烟机加大的声音。灯往前倾了一些，没有提高嗓门把话喊过半间店。她将小石头放回纸上，松手后它却朝旁边歪倒，白色的“肚子”也跟着转了下去。
“啊....站不住呢。”
她重新扶正它，试了另一面，还是不稳。灯看了片刻，把纸的一角折厚，垫在它下面，这次石头总算是停住了。
她把手撤开，给青年留出了完整的视线。
“大叔，从你那边看呢，像不像?”
青年思考了一会儿，伸手打了个响指——没打响，给他尴尬得只能搓搓手尝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不过拜这个动作所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哎，灯，你知道缠红鹤吗，设定里它们会把自己的脖子打结，我看这就挺像的，只是缠红鹤站的比石头稳”
“缠.....红鹤?”
灯跟着念了一遍，摇摇头，她的视线回到石头上，这次不再看那块白色的“肚子”，而是沿着横过表面的浅纹，找到它在侧面弯下去的地方。
“脖子打结.....是这里吗?”
她没有碰动好不容易垫稳的石头，只用指尖隔空划过那道弯。
青年说的是毕竟是设定里的鸟，她便试着给眼前圆短的轮廓添上一截想象中的长脖子，绕过去，再把头伸出来——似乎要比这颗石头长上不少，她看了看底下折厚的纸，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它没有脚，这样比....有点吃亏。”
“确实，要是有个什么凸起来的部分，就会方便一些了”
灯往椅背收了收身子腾出位置，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夹在页间的一张便签随翻页露出来，她将它按回去，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小椭圆，又添上弯曲的细线。笔尖绕到一半停了下来。
“是自己打的吗?那个结。”她把笔抬开，看着纸上绕成圈的脖子。“还是生下来就长成那样?”
“如果我没记错图鉴里描述的话，缠红鹤脖子上的结是它们为了积蓄能量自己绕出来的”青年简明扼要地做出了答复，同时把自己桌边的伞挪到了更里面一点的位置，空气中属于黑椒酱的那股香味让他的胃痉挛得更厉害了
店员送来包着纸巾的刀叉，灯将石头连着底纸往自己这侧移，给青年的餐具让出地方。她只顾护着那块纸垫，笔记本仍横在桌子中间，画了一半的鸟朝着对方;与其说是鸟，现在倒更像一只带提手的小壶。
她也发觉了，将本子转回来一点，却没急着擦掉：“大叔，有它的图片吗?”灯把笔留在没画完的线旁，抬起头，“我想看看，头是从哪里绕出来的。”

“嗯……”稍作思考，青年拿出手机打开宝可梦图鉴，翻开了缠红鹤的那一页，又觉得光看立绘不够，便顺手调到了建模形象栏里，两个人便一起盯着一部手机思考
感觉……感觉就是一个结
这样看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啦——意识到这一点的青年拔下了插在自己充电宝上的充电线，索性照着缠红鹤的样子绕了一两圈，灯的目光跟着充电线的一端绕过去，看到接头从线圈里穿出来时握着笔的手也在本子上停住了。
“啊...从下面。”
她先前把两条线都画成了从上面经过。现在照着理名手里的线，在旁边重新画了一小段，特意空出被遮住的位置，画完再对照手机，终于接上了。
灯把本子转向他，笔尖指着那个小缺口，“这里不连起来，就看得出来了。”
“的确就是一个普通的结呢”
上手试试效果就很显著了，青年如此感叹道
但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又很显著了呀
“不过....它得把整个头钻过去吧。”
她将笔横过来，比了比线圈中间的空隙，没有伸手去拉紧它。普通的结倒是看起来很容易，但换成一只鸟自己做，又完全想不出该怎么开始。
灯在新画的脖子顶端添了一个小脑袋，画到身体时，仍沿用了刚才那个圆圆的椭圆。纸上于是并排留下两只:一只像茶壶，一只脖子上多了个结，她没有划掉前一只。
“不太像呢”比对了画上的两只小脑袋后，青年做出了评价，就连灯自己也同意实在是不太相似，两人于是就这么笑了起来
“干脆就当成亚种吧”
“亚种？”
“嗯，对，有些地方贴近但又不完全相像的产物，就把它们当作亚种思考如何？”

