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邪魇的身体完好无损。)
(断裂的部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紫黑色的腐殖质正不断地填补着他的伤口。)
(短短三秒，伤口完全愈合。邪魇活动了一下肩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邪魇是本我，灵神是自我，sp有话说了：超我

【圣谕邪魇】:
怎么，很惊讶吗？这就是我与“芜”所融合后的身体。
你斩不断我，因为我本就不是凡躯。
而你所能动用的手段，那些圣光、那些剑势……对我而言，不过是幼稚的把戏。
(灵神再次出剑，这一次他调整了步伐，将剑势从“斩”转为“点”，试图以贯穿的方式破坏邪魇体内的结构。)
(但邪魇的反应同样迅速。他将腐殖质化作护盾，同时反手扣住灵神的剑刃，污浊纹路顺着剑身朝灵神的手臂蔓延。)
(灵神收刃后撤，瞬间断开接触，但腐殖质的侵蚀已经在铠甲上留下了几道痕迹。)

(他能感受到体内碎块的剧烈反应，灵神强行压下胸口的不适，凭圣光将污迹灼去。)
(但邪魇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黑色的触手从邪魇背后生出，每一根都裹挟着腐蚀的气息，如同狂野生长的藤蔓朝灵神袭来。)
(灵神频频斩断触手，但断裂的触手会在短短一瞬间重新生长。他的行动空间被不断压缩，邪魇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你还在犹豫什么？
(邪魇停下了攻势，高悬在半空，俯视着脚下的灵神。)
你明明知道这一切，还是不愿面对。

【圣光灵神】:
你不是我。
【圣谕邪魇】:
不是吗？哈哈……那你告诉我，你割舍的那些东西。痛苦、愤怒、恐惧、憎爱……都去了哪里？
【圣光灵神】:
它们去了哪里，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你，是将被我再次斩杀的目标。

【圣谕邪魇】:
即便杀了我，那些因你割舍而毁灭的文明，那些你一直在拼命守护的人……事实上，他们早就被你给杀死了！
你以为你割舍了恶，剩下的就是纯粹的善。可事实呢？
是你成就了这一切，是你割舍的我流落到这些文明之上，是你在不断地毁灭它们。
就像你眼前的这片星系，它就是最真实的活例。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你！圣光灵神！

【圣光灵神】:
句句像似所谓的道义，可实则你连自己所追逐的目标都无法确立，却只能将内心的愤恨迁怒于无辜之人。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借我之名，行屠戮之事的邪祟。
(不是之前那种精准、克制的剑势，圣光灵神的这一剑，携着明显的怒意。)
(他全力斩下，邪魇的腐殖质护盾竟在这一击下出现了裂纹。)
(灵神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每一击都远比上一击更加猛烈。)
(邪魇连连后退，腐殖质被一层一层剥去，又一层一层地重新生长覆盖。灵神的攻势虽如洪流，但邪魇始终未被真正触及。)
【圣谕邪魇】:
……看来，你非常生气。

【圣谕邪魇】:
……看来，你非常生气。
(邪魇在乱剑中抓住了一个空档，将虚空能量化作剑刃硬生生抵住了灵神的剑，两人就这样在深空中对峙。)
你怒了。
你曾说过，“我的圣光中，容不下一丝污浊。”
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
愤怒，也是你的污浊。
(灵神紧咬牙关，剑刃停在半空，他没有反驳。)
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接受。
(邪魇弹开了灵神，换了一种淡然的语调。)
自以为你是驱使“圣光”而战。可事实上，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借用它的力量。
你的圣光，你的正义，你的信念……全部建立在“芜”的力量之上。
还需要我反复强调吗？你和我，使用的是同一种力量。我们本就是同源。

【圣光灵神】:
即便如此，它依然是以我的意志所驱使。力量所在，皆为我的圣光。
【圣谕邪魇】:
那为何不将“它”完全解放？去成为真正的圣光灵神——或者，成为我。
等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两者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灵神狠厉按住了胸口。碎块在他体内震动，似乎在响应邪魇的话。)
(但他没有迈出那一步。)
【圣光灵神】:
说完了吗？
【圣谕邪魇】:
……
【圣光灵神】:
或许“它”来自于芜，又或许不是，但现在，我所使用的依然是圣光的力量。
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成为你。
【圣谕邪魇】:
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圣光灵神】:
力量本就没有正邪之分。能决定它正邪的，从来不是它的来源，而是使用它的决心。
【圣谕邪魇】:
……原来如此。看来，只好再稍微走些弯路了。

