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沙雷姆兹的夜雨
赫尔沙雷姆兹的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上一秒霓虹灯还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成河，下一秒雷欧就被困在了图书馆的屋檐下。他抱着刚从书架上抽出来的古籍，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克劳斯，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笑容青涩得像个普通大学生。
“看什么呢？”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雷欧手一抖，照片飘了出来，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克劳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肩线，发梢还挂着水珠。他低头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出任务。”他说，“拍这张照片的搭档，后来死在了异界的裂缝里。”
雷欧愣住。他从未听克劳斯提起过这些。
“抱歉……”
“没什么。”克劳斯把照片递还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雷欧的手背，“只是那时候我还没学会怎么保护身边的人。”
雨越下越大。图书馆的门早已关闭，整条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远处异界生物低沉的嘶吼声。雷欧忽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披到了他肩上。
“克劳斯先生？”
“穿着。”克劳斯的声音不容拒绝，他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雨水顺着领口滑进锁骨，“感冒了会影响工作。”
雷欧把风衣裹紧了些。布料上还残留着克劳斯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某种他说不清的、像旧书和皮革混合的味道。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你总是这样。”雷欧小声说。
“怎样？”
“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雷欧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明明莱布拉是一个团队，可你从来不让我们分担你的过去。”
克劳斯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望着雨幕中闪烁的霓虹灯，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雷欧，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你加入莱布拉吗？”
“因为我的义眼？”
“不。”克劳斯摇头，“因为你的眼睛。即使看到了最黑暗的东西，也依然愿意相信光明。”
他转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雷欧的脸颊。那个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雷欧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不想让你变成我这样。”克劳斯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背负着太多失去，最后连笑都变得困难。”
雷欧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些深夜里克劳斯独自站在阳台抽烟的背影，那些任务结束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孤独——原来都在等一个人来分担。
“那就让我来分担吧。”雷欧说。
克劳斯怔住。
“我不是小孩子了。”雷欧握紧了拳头，声音虽然有些发抖，却异常坚定，“我是莱布拉的一员，是你的搭档。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所有不想说出口的东西……我都可以听。”
雨声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克劳斯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他忽然伸手，把雷欧拉进怀里。那个拥抱很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雷欧能听到克劳斯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雷欧。”克劳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也曾像你现在这样，相信着一些东西。”
“那现在呢？”
“现在……”克劳斯松开他，低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现在我相信你。”
雨渐渐小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赫尔沙雷姆兹的夜晚即将结束。雷欧看着克劳斯，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克劳斯彻底愣住了。
“这是……利息。”雷欧红着脸别过头，“等你愿意告诉我更多事情的时候，再还给我。”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雷欧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领导人。
“好。”他说，“我会慢慢还的。”
远处传来扎普咋咋呼呼的喊声，大概是发现他们一夜未归。雷欧叹了口气，把风衣还给克劳斯，却被对方按住了手。
“你穿着吧。”克劳斯说，“我习惯了淋雨。”
“那下次换我借你伞。”雷欧笑了。
克劳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嗯。”他说，“下次。”
雨停了。赫尔沙雷姆兹的街道重新热闹起来，异界与人类的声音交织成这座城市的日常。雷欧走在克劳斯身边，肩膀偶尔碰到对方的手臂，谁也没有躲开。
有些故事不需要说出口。
就像有些感情，早已经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晚里，悄悄生根发芽。
赫尔沙雷姆兹的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上一秒霓虹灯还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成河，下一秒雷欧就被困在了图书馆的屋檐下。他抱着刚从书架上抽出来的古籍，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克劳斯，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笑容青涩得像个普通大学生。
“看什么呢？”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雷欧手一抖，照片飘了出来，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克劳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肩线，发梢还挂着水珠。他低头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出任务。”他说，“拍这张照片的搭档，后来死在了异界的裂缝里。”
雷欧愣住。他从未听克劳斯提起过这些。
“抱歉……”
“没什么。”克劳斯把照片递还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雷欧的手背，“只是那时候我还没学会怎么保护身边的人。”
雨越下越大。图书馆的门早已关闭，整条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远处异界生物低沉的嘶吼声。雷欧忽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披到了他肩上。
“克劳斯先生？”
“穿着。”克劳斯的声音不容拒绝，他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雨水顺着领口滑进锁骨，“感冒了会影响工作。”
雷欧把风衣裹紧了些。布料上还残留着克劳斯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某种他说不清的、像旧书和皮革混合的味道。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你总是这样。”雷欧小声说。
“怎样？”
“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雷欧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明明莱布拉是一个团队，可你从来不让我们分担你的过去。”
克劳斯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望着雨幕中闪烁的霓虹灯，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雷欧，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你加入莱布拉吗？”
“因为我的义眼？”
“不。”克劳斯摇头，“因为你的眼睛。即使看到了最黑暗的东西，也依然愿意相信光明。”
他转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雷欧的脸颊。那个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雷欧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不想让你变成我这样。”克劳斯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背负着太多失去，最后连笑都变得困难。”
雷欧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些深夜里克劳斯独自站在阳台抽烟的背影，那些任务结束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孤独——原来都在等一个人来分担。
“那就让我来分担吧。”雷欧说。
克劳斯怔住。
“我不是小孩子了。”雷欧握紧了拳头，声音虽然有些发抖，却异常坚定，“我是莱布拉的一员，是你的搭档。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所有不想说出口的东西……我都可以听。”
雨声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克劳斯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他忽然伸手，把雷欧拉进怀里。那个拥抱很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雷欧能听到克劳斯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雷欧。”克劳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也曾像你现在这样，相信着一些东西。”
“那现在呢？”
“现在……”克劳斯松开他，低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现在我相信你。”
雨渐渐小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赫尔沙雷姆兹的夜晚即将结束。雷欧看着克劳斯，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克劳斯彻底愣住了。
“这是……利息。”雷欧红着脸别过头，“等你愿意告诉我更多事情的时候，再还给我。”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雷欧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领导人。
“好。”他说，“我会慢慢还的。”
远处传来扎普咋咋呼呼的喊声，大概是发现他们一夜未归。雷欧叹了口气，把风衣还给克劳斯，却被对方按住了手。
“你穿着吧。”克劳斯说，“我习惯了淋雨。”
“那下次换我借你伞。”雷欧笑了。
克劳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嗯。”他说，“下次。”
雨停了。赫尔沙雷姆兹的街道重新热闹起来，异界与人类的声音交织成这座城市的日常。雷欧走在克劳斯身边，肩膀偶尔碰到对方的手臂，谁也没有躲开。
有些故事不需要说出口。
就像有些感情，早已经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晚里，悄悄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