如果按照亚种继续的话，那只圆肚子的鸟和屏幕里的形象确实不同，可究竟有什么不同，除了自己画得不太像之外，还得再想一点。
“那它.....住在石头很多的地方。”
灯拿起桌上的小石头，与画并排放着，浅色纹路朝上。“缩起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它。不是变成石头，是看错了。”
她在鸟脚边添了两块形状不一的石头，其中一块特意画上那道浅纹，刚才用来纠正错误的图，现在被她一点点补上了藏身的地方。
“.....这个是我编的。”
她抬眼补了一句，嘴角还带着笑，随后在“亚种”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这样也很不错啦”
青年还打算进一步地说些什么，但店员端着餐盘来到桌边，黑椒酱的热气先飘了过来。灯立即把石头放回纸包上，将本子抱离桌面，让出上菜的位置。
意面和猪排落到青年面前，盘底轻轻碰了一声。“请慢用。”
灯把本子留在膝上，没急着收进书包。画里的鸟露在桌沿下面，旁边那两块石头倒比它更像实物，她看向理名手边的餐具，将原本要递过去的笔收了回来。“大叔先吃吧，我再给它画个躲起来的样子。”
“哎呀，那跟现实里的石头蟹很像呢，灯你遇到过吗，去水里捡石头的时候翻开一看发现是螃蟹这种事情”
“没有......以为是石头，拿起来却是螃蟹，这种没有。”灯原本正在给画里的鸟补翅膀，听到这里，将笔尖停在了纸外，“它会把脚收在下面吗?”
青年却没有立刻拿起餐叉，而是盯着盘子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他从自己鼓鼓囊囊的外套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苹果摆在桌子的一角，这才很满意地点点头抄起吃饭的家伙
忘记在赶路的时候吃，又忘了在饭前等待的时候吃，留下来当餐后甜点也不错。
她看向桌上的小石头，目光沿着纸垫转了半圈。刚才只要把白斑朝向自己，就能看出鸟的肚子;如果下面还藏着脚，得拿起来才知道。她没有再去翻它，倒是把本子上的一块“石头”添上了两只小眼睛。
“大叔遇到过吗?它动的时候....有没有吓一跳?”问完，没等对方回复，她给那两只眼睛补了一个朝旁边看的方向，每到这个时候，青年就会用沉默代替答不出来的窘迫了，少女熟谙其道，但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画上的鸟躲得很好，可旁边如果还有另一只，好像也会把它当成石头。灯在两块圆轮廓之间留了一点空隙，试着画出一只探出来的脑袋。