(邪魇的气势骤然变化，腐殖质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数十根触手朝灵神猛烈袭来。)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要将对方强行腐化，逼迫灵神主动解放碎块的力量。)
(如此一来，他就能在肉体与精神上，同时对灵神加重侵蚀，将其彻底吞噬。)
(灵神举剑迎击，可触手的数量远超以往。它们从各个角度刺来，每一根都在尝试穿透灵神的护甲，侵蚀他的身体。)
(灵神以圣光护体，执剑将触手一一斩去。但每斩断一根，就有两根从弱侧袭来。)
(他能感觉到，邪魇的触手在接触到他的护甲时，正借助碎块引发共鸣，试图从内部动摇他的意识。)

(而后，那些低音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但这次，只留下了自己的声音。)
【“圣光灵神”】:
解放它吧，尽情使用它的力量吧。
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抗争，不必如此狼狈。
(灵神咬紧牙关，竭力将自身暗面的低语压制下去，可这样一来，他的气息与剑势变得更加混乱。)
(触手被源源不断斩断，但新生的触手永远比断掉的更加迅猛。灵神能感受到，他的护体正在紊乱，自身的步伐愈发摇摆。)
(他在动摇。)
(邪魇猛然突进。两人面对面，距离之近，灵神能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那个戏谑的笑容。)
【圣谕邪魇】:
你看，你在变弱，因为你仍在抵抗。
你抵抗得越厉害，你就越弱，抵抗本身，成为了你最大的弱点。
你每割舍一分，我就完整一分。
(灵神能感觉到邪魇的触手正在侵入他的铠甲，侵蚀的纹路顺着血脉在他的手臂上蔓延。)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触手的侵蚀与碎块的震颤交织在一起。)
(灵神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与精神正在同时被蚕食。)

【第8节】-【圣光】
简介:在比以往更加坚定的信念里，他的圣光悄然换了一副模样。

(当灵神重新审视当下，自身正处于一个诡异的异空间内。)
(而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圣谕邪魇的模样，而是他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瀚宇星皇”】:
灵神。
(圣光灵神的瞳孔剧烈收缩。)
【圣光灵神】:
！！
(那张面孔、那道声音，分明就是自己的同伴。)
(邪魇完美地复制了他的身形、气息，甚至语气中的关切，仿佛真正的对象就在眼前。)
【“瀚宇星皇”】:
你已经战斗了太久，该歇一歇了。
【圣光灵神】:
你不是他……
【“瀚宇星皇”】:
我不是。但你希望我是，不是吗？

(面前之人的身形再度发生变化，这次化为了另一位同伴。)
【“重生之翼”】:
灵神。我们是一个团体，不要想着独自承担。
(灵神的剑刃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些面孔。)
(那些他誓死守护的同伴的面孔，此刻正被邪魇一一复刻、扭曲，成为一把把刺向自己的利刃。)
你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
你要杀死的，是值得托付的同伴。
【圣谕邪魇】:
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可你连他们都不忍下手。
你又怎能杀死我？
【圣光灵神】:
……闭嘴。
【圣谕邪魇】:
不妨向内寻求吧，解放碎块的力量。这样一来，你就不必面对这些。
(灵神依旧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腐坏能量已经侵蚀上他的感官神经，圣光逐渐黯淡。)
(他再度挥剑，将眼前的空间切出裂缝，可它们依旧瞬间填补，重归平常。)

抗拒吧，挣扎吧。
(灵神的铠甲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是邪魇侵蚀的印记，正沿着血脉一寸寸蔓延。)
(暗红色的光芒取代了圣光，灵神的气息变得浑浊沉重。)
对……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我们很快就会融为一体。
【圣光灵神】:
……不。
(灵神举起剑，但剑锋上蕴绕着污浊的气息，不再圣洁，不再纯粹。)
【圣谕邪魇】:
可笑，你连剑都握不稳。
(邪魇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悬在上方，静静地注视着灵神陷入无边的黑暗。)
我已经超越了你，而你无法直面我。
你所害怕的，不过是丑陋的自己。
(灵神的视野开始模糊。暗红色的光芒透析了他的意识，周身的光芒逐渐熄灭。)
(他听到了一支声音，它是来自内心的叩问，意识最深处的低语。)
【？？？】:
不该存在……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那是他过去对邪魇说过的话。此刻，正一遍遍地在他脑中重播。)
【圣光灵神】:
……
(他彻底坠入了黑暗。)