“说起来，如果你想尝尝t骨猪排的话我可以给你切一点噢”转移话题也是青年常用的手段，与沉默双管齐下的话，过一会儿就没人还记得那档子事，再说了，这只是跟自己熟识的对象交换食物而已，切勿少见多怪——但不得不说的确有用，猪排的邀请让少女暂时放下了笔。
黑椒酱、淀粉、肉排的香气就在桌面上，她看了一眼餐盘，又看看自己膝上的本子。
“那.....想尝一点。”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离，“这么多就好，回家还有晚饭。”
灯把夹在前面的便签挪到这一页，合上本子，放回身侧的书包上，店员经过时，她侧过身叫住了对方
“麻烦......可以拿一个小盘子，还有叉子吗?”
等店员取餐具的空当，她把石头连纸包一起移到水杯旁，腾出面前的位置，刚才画了一半的第二只鸟还惦记着——既然是鸟的话，那该怎么寻找同伴呢，这又是另一个值得高松灯补充的内容了
“它们也许会叫，藏着的时候，看不到....但听得见。”她想了想，又摇了一下头，“可是别的动物也听得见。”
还得再想想
“兴许是群居的吧，像碎石子儿一样，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将其唤醒，然后就像波浪一样全都把翅膀和脚伸出来了，再接着就四散逃离”青年一边按照灯比划的大小切一块下来放进她的盘子，一边补充她的构想
猪排切面还冒着热气，她用叉子叉住，先轻轻吹了吹，听到那些碎石子会一片片伸出翅膀，嘴角便翘起来，食物还没送到嘴边，又停住了。
“最后一只....会不会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跑?”她空着的手在桌面上方比出一段距离，从纸包旁划到水杯前，到了杯子那里便收回来。“本来在睡觉，忽然旁边都飞起来了。”
她终于尝了那块猪排。煎过的边缘比里面更有嚼劲，黑椒味慢慢泛上来;她暂时没说话，等咽下去，才把叉子放回小盘。
“好吃，酱有一点辣。”
“对吧，虽然辣不到我想要的程度，但黑椒酱覆盖的猪排也够不错了”
又想了想，紧接着，就连青年自己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用空着的手挠了挠头
“即便如此，还是没有解决分开了之后怎么再重新大量聚在一起的难题呢”
“不一定要一个一个找吧。”
这句话出来得比前面快，灯伸手拿回本子，沿着便签翻开，却发现原先留的空白已经被鸟和石头占去了大半。她将本子竖着放在膝上，在页脚剩下的一条窄处画了块大石头。
“比如.....都住在这块下面。白天出去，躲开危险以后，再回来。”她在石头底下添了一道扁扁的缝，试着往里画鸟，圆肚子放不下，第一只只画了半个，后面干脆用几个挤在一起的小圆代表。
“这里得大一点。”
笔尖在那条缝上方停了停。
“不过，先回来的可能会睡着，后来的又看不出来，哪里能落脚.....”
她把本子稍稍举起，让青年不用越过餐盘也能看见，页脚最外面的一只正伸着脚，脚下是一块还没添眼睛的圆石头。
“大叔，这只要是踩错了，会不会又全飞走了?”
“如果是同伴的话，兴许会【啪叽】一下，向搞不清楚的鸟提出抗议吧——嘿，这里是我的位置，你踩到我了，然后搞错了的鸟就只能悻悻又小心的一步一挪了”
青年又露出了他那副惯常的笑容，在提到那个拟声词时，他甚至用有些夸张的动作演示了一下好重！的感受，紧接着挥了挥手臂代替了被踩到的鸟的抗议

兴许也有对同伴的抱怨满不在乎的鸟，被抗议了还是大步流星地移动直到停下来，不过毕竟不知道哪种会是主流
要是这样的话，被踩到的鸟有些可怜呢
这样想着，青年没有把剩下的部分讲出来

“啪叽......”
灯小声重复了一遍，笑出了声。
她将举着的本子放回膝上，给那块被踩到的圆石头添上眼睛和张开的嘴，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小字:好重。
“这只还没完全醒。”她用笔尖点着刚添的嘴。“先把脚抬起来，才能道歉，不然一直踩着......”说到一半，她又笑了，没把剩下的话说完。纸上那只闯祸的鸟还举着另一只脚，看起来确实很难决定往哪里放。
页脚已经挤不下下一步了，灯翻到背面，却舍不得让前面的几只消失在视线里，便从本子中抽出一张空白便签，垫在封底上画。两只鸟这回大了些——她给其中一只画了缩起的脚，另一只则歪着身体，从它旁边绕过去。
“然后，这里真的有一块石头。”
她在空处添了第三个圆，刚要点眼睛，又及时停住
“这个不能画。”灯将便签转过来，绕路的鸟停在圆石头前面，头伸得很低，旁边留着一个小小的问号。“它不敢踩了。问了也没有回答。”
她看了片刻，在鸟嘴边补上“借过”，字写得比刚才的“好重”还小。
过道里有店员端着托盘经过，灯把伸出去的本角收回桌边，等对方走过去，才将便签搁在自己已经空了的小盘旁。画到这里，竟然从一只鸟变成了好几只，还各自在忙不同的事，她翻回最初那页，找了找第一只像茶壶的轮廓。

“那……这些鸟，又是吃什么生活的呢？”
食虫，食肉，食谷，杂食——鸟的食性相当广泛，可是我们亲爱的石头鸟们毕竟只有那么大，还很容易跟真的石头相混淆，就像蜂鸟鹰蛾毕竟不是蜂鸟，石头鸟也不是石头，这么看，这个问题并不是很好回答
“兴许每只鸟都是各凭本事填饱肚子，每次离开族群都是一场大冒险吧”
“杂食吗？”灯像是为了确认，又看了看本子上那个像茶壶的轮廓
“总之，因为大家经常被外面的刺激搞得一哄而散，要过很久晚上才会回到聚聚地里休息，石头鸟们的活动范围相较它们的体型而言意外的大很多，自然，也累积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见闻”
听到这里，灯的眼睛唿得亮了起来，积攒的疑惑也随之放到一边，毕竟，每当青年以这种口吻说话时，就会度过不可思议的时间
“有一天晚上，一只跟在大象身后吃它走路时翻出来的草籽的石头鸟，神秘兮兮地告诉大家，自己经常去用餐的那只大象，收到了亲戚的讯息”

故事讲的很慢，也不怎么完全，毕竟只是临时编造出来的旅行故事，可好在时间充足，也足够流畅，总归是个走到了结尾的故事
是这样吗？
青年卡住了，而且苦恼得像故事刚开始时的大提琴手高修，他告诉自己那个耐心的听众，自己没法想到结尾发现的宝物应该是什么，连自己都没法满意的备选项怎么能讲出来给别人听呢？
所以，现在故事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结束意义的元素，灯想
对坐的青年毫无风度地把头抵在桌子上泄气，让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少女也盯着本子上画出来的东西，尝试想出宝物，跟青年分享苦恼——再怎么说，两个人一起迷路，总比一个人独自惘然要来的好
窗外的光线从暖黄到殷红，现在已经有些暗澹了，咖啡馆里的客人也走了一茬又一茬，装着意面的盘子更是在不知道故事的哪个部分就被服务员收走了
最后，不知道第几次左顾右盼，圆润的红色终于引起了灯的注意，核心两头的凹陷，由那延伸出的皮，还有皮上四散排列的颜色点
某些需要意义的东西似乎已经被满足了
于是少女惊讶地发出声，旋即抓住了青年的衣袖，喜悦力度可见
“苹果……是烟花”高松灯认真地告诉对方
能够分享的美丽之物，是这个意思吗？

有些急躁地，少女拉住青年的手，让他从自己的角度观看
只是如字面意思所示，的确如此而已

最终，外面也一直没有下雨，只是安静地任由故事，在光照中流淌变换
“唉唉，我就说外面蓝天少云，怎么可能下的起来雨嘛，那么，灯你也早点回家吧，马上要到十一月了，天暗的太早了”青年看着收拾东西重新装进包里的少女，做出劝告
少女“嗯”了一声，专心将最后的检查工作完毕，拉上拉链，似乎又想到什么，她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青年
“可是大叔……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你看”边说着，灯打开手机调出日历展示给对方，上面的确显示着十一月一日没错
“欸，等等，今天不是万圣节吗？万圣节不是十月的最后一天吗？”
“对…不对……今天的确是万圣节，可万圣节前夜才是十月三十一日”
“……”
“……”
“好，就把今天当做10.32吧”
青年大义凛然地宣布道，抓起折叠伞逃似的离开了
少女吃吃的笑了起来，连再见都忘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